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的亲吻。
戚尧气得胸口疼,偏偏身体动不了,只能动牙齿,一口咬住天狼的舌尖,天狼虽说吃痛,却怎麽也舍不得放开。最後还是戚尧尝到了血腥味犯恶心,才结束了这个满是伤口的吻。接著握拳打中天狼下巴,没有用上全部力道,不过让天狼又咬到了舌头。
“对不起。”天狼吐掉嘴里的血,由於舌头受伤,说话都模模糊糊了,“对不起,对不起……”
“罢了……你走吧。我不怪你。”戚尧转身穿上衣服。
“对不起。”
天狼冲过来抱住他,力气太大,撞得戚尧晃了一晃。想大声骂人,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
第四十四章
戚尧没跟天狼走,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最完善的计划,如此贸贸然离开,恐怕会遗留下不少危险因素。
樊卿啊樊卿……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樊倾寞又多了不少银发,戚尧的“肚子”也一天天更大起来,随著时间流逝,戚尧也就愈发焦急不安。
“怎麽了?为何总是走来走去?来,陪朕坐一会儿。”
突然从背後被拥著,戚尧惊得险些摔了手里的茶盏:“皇上……你若是吓著了我,小心一尸两命。”
戚越见他在开玩笑,心情不由大好,凑过去亲亲戚尧的耳朵:“朕怎麽舍得呢?”
戚尧翻了个白眼,反正皇上也瞧不见:“这大白天的,皇上怎的有空过来?”
“想你了。”戚越吸著戚尧身上的味道,“西域进贡了一种新鲜熏香,朕特地带些来给你,不妨试试看。”
戚尧终於提起了兴趣:“拿来瞧瞧。”
知道他会喜欢,戚越欣喜地拿了个锦盒出来:“这东西,即使不放进香炉中点燃,也能闻到浓烈的香气,点燃之後,香味儿反倒淡了,不过能盈满整个大殿,三日不绝。”
“这麽神?”戚尧心痒,等不及想要打开盒子来闻闻。
“哎,等等。”戚越阻止道,“皇後要如何感谢朕?”
戚尧伸手用力捏他的鼻子:“别闹,快给哥哥打开。”
“啊啊啊……”戚越疼得眼泪直流,乖乖把锦盒递过去,“你就不能对朕温柔些?”
戚尧的心思全都摆在了熏香上,哪里听得到戚越说话,迫不及待将盒盖掀开,果然,马上闻到一阵别样的芬芳,但是……这香味似乎过於厉害了,甚至开始让戚尧觉得头晕目眩。
“你……”他伸手指著戚越,不过很快地,手臂便垂了下去,人也向後栽倒。
戚越托住他的背,把人抱到床上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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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尧是被婴儿啼哭声所吵醒的,眼睛睁开後,一下子惊得动都不敢动。
一个看上去才出生不久的、皱巴巴的婴儿正趴在他胸前,五官皱在一起,浑身发红,丑得像只小猴子。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找奶头,一边“嗷嗷嗷”地哭著,嘹亮的哭声显示他很健康。
呃……是“他”,不错。
“辛苦皇後了,小太子很好。看看他,跟你多像啊。”戚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戚尧转向他,完全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戚越倒是很激动,就像他真的生了个孩子出来似的,眼里居然带著柔和的泪光:
“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戚越用脸贴著戚尧的额头,眼泪正好滴落在他眼睛里。
“皇上……”
“别说话,好好歇息。”戚越轻轻吻著他,说。
“孩子他……好像饿了。”贴著他胸口的小生命很柔软,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给戚尧带来了奇妙的感觉。很久之前,他也有夫人,也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孩子,现在……算不算变相地实现了?
“别担心,有奶娘在,饿不著他的,保证将他喂得白白胖胖。”
“他叫什麽名字?”戚尧问。
“这个……还没想到。不如你来起。”
戚尧小心地碰著婴儿的背:“等,等我好好想想。”
“皇後,你可高兴?”
戚尧迟疑片刻,然後,点了点头。
“朕也很高兴。”戚越喃喃著说,“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婴儿被宫人抱下去照料,戚尧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冷宫,而是身处皇上的寝宫里:“这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
戚越表情为难:“这个,皇後并没有必要知道。你就是他的母亲。”
“皇上很清楚我不是。”戚尧说,“我只希望你对我说实话,孩子究竟是谁生的?後宫哪个美人,还是宫女?”
“不!”戚越大声打断他,“朕早就说过了,朕已经有了你在身边,怎麽可能再去碰别人?”
“那你说啊,为何不愿告诉我?”戚尧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
“好……朕答应你,过些日子,朕便带你去见她。”
戚尧一字一顿地说:“不行,现在,必须。”
戚越看著他的双眼,戚尧也不甘示弱地回望,终於,戚越发出了妥协的叹气声:“好,现在。但这件事,决不能对第三人提起,否则皇後会有生命之忧。”
“我没那麽蠢。”戚尧从床上起来,穿好鞋子,“走吧,皇上。”
第四十五章
终於可以呼吸到宫外的空气,戚尧坐在轿子内,时不时掀开轿帘看看外头,每次却都被戚越挡了下来:“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别让其他人看见你的样子。”
戚尧却不以为然:“纵使看见了又如何?过了这麽久,恐怕也不再有人记得九王爷的面容。”
待到落轿,戚越不知从什麽地方拿出两顶帽子来,帽下垂著黑纱,几乎可以遮挡半个身体。戚尧无奈地戴上,戚越自己也戴了一顶,之後才放心下轿。
戚尧透过薄薄的黑纱观察周围,这地方像是个荒芜多年的村庄,一片死寂,毫无人烟。不由得皱起眉头:刚刚生产完的妇人,怎麽可以待在这种地方……
这时,一位年龄稍长的老者卑躬屈膝地迎上来,粗哑的嗓子道:“皇……黄公子,请随小的来。”
戚越牵著戚尧的手跟上老者,往前行走,还有几名戚尧从未见过的侍卫紧随其後。他忽然有些心跳不稳,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浮现出来。
走进村子,老者颤颤巍巍解开腰带上的钥匙串,找出其中一枚,打开一幢茅草屋的门,里面满是霉味,丝毫不存在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戚尧刚想发问,却见老者艰难地弯下腰,在地上摸索了一番,居然找到了个铜环,往上提起,露出一条可由一名成年男子单独通过的地道来。
“黄公子小心了。”
老者和一名侍卫手拿火折照明,走在前面,戚尧和戚越在中间,最後还有两个侍卫保护。戚尧心中打鼓,不知这儿有什麽名堂,竟然如此隐蔽。
顺著台阶一层一层往下行进,戚尧可以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滴声,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戚越手掌,戚越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在微弱的火光映衬下,居然还有那麽些动人,让戚尧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终於走到最底层,戚尧本以为会有什麽密室,结果却惊讶地发现了一排排铁栅栏:“这……是地牢?”
戚越点头:“不错。有些人从先皇在世时便被关到了这里,连朕都不知晓他们犯了什麽罪。”
穿著囚衣的犯人们大多贴著墙安睡,辨不清男女。
“不是说要看孩子的母亲麽?你带我到此地来做什麽?”戚尧摸不著头脑。
“继续走便是。”戚越说,“答应朕,无论你看到什麽,都别太难过。”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戚尧隐隐约约似乎听闻到了女人凄凉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哀婉绵长,不禁浑身泛起鸡皮:“你听见了没?是何人在哭?”
戚越只是拍拍他的手背,不发一语。
“是这里了。”老者打开一道铁栅,戚尧不敢走得太近,只是远远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影子躺在角落的稻草堆上,下身似乎沾著血迹。这才明白过来,是这个女人在哭,口中还怨恨地说著什麽:
“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我要我的孩子……”
戚尧大吃一惊,即刻用质问的眼光看向戚越,戚越却冷声说:“怎麽不锁起来?”
“回黄公子的话。”老者答道,“此女已挑断了手筋脚筋,武功尽失,不会伤著公子。”
女子大概是听见有人说话,忽然向这边爬了过来,外貌凄厉若鬼:“皇上!是皇上麽?看在属下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让属下看一眼孩子吧!”
“忠心耿耿?”戚越脸色阴沈得吓人,“柳娉婷,你若真担当得起这忠心二字,当初又怎会怀上身孕?”
柳娉婷?
戚尧浑身一震,将纱帽摘下,仔仔细细瞧著趴在地上的女人,试探著喊道:“……柳姐?”
女子也僵了僵,抬起脸来,把戚尧惊得倒退三步。
“王爷……王爷!真的是你吗?”
不错,如今这个像女鬼般骇人的囚妇,便是当初那温柔如水、巧笑倩兮,如同姐姐一般照顾著九王爷的柳夫人。同时,也是戚越派在戚尧身边多年的皇影门密探,柳娉婷。
“不。姐姐……姐姐!”似乎遗忘了当初的欺骗,戚尧连忙冲过去,把柳夫人扶起来,戚越追著想要阻止,却被他挣开,目眦欲裂地瞪著眼,“滚!”
几个侍卫连忙拔刀出鞘,戚越吼道:“放肆,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戚尧不再理会,让柳夫人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姐姐,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告诉我啊。”
“王爷,一切是我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不该骗皇上,更不该骗你。我知错。”柳夫人泪水涟涟,“但,孩子他没有犯错,他不该一出生就被夺走……我这个做娘的,只想要亲自喂他一口奶喝……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孩子没事,孩子很好,我刚刚还抱过他……柳姐,我当爹了,是不是?”戚尧伸手去擦柳夫人的眼泪,自己却克制不住眼眶湿润起来。果然,血脉相连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戚越忽然间成了局外人,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心痛如绞。
“把孩子抱来。”戚尧终於对他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孩子是我们俩的,和这个女人无关。”戚越咬牙道。
“把孩子抱来!”戚尧提高嗓门,一双眼眸湿润地望著戚越,“让我和柳姐单独待一会儿,她才刚刚分娩不久,让她看看孩子,就当我求你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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