到十年后的世界。
云雀恭弥正在面临一个不大好解决的问题。
他当然是不会因为一个孕妇三两句的“甜言蜜语”就乖乖丢下并中回彭格列的基地,所以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理惠也不得不兑现自己的承诺,陪着他在应接室过夜。
而问题就出在应接室只剩下一张沙发上。
在有足够被褥的情况下,要打地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两人真正面对的难题,是谁睡沙发。云雀恭弥打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过要让出沙发,只是他没有想到,十年后的这只草食动物会得寸进尺到主动要求独占沙发。
理由是,她是孕妇。
“我是没关系,但是这孩子晚上一定会不适应的!”女人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然杀气腾腾的风纪委员长,即使是说出这种明显是忽悠人的理由也显得理直气壮,但显然十年的时间已经让她摸透了对凶兽循循善诱的方法:“还是个三公斤不到的孩子,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死掉。”
原本已经抽出拐子准备给她一点教训的云雀恭弥顿住了动作,凶戾地看了眼她的脸后,又转移视线望向她的肚子——回想了一次她刚刚的形容,终于还是收起了双拐,冷哼一声:“弱小的草食动物就该咬杀。”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他在行为上还是勉强妥协了——对待小孩子,云雀恭弥还是会做一定程度的让步。不过草食动物得寸进尺这一笔账……今后一定会咬杀她。
做着秋后算账的打算,云雀恭弥的杀气已在不知不觉中转移向十年前的乙女理惠了。
而打着孕妇旗号的女人则是心满意足地爬上了沙发,侧过身惬意地缩了缩,在看到他阴沉着脸坐去打好的地铺上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愣了愣:“哦,对了,云雀。差点忘记告诉你……”
在他不满地瞥过来后,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因为头被捅了一刀,所以我有时候会在睡醒之后记忆错乱来着……上次十年前的我被十年火箭炮打到的时候就刚好是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别露出那种表情,我没开玩笑。”
“再发出声音就咬杀你。”鄙夷的眼神转换为危险的恐吓——云雀恭弥握住浮萍拐警告地在她面前晃过,决定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就不再管她肚子里有没有草食动物,一并咬杀掉。
好在女人还有那么点分寸的概念,点点头就安稳地窝进了沙发里。
他收起拐子,打了个呵欠后也懒散地躺下了。虽然偏爱和风,但睡惯了水床的云雀恭弥还是会对硬邦邦的地铺不习惯。幸而十几个小时内经历过几场麻烦的战斗让他疲倦了许多,也没再思考回到自己的时代后要如何咬杀这只胆敢在未来跟他抢床位的草食动物,阖上眼便很快入睡了。
因此在半夜里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而不得不警惕地睁开眼时,云雀恭弥心情相当不好。
他举起拐子反射性地就朝缩在自己身边的物体抽过去,结果没想到那玩意儿躲得很迅速,他一拐子抽空直接撞翻了身侧的沙发——可是沙发那头并没有传来某只草食动物抱怨的声音。
倒是刚刚躲过他攻击的不明物体软绵绵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哇哦,原来是这只草食动物在找死?他这么想着,翘了翘嘴角露出可怖的笑容——果然还是要咬死她啊。
握紧了浮萍拐准备再次抽上去彻底咬杀她,云雀恭弥却更加阴郁地发觉这女人根本就没有醒过来,即便他杀气满满地坐在她身边拿着拐子随时可能咬死她,她也睡得异常酣甜。
居然敢挑衅,胆子很大啊,草食动物——他被这反应惹得斗气暴涨,右手戴着的彭格列指环都因怒火而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这怪不了云雀恭弥。毕竟从他的习惯看来,没在自己醒来后第一时间拿起拐子抽向云雀理惠时,她都应该保持与他相当的警惕,以杂食动物的速度躲开才对。但这只草食动物……明明肚子里已经有了更加弱小的草食动物,警惕感反而却低下到无药可救。
最重要的是,居然敢吵醒他!
所以云雀恭弥毫不犹豫地用浮萍拐抽向了她的脸——虽然在最后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因为这个睡得正熟的女人舒舒服服地往热源缩过去,而“热源”就是她旁边正处于盛怒中的凶兽。
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云雀恭弥改变主意了——这种草食动物依赖着什么东西的懦弱姿态虽说很碍眼,但比起他那个时代里冥顽不顾地企图落跑的草食动物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让他更加满意。
再者,攻击毫无防备的草食动物也让他提不起兴趣。
彭格列指环上跃跃欲试的火焰熄灭下去,他收回拐子,也就任这女人继续躺在自己身边,再次睡下了——上帝以为会这样。
可事实上,云雀恭弥要是会放过吵醒自己的人,他就不是云雀恭弥了。
因此,真正的情况是——尽管能胪列出几条放这女人一马的像样理由,云雀恭弥还是义无反顾地用拐子抽向了她。
而理惠也终于被这动静惊醒,惊险地闪开了浮萍拐狠戾的一击后,快速爬起身与面前杀气腾腾的少年拉开了距离:“诶?!突然干什——呜哇!”
“胆敢吵醒我,”云雀当然不会因为她的不明状况而手下留情,满是杀意地笑着看向她,一抽手中的拐子就将应接室的办公桌撞裂开来:“你已经做好被咬杀的准备了吧,草食动物。”
回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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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t下载回归,回家 虽然总觉得白兰的话不可信,但我还是决定不再翘课去找云雀和沢田他们——毕竟如果白兰的话是真的,被凶兽发现我胆大妄为到翘了课在并盛町四处游荡的话,一定会被咬杀得两天出不了并盛医院的。
这个决定显然是明智的。因为在上午第二节课开始十分钟后,我搁在大腿上的电子书就震动起来,追踪器已经找到云雀的所在地了——他正在前往并中。
我松了口气,不过心情还是很糟糕。
白兰没有骗我的话,云雀他们这次的回归只是暂时的。他们在十年后的时代里还有很严峻的战斗——敌人就是十年后已经中二得无可救药的精分版白兰。即使白兰这个诡异的存在都多次强调彭格列一定会赢,还悠闲到趁他们被纠缠于苦逼的未来战时跑到日本度假,我也没办法完全放心。
不放心的原因当然不是凶兽可能会输。只是担心在这种少年漫里才会出现的坑爹请接下,凶兽打怪练级得太快,成长速度迅猛到遥不可及——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因为它关系到我的人身安危。
好在不会再待在云雀身边太久了。
中午的便当已经提前给了草壁,所以午休时间我没有去找云雀。给夫人报告了这周的情况后,我忽悠走了企图过来跟我搭话扯淡的班长,趴在桌上睡了。这两天被白兰的各种无下限骚/扰搞得黑眼圈都出现了,结果现在他居然还是云雀他们在未来面对的boss,不管怎么想当初都应该用利钝棍狠狠捅穿他才对。
回家之前又顺手买了几个凤梨,决定晚上做凤梨汤和寿司——刚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凶兽的心情多半很糟糕,如果不好好供着是会被咬杀的。
……虽然好好供着估计也会被咬杀。
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时候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门之后我就知道原因了——玄关那里多了两双鞋。
面无表情地提着一袋凤梨站在门口,我没有思考就准备掉头走人,但是事实证明擅闯民宅者也是与时俱进的,他们的反应速度永远会比我快——所以在两把小刀“咻咻”擦过我的脖子射到我身边的墙上时,我开始觉得漫画里的主角不败定律不是不切实际的,因为生活中满地都是随时可开挂的人种,而且不存在后台封号系统。
“嘻嘻嘻嘻嘻——居然是个女人。”一个诡异的笑声响起,效果堪比某只曾经以同样的方式“借宿”我家的凤梨,“王子还不知道那个云雀恭弥跟女人住一起呐~”
“我走错门了,抱歉。”不用看这人的长相我就可以判断,他一定就是巴利安的贝尔菲戈尔——上次在中国收到的reborn先生寄来的录像带里有见过他。
“嘻嘻嘻嘻嘻——想逃跑吗?”他又两把小刀挥过来,这回目标是我的后脑勺——我不得不拿出利钝棍挡下它们,但这明显起到了反效果:
“嘻嘻……王子要把你的肠子切成一片一片的。”
“……食用肉肠在制作的时候是会加淀粉的,而且人类是杂食动物,肠子一定不会有多美味。”我抽搐着嘴角吐槽他,转过头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小婴儿——是巴利安的术士玛蒙。
真是糟糕,我最讨厌术士了。
“不要再闹了,贝尔。”玛蒙浮在半空中提醒着已经拿出好几把飞刀正跃跃欲试的贝尔菲戈尔,我真好奇他的帽子是怎样做到遮住他大半张脸的:“云雀恭弥已经来了,我们该撤退了。”
……咦?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大门就被一拐子抽飞了——门板差点把我撞成重伤。
云雀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但我绝望地发现他的怒火似乎不是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已经迅速离开的巴利安的入侵者,而是在针对无辜的我。于是在他动手咬杀我之前,我抢先一步擦了擦脑门上被门板撞出的血污,义无反顾地望向他:“云雀,我还是搬回去吧。”
维修破费什么的我已经受够了,各种身份不明的危险借宿者我也受够了,坑爹的“自由生活”我不要了,在白兰把我弄出日本之前,我还是回去云雀家里住吧。
住在沢田家隔壁真是压力很大啊。
“随你。”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妥协而削减杀气,一挥拐子就抽了上来,让我没办法说完要说的话。
“等等,云雀,欢迎回来——呜哇!别抽脑袋,会死的啊!!”
*
收拾着衣橱里的衣服时,我心里还是难免有点沧桑的。
从国中的开始到临近国中的毕业,我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这种坑爹的自由生活了——虽然跟白兰的交
易可以在不久后让我彻底脱离云雀,但在那之前还要再回去云雀家里,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压力很大的。
不过相对来说住在沢田家隔壁压力更大,所以我很快就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这明明是我家,衣橱里云雀的衣服却是跟我的衣服数量成正比?
好吧,果然将近三年的“自由生活”完全就是坑爹,和以前比起来也只是住在哪里而不是跟谁住一起的差别对吧。
把云雀的衣服叠好整理进行李箱里,我才发现我衣服的款式居然比他的还少——除了三套并中的制服以外,就只剩下两套常用的夏装和两套冬装了。说起来,上次落跑去中国的时候买的衣服明明是偷偷让草壁帮我打包回来的,最后居然还是被云雀扔了。
算了,干脆周末出去采购吧。
在壁橱底下找到了上回叔叔寄过来的香水,我想起还没试过,就在手臂上喷了一点闻了一下——味道还好,但是我果然还是不习惯身上有其它味道。不过既然是叔叔寄来的,不用的话也还是不要丢掉吧。
刚把它塞进行李箱里,我就听到房间外有脚步声——咦,收拾东西的时间也没多久啊,云雀已经饿了?
下一秒我就发现我估计错了。
云雀恭弥一拐子抽开了房门,随手一掷就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脸上又是那种久违的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这两天你玩得很尽兴啊,理惠。”
……
从凶兽嘴里听到我的名字,已经让我反射性地头皮发麻了。
我瞟了眼他扔过来的东西,嘴角一抽,绝望地发现恐怕等不到离开日本,我就要葬身在这里——那是避孕/套。
白兰那个混蛋!
“冷……冷静,云雀。”尽量保持冷静地从行李箱边上站起来,我还是忍不住有点结巴,“我可以解释。不过这玩意儿你是在哪里找到——”
话还没说完云雀就两拐子抽上来了。
“居然敢违反风纪,”他完全没有因为我要解释而消气,脸上写着的只有“违反风纪者咬杀”的意思,“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理惠。”
……已经恼怒到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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