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我将泥人放在月老手里,他双手在发抖,神情哭笑不得。他说:“我闯了大祸了哟,这一牵,怎么得了。”
我飞身下凡。
狐狸,这茫茫人海。
我不准你再认不出我。
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又飞到南海普陀山,紫竹林里,我寻到了观音。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我噤声不语。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观音洞透出七彩霞光,洞里那偌大的池子中央,竟生着几米之宽大的莲花,而狐狸……躺在这莲花之上,双眼紧闭。我飞身到这莲花之上,坐在他身旁,只是静静凝视,静静流泪。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观音突然打岔。我转头看着观音,万分不解,她抿嘴笑道:“瑶儿,人间轮回过后,你便可飞升成仙,再也不是妖。”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这于九重天,是不容之事。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妖体。”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我忧伤看向狐狸,“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他转脸,眉头紧锁,似孩童般赌气回我,“看不见。”
我红衣在飘舞,轻轻抱住他,笑问:“那你,也没感觉到我焚人般的温度?”他更卖力将脖子一扭,答我,“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玉瑶投胎前夕
我将他紧搂,笑着回他,“我也只记得,你是我的夫。”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
他却推开我,飞身而去,将我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我飞上去跟着他,急急叫了声“狐狸。”
他慢悠悠道:“瑶儿,我是不会杀你的。”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却固执道,“可我万万不能杀你。”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
狐狸见我半天没出声,回过头来,他飞到我身旁,伤心问:“瑶儿,可是真的很难受?”
我静静点头。
他想了想,说:“那么,我考虑考虑,可好?”
我只能点头。
他迟钝地道:“好罢,瑶儿,我杀你便是了。可是杀了你之后,你的魂魄需与我一起去地府,我得与阎王商量商量,将来的你需跟我玉瑶一个模样,将来的你,脾气不能太臭,将来的你,最好是个男儿身……还能当个和尚什么的……”
我闷闷瞪了他一眼。
他颓废说:“女儿身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做个尼姑吧。”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他郑重点头,手上光芒一闪,多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往手腕上一割,那沁出的血滴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立刻化成金色箭只。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竟然不会疼痛。
我的魂魄出了身躯,可是竟然不会感觉到疼。
躺在云层的身体在慢慢化成灰粒。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阎王急急应了声,“好。”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
他满意哼了声,“那么……”
阎王立刻竖起耳。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夜晚无星无月的天空竟也是亮的出奇,可以看到天空成堆的鸟在飞。姑姑说,她从未见过那种鸟,长着五彩色,那鸟最后,堆在母亲生我的房顶盘旋,引来皇宫的人涌如潮。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刚生下我,我身上便放出奇异的光芒,一倏从小小婴婴变成八岁小女孩,将接生的老宫女都活活吓死。
隔天,皇宫的黄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那是我母亲的尸体。
她是上吊自杀。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她说:“玉瑶,你非哭不可,小哭还不成,需得大哭一场。”
为什么要哭?
我不明白,却顺着她的话,嚎嚎大哭起来。
过了头七,母亲下葬时,没有公主的礼仪,草草将她随便葬了,只是在冷清的山头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甚至连名字都隐了去。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忘了说。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而我,得了母亲的光,有了依身之所。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他还说,“你这个母亲是我跟阎王一起找的,你出生便长到八岁,也是我催长的,我只愿你快点做回我的妻。”
我什么都不懂,一听是他让我出生便这么怪异,便扑过去咬他。
我虽是咬他,他却叫道:“玉瑶,你小小年纪,不可对我动了色心,你怎么就这样猴急来亲我呢。这万万不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瞧见了镜子里,我满脸的嘴痕。
狠狠大哭了一场。
我在梦里,竟然咬不过他!
玉瑶重生记(2)
跟姑姑哭述这件事的时候,她却只是掩嘴笑道:“瑶儿,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做这种梦。”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
姑姑却叫道:“瑶儿,今儿小太子要前来佛堂,你切勿别乱跑。”我一口气跑到院里的梅花林,爬上那秋千,将自己荡的老高。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还有,你为什么要穿一袭白衣,我不喜欢。”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姑姑说,这三年,我都需穿白色。
因为母亲死了。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那男人却在半空中接住了我,他抱着我飞到那梅花树枝上,叹道:“当凡人就是不好。”
身下青草芮芮,轻风载着飞絮飘在身旁,心里异常震动。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他手指金色光芒一闪,那裂在地上的秋千迅速在还原。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我忽然道:“大叔,你是来寻你妻子的么?”
“大叔?”他眉头紧锁,气汾地吼我,“玉瑶,你怎就不记得我,你母亲投胎成人的时候,可是记得你王父。”
我莫名其妙。
他将我放在梅树枝上,身形一闪,突然就消失不见。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361/3755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