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顾不了那些事情,急声道:“你早上给的药只是暂时让碎蜂脱离了危险,但她的病却丝毫没有起色,下午…她又咳血了,似乎还察觉到命不久矣………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来找你…求你再救她一次!”
游宫闻听这一席话,大有种啼笑皆非滋味…想必是清晨自己在这里现身救了夜一,所以夜一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便想如法炮制,场景重现,试试能不能让自己再一次现身!游宫看了夜一许久,五味杂陈,说之不尽…夜一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竟然为了碎蜂,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姿态到这个地步。真令人…恼火又难堪,游宫眉宇缠错,轻声一叹,悠悠道:“抱歉,我无法帮到您,并非是不愿意……而是我,办不到…”
夜一身影一晃,颤颤悠悠的立起了身子,声若游丝的问:“为什么…真的,救不了了吗?”
游宫垂首不语,用沉默来作答…心许是夜一那一瞬间生无可恋的神情太令人揪心,游宫几番挣扎,道:“您其实不必这样,如果您相信我,就好好的等着便行……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不是一件坏事啊……”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坏事……?”若非夜一认定眼前的红发男人是碎蜂活命的最后希望,就凭这一句话,夜一定然将之活活打死!
游宫百口莫辩,有口难言…夜一的情绪实在太糟糕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游宫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干脆打出术法令夜一再一次晕了过去……
松本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听完了所有的对话,此刻眼瞧着夜一倒下去,赶忙扶了一把,转而望向游宫,问:“为什么不是坏事?”
游宫一颗心都放在夜一身上,神思惘然间,下意识的答道:“若要重生,必将先死。”
松本闻言一颤,许久才将这句话彻底消化了,抬眼间原本还在跟前的游宫却已消失不见,只余一句若有若无的音波回荡在耳侧。
【好好照顾王女殿下。】
……………………………………………………
“他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阿帕契同赫丽贝尔、米菈·罗兹一齐站在二楼窗口将楼下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赫丽贝尔目送松本抱着夜一远去,转身回到沙发落座。
“行了,听不懂就别吵了。”米菈·罗兹用眼神示意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赫丽贝尔,低声向阿帕契道:“赫丽贝尔大人已经很烦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吧。”
阿帕契明白那个意思,识趣的不再言语,很快与米菈·罗兹退出房门。
“这就是………四枫院所说的觉醒吗?”赫丽贝尔自语轻念,随后疲惫的合上眼眸……我,好像很想你,四枫院…四枫院……………
to be 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域
松本宿舍
这是第几次莫名其妙的晕阕了?
夜一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帘里是天花板乳白的漆色,昏昏沉沉的脑子似乎已经不堪重负选择了消极怠工,一片空白…
还以为找到那个红发男人就可以医好碎蜂,叫她好好的活下去,与自己和好如初…
可惜,事与愿违…如果连他也说无药可救了,那么,我还能做些什么?
去医院与碎蜂摊牌?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了?然后让她充满负罪感的与自己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这…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又或许,我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她,毫无牵挂的走?
廉价的眼泪从空洞的瞳孔中源源不断的滑落,无声无息…夜一真的厌烦了这种无力无助的痛楚,生不如死、无法抵抗…恨不得死了好!但是好像死了也没用啊…死了,也救不了碎蜂……“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没用,好没用啊……”
“唉…”一声叹息包含了多少难言的无奈,松本愁眉不展的进了屋,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世上最难安慰的便是情苦,这总别人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外人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这一点,松本深有体会…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将那些纷纷扰扰、情情爱爱埋藏在心底深处,寂寞了,一个人想想就好……当然,夜一的情况更加复杂,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情字能够概括了。昨日游宫所说的话似乎还在耳畔回旋,松本一知半解,也不敢断言什么…不过,松本只相信一点,依照游宫对夜一的尊重程度来看,游宫绝对不会说谎欺骗夜一。有了这个前提,有关于碎蜂生死的问题,或许可以叫人稍微乐观一点的去思考。唯一费解的是,如何才能‘若要重生,必将先死’?在松本所理解的世界里,人要死了,便成了流魂,绝不可能再生……果然,只有将碎蜂列为不是人类的行列,才能说得通…正如眼前的夜一,被游宫尊为‘王女殿下’,又怎会是普通人类?松本心中真是万般纠葛,目光复杂的看了夜一许久,终于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些事情瞒着我?”
“这话不该是我对你说吗?你们真央藏着多少事啊……我都数不过来了。”夜一空洞洞的望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滑落,说话却没有一丝哭腔,似乎流泪已经成为了本能、下意识的行为,而本身却不得而知…
一句话叫松本哑口无言,尴尬万分…仔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对劲。夜一是游宫那个世界的人几乎可以确认了,可是夜一的表现又不太像是认识游宫,更没有那些非凡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松本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非要将一切合理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夜一,失忆了!这个结论一蹦出来,松本仿佛将所有的不合理都串联了起来!许久,松本一开始的激动平复,又苦恼的皱起眉…对,这是一件无法证实的事情。因为松本没有办法尝试恢复夜一的记忆…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失忆的……“是,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是吗……”夜一神思惘然,恍恍惚惚,就像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旋窝,不断的往下掉啊掉,看不到希望与尽头,只有无止尽的折磨……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何人们会怯弱的逃避一些问题,有时候并非你没有坚韧的意志,也不是你没有面对的勇气。仅仅是因为,总有那么些事啊,就像刺猬一样,每个面都如此的尖锐,让你无从面对…“我该怎么办呢……好迷茫啊,松本。”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那就安安静静的等着。”松本扯着纸巾替夜一擦掉泪痕,无奈那双空洞的金瞳就像绝提的洪水,势不可挡,擦之不尽…松本沉默的收手,迟疑了一会,问:“你,要不要试着相信那个红发男人的话?我认为,他不会骗你…”
“如果一个人死了,都可以称作不是坏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坏事?”夜一哑然失笑,悲怆难当…“难道,你们要我明白,碎蜂的逝去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她会快乐?”
“我不是这个意思。”松本有口难言,游宫说那话的时候夜一已经晕阕了,自然是没有听到。然而松本也不可能原句复述一次,因为此刻的夜一绝对无法理解,甚至会认为自己疯了…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烦躁了!松本揪着好看的眉毛,欲言又止,最后一拍床板,高声道:“原本就没有办法了,你就试着信一次不行吗?那个红发男人高深莫测,他那样说一定就有深意!不然,你这样要死不活的低沉下去,就可以治好碎蜂?!”
“这种叫我放弃一般的鬼话,你叫我怎么相信!”夜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眼睛逼视松本,道:“我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想碎蜂好好活着,不要她死啊!”
“你跟我喊什么?”松本哭笑不得,反问道:“我难道想碎蜂死吗?可是现在除了等着,除了相信那个家伙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令人泄气了…夜一有一种崩溃的错觉,那是犹如心死的绝望……那么,如果结局真的已经注定了,是不是不应该再继续躺在这里,任由最后的时光流逝呢?夜一神情恍惚的从床上起来,麻木的迈动脚步往外走。
“喂,你要去哪?”松本揪心不已,赶忙上前将夜一扶着,总感觉她走路都是偏偏倒倒,好像随时就要垮掉…
“我想碎蜂,我要去看她……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夜一没有拒绝松本的好意,任由她扶着。或许此刻也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一起去面对那些比锋芒更尖锐的现实…一个人很可怕,不是吗?
真是闻者心酸,松本愁眉蹙额,那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将自己也感染了…不过,既然夜一要去,那么……“我陪你。”
“谢谢……”
…………………………………
尸魂界王域 【再注一次:作者构思这文的时候,死神漫画还没有画到什么灵王、零番队,所以无法完全遵照死神原著,请理解。】
根据书上记载,灵王所在的王域处于一个重叠的空间,玄妙莫测,入口亦十分隐蔽,没有特殊的令牌,即便已经踏入王域所在的空间,你也感觉不到任何变化。yeyi是第一次进入王域,实在很难相信这一切。王域的空间位置就在中央四十六室后方的密林里,这个地方,yeyi以前少说也来过有几百次,就是一片极为普通的树林。然而…今次有了王族特使给予的令牌,yeyi一脚迈入树林,光景大变!如果说尸魂界的灵子浓郁程度是以所有物品都由灵子构成来言说的话,那么在王域,你呼吸的空气亦是浓稠的灵子!当然,除却灵子,还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气息,那是尸魂界都没有的,很难去形容它…要形象一点的话,yeyi敢说,如果让她在王域好好的修行一段时间,她的实力至少能增进几个档次!就是如此奇妙却又真实的感觉…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当然,王域有的远远不止这些…yeyi放眼望去,天空之上竟然漂浮着像小岛一样的土地,上面修建有年代久远的宏伟殿宇,十分壮观!还有更甚的,干脆就只有一座宫阙浮在半空,也不知是如何承力的!
yeyi的样子像足了一个头一次进城的乡巴佬,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一边唏嘘感叹,一边问询陪同在侧的王族特使,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话说回来,yeyi做出这样一副姿态首先是这一切的确十分奇妙。二来,要见灵王一事绝对是叫yeyi摸不着头脑,这种作为或许更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安与紧张…不久,宏伟的灵王宫已伫立在眼前,yeyi不得不收敛了嬉笑玩闹,秀眉紧皱的望着即将要迈入的殿宇……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
略带笑意的威严男声从宫内传出,yeyi怔了一下,回首观望时,那位王族特使已经不知所踪,yeyi狐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是在叫我吗?我可不是小家伙了…”
“哈哈哈哈…还是这么有趣啊。”身处宫中的男人开怀大笑,许久才继续道:“进来吧。”
“轰轰……”巨大的铜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
yeyi迟疑了一瞬,心知逃不了,咬了咬牙大步走了进去……宫内的摆设大大出乎yeyi的意料,yeyi本以为这么宏伟巨大的宫殿,肯定摆了不少好东西…然而入眼一片空旷,仅有宫殿尽头的王座独立。yeyi瞟了眼王座,只见上面坐了个身着银丝王袍的中年男人正满含笑意的望着自己。不用说,既然这宫中只有一人,那么刚才在宫外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人发出的了……yeyi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近了些,躬身行礼,唤道:“灵王大人。”
“你能这么礼貌,本王还真有些不习惯。”坐在王座之上的男人,自是灵王无疑。二人沉默了一小会,灵王从王座上慢慢走了下来,负手围着yeyi走了一圈,道:“知道截囚叛逃尸魂界,按照法规,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yeyi眉头一皱,啼笑皆非,斟酌了一会,答道:“灵王大人,蓝染一事已经非常清楚了,四十六室已经撤销了我与浦原喜助的追捕文书……换言之,我已经清白了。”
“错!”
灵王忽然一声大喝,将yeyi吓了一跳!缓了一会,yeyi也有些窝火了,倘若当初没有果断救走浦原,任由四十六室将浦原处死,将是多大的损失,多大的冤案!想不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灵王大人,义正严词、咄咄相逼…“我哪里做错了?”
“本王并没有说你做错了…”灵王板着脸,浑身透着一股摄人的气势…“本王是说,你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yeyi万般不解,只有待着灵王说下去。
“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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