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忽然大笑起来，笑著笑著，喉咙开始发疼：“戚尧啊戚尧，为什麽，你永远只会为了别人来求朕。”

    说完，戚越甩著袍子转身，对侍卫们吩咐道：“你，跟朕回宫，剩下几个留在这里。若是有人胆敢对皇後不利，格杀勿论。”

    “是。”

    第四十六章

    戚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戚尧竟然有些恍惚，之後，还是柳夫人的咳嗽声惊醒了他。

    “柳姐，你还好麽？”戚尧拨开她凌乱的发，“马上就能见到孩子了，我再求求皇上，让他将你放出去，养好身子……”

    柳夫人笑著摇摇头：“只要能见到王爷和孩子，我便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皇上不可能饶过我，只求王爷能将小宝养育成人……呵呵，小宝是孩子还在我肚子里时胡乱起的，不好听吧？”

    “不，叫小宝很好，很好。”戚尧哽咽道，“从今以後，他就是我的宝。”

    柳夫人倚靠在他身上，缓缓说著：“王爷一定不知晓我犯了什麽过错，惹来这样的下场。其实，这地方关的，皆是身负罪责的皇影门密探，碍於身份，即使我们有罪，也无法光明正大地问斩，於是就有了这座地牢，受尽屈辱折磨。而我……亦是犯了欺君之罪。”

    “欺君？”

    “是。”柳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当年，在进王府之前，皇上令我跟芸儿妹妹服下断绝生育的药汁。不过，我在喝完之後，便悄悄将药逼出了……王爷，我对你的夫妻之情乃是真心真意，请相信我。”

    “我信……”戚尧叹道，“你本该逃走，逃得远远的。”

    “我也想逃，可是无用。为皇影门密探所制的毒药，只有皇上手中才有解药，若是迟了一天服下，下场也只有和妹妹一样，毒发身亡。为了保住孩子，我唯有去兵营自投罗网。”

    “都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害你们死的死，伤的伤。”戚尧满心感慨，“如若当初我不曾多管闲事放走皇後……”

    “不，王爷，这与你没关系。是皇上……”柳夫人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那件事只是个导火绳，哪怕王爷未曾好心帮忙，皇上也是要将你身边之人赶尽杀绝的。早在你还在民间的时候，就……”

    “我还在民间的时候？如何？”戚尧身上一阵阵发凉。

    柳夫人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言，及时转移开话题：“总之，皇上的可怕之处，王爷并未全部见识到。答应姐姐，以後若是找到机会，一定要离开皇上。”

    “嗯，我答应……”

    “发誓，发毒誓！姐姐说一句，你跟一句。”柳夫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疯狂。

    “好，我发誓。”戚尧伸出手，指向上方。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戚尧就此立誓。”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戚尧就此立誓……”

    “离开戚越身边，此後永不相见，若有违背，便失去至亲至爱。”

    “离开戚越身边，此後永不相见……”戚尧停顿稍许，不知为何，胸腔传来隐隐钝痛，“若有违背，便失去至亲至爱。”

    这样的誓约，其实要比死无全尸天打雷劈之类更厉害许多倍，戚尧知道柳夫人一定恨极了戚越，却没想到，她居然要自己发这麽毒的誓。柳夫人听完，脸上便露出极其满足的笑意，看上去也令他胆寒。

    一时间，四周沈默了。

    “你们的夫妻情，叙得可高兴？”没过多久，戚越再度出现，不过怀里多了个繈褓。

    “小宝！”柳夫人激动起来，“王爷，那是我们的小宝！”

    “我知道……你在这儿坐著，我过去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戚尧说著，站起身走向戚越，展开手臂接过了婴儿。孩子睡得很香，戚尧忍不住伸出小麽指点点他柔软的嘴唇，小娃儿吐了两个口水泡，张嘴吸吸他的手指尖，他便像要融化了一般。

    戚越表情也很柔和，戚尧抬头与他目光相撞，原本想给他个笑容，但唇角上扬到一半，便生生僵硬下来。

    不再多看他一眼，戚尧抱著孩子往回走，小心将他送进柳夫人怀中。

    “小宝……小宝……”柳夫人慈爱地唤道，接著解开囚衣，露出乳防来。

    小娃娃大概是刚刚喝饱奶娘的奶才睡了，现下被吵醒，也不太乐意，嘤嘤发出难受的哭声。戚尧看著不忍心，说：“柳姐，孩子吃饱了，下回再喂他吧。”

    “没有下回了，没有了……”柳夫人用胸脯紧紧压著婴儿的脸，“快喝！快喝呀！娘不在，你怎麽能吃饱呢？”

    “你压著他了！”一时情急，戚尧连忙夺过孩子，只见他哭得满脸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戚越也走过来一起哄他，好不容易哭声才停下。小婴儿咂咂嘴，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柳夫人冷眼看著他们，状若疯癫地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戚越蹙眉。

    “笑你这个可怜虫。”

    “大胆！”戚越恼怒地喊道，“若非看在皇後之面，你以为朕还会留你一条活命？”

    “属下也不敢劳烦皇上再多留了。”话音刚落，柳夫人用力朝墙上撞去！

    “姐姐！”戚尧再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柳夫人头顶血如泉涌，口中也呕出鲜血来。

    “戚越，我咒你，此生不得善终……”

    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後一句话。戚尧闭上眼，不忍再多看，脱下外衫盖在人身上。睡梦中的小宝仿佛也察觉到了亲人的离去，再度惊醒过来，清脆响亮地啼哭著。

    第四十七章

    在皇宫内的精心照料之中，小宝一天天成长，五官也长开了，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皱在一块儿，变得水水嫩嫩，小手小脚好似白莲藕，一截一截的白滑柔软，从小猴儿变成了面粉团子，讨人喜爱。说来也奇怪，小婴儿唯有在戚尧抱著的时候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旦离开他怀里，便马上哇哇大哭。可能因为这人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血浓於水，才系成了一条奇妙的纽带。

    戚尧坚持让孩子的名字仍然叫“小宝”，戚越虽然心有不满，却没有反驳的余地。打从柳娉婷自尽之後，戚尧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尽管本来就不愿意亲近他，可毕竟只是浮於表面，戚越再也清楚不过，戚尧心里对他还是在乎的，但现在，似乎连心灵的距离都更疏远了，而且，再也无力挽回。

    随著大祭祀的日期渐进，戚越事务繁忙起来，不再来冷宫，戚尧也不多过问，只是专心抚养小宝。

    姜瑞远把一切看在眼里，除了叹气，什麽都做不了。

    “狗子。”戚尧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小宝，哄他入睡。

    “小的在。”

    “大祭祀是什麽时候？”

    姜瑞远一怔，答道：“就是明日了。主子，要准备准备麽？”

    所谓大祭祀，每隔十年便要进行一次，皇帝在这时必须徒步上山进贡先祖神明，以求风格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戚尧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祭祀，也就更为重要。一般来说，太後、皇後和贵妃们也必须到场祈福，但，冷宫嫔妃无法参加祭典。姜瑞远所说的准备，并非要戚尧跟著去祭典，而是让他准备离宫。

    “不了，也没什麽重要物事。”戚尧把孩子放进竹摇篮里，这次，他没有再拒绝离去，“你去传个话，就说我要见皇上。”

    “主子？”姜瑞远的迟疑并非嫉妒，而是源於担心。

    “没事的，放心去吧。”戚尧安慰道。

    既然是戚尧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姜瑞远只有听从，匆匆忙忙跑出去找管事传话。戚尧看著摇篮里的小宝，碰碰他滚圆的小脸，终於到了离开的时候，他却并没感觉到想象中那样快慰，心头反而有种萦绕不去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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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听见李公公的话时，戚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拿著奏折和朱笔怔愣了老半天，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皇後娘娘求见，陛下……陛下？”

    戚越连忙丢下奏章，砚台不经意打翻，朱砂溅了一桌子都无暇顾及，眉飞色舞道：“备辇。”

    此时的戚越恨不得身下龙辇能够御风而行，直接飞去冷宫。他就知道，就知道戚尧还是不忍心的……

    “皇後……”遣退一干侍卫宫人，戚越疾步走入冷宫内殿，反手阖上大门，“皇後？！”

    “陛下动静小些，小宝好不容易睡著了。”戚尧坐在珠帘之後，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将戚越心头的火热倏地浇灭。

    戚越强忍怒气：“皇後，你究竟是何意？朕难道活该被你不冷不热地耍弄？你哪怕对一个下人，都能比对朕更关切，朕做的还不够多麽？”

    “够多了，陛下，甚至……还有些过头呢。”戚尧的手放在摇篮上晃著。

    受不了这样的冷嘲热讽，戚越冲进珠帘内，捏著戚尧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是不是要让柳娉婷活过来你才肯满意，朕告诉你，不可能了。”

    戚尧忽然顾左右而言他，眼睛看著他身後的帘子：“上次扯坏了一根，还没装上。”

    说完，没等戚越给出反应，戚尧便站了起来，双眸轻闭，微凉的唇瓣主动贴上了戚越的嘴。

    戚越诧异万分，脑子里什麽都想不下去，双唇由於吃惊而张了开来，戚尧的舌头在这时滑进他口腔里，温柔地翻搅著戚越的涎液，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应该怎样呼吸。但这也只是刹那的出神，没过多久，戚越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疯狂地抱紧戚尧，隔著外衫重重爱抚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胸膛，引得戚尧一阵呼吸紊乱，口中溢出细微的低吟。

    戚越甚至等不及去床上，两人就地翻滚起来，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四肢交缠，戚越尤其思念戚尧的身躯，用力过猛撕坏了戚尧的衣裳，隔著薄薄一层亵衣舔咬他胸前两颗肉珠。唾液的滋润令亵衣更加透明，茶色乳点就这样半藏半露地在戚越眼前轻颤，看得他把持不住，双目充血，下体也跟著发热发硬。

    第四十八章

    “别太著急了，陛下。”戚尧修长的食指在他肚脐周围轻慢画圈，“夜还长著呢。”

    今天的戚尧不对劲，而且很不对劲。

    但是箭在弦上，戚越已经顾不上那麽多了，使劲扯下戚尧的裤子，他埋下头，如同尝到什麽美味似的，大力舔吸戚尧性器，在吞吞吐吐之中享受著它在口中变硬的感觉，直到渐渐胀满，含不下一整根。

    “唔……”戚尧不由得咬住嘴唇，下身被吸得舒爽极了，他想要努力保持神志清醒，隐忍著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看，它很硬了，竖得真漂亮。”戚越慢慢吐出它，改为用手上下抚慰，另一只手探到戚尧嘴边，试著伸进两根指尖，“别咬，朕会心疼。”

    戚尧本想泄愤咬下他的手指，一转念，却还是轻轻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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