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小玉被她抓的手疼,忍不住就想破口叫唤,却被郝大鹏适时的救了下来。郝大鹏扳着苏闲花的手,道:“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闲花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又是激动又是忐忑,道:“老三你傻啊,那个男人是秦韶,一定是秦韶!”
郝大鹏这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拉起常小玉就走,一直在旁边听壁角的怀明终于哼哼了一声,发话道:“虽然有小二的消息是很好,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大姐,九幽公子怎么办?……”
苏闲花想都不想便答道:“既然钟展是去跟踪那个什么素兹亚那的,最后也一定会回到摘星楼,到时候见面再说就行了。”
说罢推了一把郝大鹏:“老三,快叫你家小玉姑娘带路。若是真的找到了秦韶,我就做主让你俩立刻把好事儿办了,我们一起回黑风寨摆流水宴,保准比齐小五的还风光。”
……
四人急匆匆的路过那两个一动不动的大胡子西域人身边时,一群嘻嘻哈哈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扒拉开男人的裤子,将刚刚捉来的几只大肥老鼠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苏闲花看着硕鼠哧溜一下钻的无影无踪,顿时觉得十分汗颜。看来自己真的,离彪悍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
钟展凭着记忆抄近路来到城主府邸门口的时候,载着单先生和亚那公主的马车刚刚停下。
城主申屠离一手掌领阎魔城,控制着西域要冲地带,其势力虽然没有剑禹之都来的强大,却也是独霸一方的枭雄。此人好色嗜杀,素有残戾之名,却偏偏给自己的居所起了一个悲戚哀婉的名字,叫做“离泪宫”,听着反倒叫人毛骨悚然。
所谓“离泪宫”,规格虽比京城皇宫小了许多,布局装点却皆如真正的宫殿。申屠离的寝殿正位于正中高地,周围四座白塔拱卫,登塔而望,整座阎魔城尽收眼底。
钟展看准了时机,依样躲在车底,随之一同进了门。
一炷香之后,单先生的马车停在了城主寝殿前。一行人在两名面貌俊秀的少年带领下,沉默缓慢的走过殿前一道长长的白石台阶。单先生始终跟在亚那身后两步之外,脸上缀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钟展自暗处打量着那座飞檐斗拱的华丽宫殿,皱了皱眉,悄无声息的翻上了屋脊。若没有记错,申屠离的主殿应该是在东南方向……
他轻盈的穿过兽脊明瓦,行了几步,耳边突然传来数声低低的呜咽。如此奇怪的呜咽声,像是哭泣,却又不悲恸,哭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十分压抑痛苦的呻吟。他神情一冷,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而殿前的单先生已经扣响了雕着瑞兽的熟铜门环,不过片刻,那种断断续续的抽噎声突然停止了,随即传出一阵踉跄的奔跑声,殿门打开的同时,从里面跌出两个衣襟凌乱,长发披散,辨不出男女的少年来,一袭月白色的长衫上均透出隐隐的血色痕迹,看着甚是怵目惊心。
有一个少年差点就一头撞到亚那身上,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那人却像是碰到了鬼怪一般,避之不及。亚那只来得及握住他的衣领,微微拉扯之下,顿时露出半边细白如玉的肩膀,以及背上血淋淋的鞭痕——那件月白长衫之下的身体,竟然是未着寸缕——
她的的脸立刻红了——她看清楚了,那是个少年男子……
单先生和那两个引路者却是见怪不怪,目不斜视的垂手站在门边等候。亚那目送着两个血透衣衫的人跌跌撞撞的离开,深碧色的眸中终于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恐惧来。正当此时,殿宇深处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宛如沙砾刮擦的声音:
“单青峰,你真是越发的不长进了。”
第四十八章 申屠离与千叶莲(补完)
“单青峰,你真是越发的不长进了。”
被点了名的单先生浑身一颤,急忙道:“误了城主的好事,青峰该死!不过……”他的眼神朝亚那身上一溜,“青峰这回找了一个更好的,一定能让城主满意。”
里头沙哑的嗓音“嗯哼”了一下便不再出声,单先生伸手在亚那肩上推了一把,道:“进去吧。城主正等着。”
亚那的眼睛已透出几分惊悸,显然面纱之后的脸色也不大好。可她只是微一犹豫,那个沙哑的声音便桀桀怪笑起来:“怎么?敢站在门口,却不敢进来?”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门口那两个少年侍者,大步的跨进了深邃黑暗的大殿中。
沉重的铜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仿若一只巨大的凶兽,终于餍足的合上了嗜血的大口。
单先生抹了抹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的冷汗,打了个手势,黑暗中立刻窜出数名大汉来。他低声吩咐道:“再去城里找……这一个,最多也就撑三天。”
×××××
亚那的手攒得很紧,步履却十分稳当。她慢慢的穿过长长的甬道,四周的黑暗无边无际,只有两边一长溜的长明灯,照着翩翩飞舞的纱幔,影影绰绰的似乎藏着无数蓄势待发的人马,可偏偏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那是一种虽然无声却孕育着可怕力量的寂静,似乎只要一根针落下的声响,就能引出万箭齐发。真是叫人窒息的前奏……
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穿过最后一道厚重的鲛纱流云锻帷幔,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室暖光。
和外面的冰冷黑暗不同,这个宫室里到处点着牛油巨蜡,罩着暗红或明黄的纱罩,角落里站着衣衫轻薄的美婢,空气里氤氲着苏合香气——妖娆暧昧的如同江南十丈软红百里烟花之地。
正中的昆仑玉榻上斜倚着一个男人,长发垂肩,面孔的线条如斧镌一般凌厉,嘴唇薄如刀削。谈不上有多么英俊,但一双狭长的眼中溢满邪肆张狂的流光,仿佛荒漠中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而那独自而来的女子,便是爪下的猎物。
亚那初时还能凭着一股子矜傲与他对视,但不过片刻就败下阵来。似乎是承受不住这般灼人的目光,她忍不住转开了头。
申屠离勾了勾嘴角,沉声道:“上前来,把面纱拿掉。”
亚那微微喘了口气,一步步的走上前去。申屠离却似嫌她动作太慢,伸手一扯,便将她的面纱扯落。看着面纱之后姣好的面容和瓷白如玉的肌肤,他似乎甚是满意,伸手握住她的纤巧的下颚,目光肆意的打量着,扬眉道:“叫什么名字?”
“素兹亚那。”
“西域番女……”他甚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眼中却满是赤裸裸的残忍和隐晦的兽欲。他将她一把拉近过来,不由分说的道:“模样不错。今夜甚是无趣,你来服侍我。”
申屠离的手宛如一条滑腻的蛇,一直滑到她的脖子里。亚那的心碰碰乱跳,转眼间已被拉坐在榻上,一眼瞧见枕衾边一条牛皮长鞭,尾端生着倒刺,犹有淋漓鲜血。她顿时想起方才那两个白衣少年,以及初初走近时听到的阵阵呻吟呜咽,只觉得一阵恶心,几乎就要拔足奔开——
但她只是顺从的依着他的手劲俯下身去,似乎柔弱的不堪一击,却又在电光石火之间拔身而起,一手抓住那根长鞭,一手已握住一柄寒铁,朝着申屠离面门划去。
……
藏身于寝宫琉璃藻井中的钟展见此变故,心中一沉。
这女子委实太过莽撞!
申屠离身为阎魔城主,以一人之力号十万之众,就连剑禹之都都不愿与他正面为敌——这样一个男人,又怎会这么容易对付?
那位素兹亚那公主会答应单先生乖乖的跟来此地,果然不只是为了那一沓银票。但他却也料不到,就凭她这样的武功也敢孤身犯险。究竟所为何来?若说是为了秦韶,难道秦韶滞留阎魔城会和申屠离有关?
瞬息之间,他已思考了数种可能以及该有的应对之策。而殿中的情形也如他所料——素兹亚那的偷袭完全没有伤到申屠离分毫,反倒被他反手抓住手腕,牢牢的压制在昆仑玉榻上。
阎魔城主看着身下的猎物,眼神透出一丝残忍的兴奋。他凑近她,冰冷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低笑道:“单青峰说你是个特别的,果然有点意思……你说,为何要杀我?”
素兹亚那在他的钳制下浑身发抖,用力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可是这种又是害怕又是倔强的模样,却愈发勾起了毁坏的欲望。他的手指一用劲,从她手中夺下长鞭,坚硬的手柄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我在问你话,你不回答,我就抽你一鞭。第二次再不回答,我就抽你十鞭……美人儿,你说你这娇弱的身子,到底能承受得起几次?和我打个赌怎么样?天亮之前你若还没有死,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话尾消失在一阵尖锐而邪异的笑声中。他直起身来,双腿压住素兹亚那的身子,一手将她反扭过来,另一手撕开她背上的衣物,长鞭眼看就要朝雪白的肌肤抽落……
一道青金色光芒朝申屠离背后直袭而去,破空之声幽微,却带着无穷柔韧的劲力。申屠离一惊,回头挥鞭去挡,只听到呛啷一声脆响,鞭梢落处,尽是碎裂的琉璃金瓦。片刻之间,数道青芒分上中下三路先后落至,虽是轻薄易碎之物,点点光芒却如剑雨纷至,似有无形之剑牵引,其势精妙,难以言说。
申屠离心中一动,顿时跳下昆仑玉榻,手中长鞭脱手,砸向殿顶,顿时将精美的藻井砸出一个大洞,碎砾纷纷,却不见一个人影。
再回头时,就连榻上的西域女子都已不见了。
殿上的美婢和暗卫已经乱作一团。申屠离却并不急着追赶闯入者,一愣之下便恢复了桀骜神情,理了理衣衫,快步走出寝殿的甬道,唇角尚缀着一抹凌厉嗜血的笑。有人想要上前请他示下,却被他手中的长鞭顺手一绞,筋骨齐断,惨呼声直传殿外,叫人背脊生寒。
没有人再敢走近他。他走的很快,耳畔长发飘扬飞起。冷笑如利刃,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低吟道:“好一招御剑之术,原来是故人到了……”
“九幽……不枉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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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展抓着素兹亚那,径直掠过重重屋脊,直到远远的离开离泪宫,才将她放下地来。
他原以为申屠离会追来,毕竟御剑术的内力有迹可循,瞒不过他的眼睛。谁知身后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个向来行事异于常人的家伙究竟还有什么后着?
他回过头,看到素兹亚那正捂着衣襟,七分警惕三分疑惑的瞪着他。
也许是钟展天生带笑的容貌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坏人,因此西域少女眼中的戒备在他温和的注视下渐渐的瓦解,半晌,试探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钟展并不正面回答,只道:“极品的燕血草虽然很贵,可你若用这样的法子来赚钱,被秦韶知道了,再贵的药他也不会吃的。”
素兹亚那一愣,脸色顿时走马灯一般的变换起来,一时喜一时忧一时又怒,道:“你怎么知道……”
话才说出口半句,就被她自己懊恼的吞了回去。
钟展却接下去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中毒?——因为在你认识他之前,我早已经认识他了。”
素兹亚那听到这句话,沉吟了许久才皱了皱眉,半是威胁半是恳求道:“你,不能告诉他!”
她既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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