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贫富歧视,只是习惯罢了。
庄严古朴,透着历史沉淀的厚重感。不同于冰帝的奢华耀眼,立海大的校门多了分肃穆感,坚若磐石。透过有些压抑的浓重墨色,流光感到了它所承载的沧桑。若他在这里读书的话,一定会无聊得发霉的,说不定会得抑郁症呢,还好他当初选择了冰帝。原谅他吧,天天对着冰帝华丽过头的大门,其他学校的门在他眼里,还不成了次品吗?
“哗。”公交车在离流光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身穿工作服的司机大叔,手里拎着一个穿立海大校服的熟睡少年,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扔,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其动作之娴熟,看来是练习了不下百回了。(远去的司机大叔心里在哀嚎,“我容易吗我?那孩子一上车倒头就睡,怎么叫都叫不醒。睡过站后他又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扔他被人说心狠,不扔他又要受眼神折磨。这年头,做人难啊……)
少年闭着眼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睁开的碧色大眼睛睡意朦胧。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碧眼里盈满水光,黑色的卷发像极了著名海产——海带卷。原来人类的头发也可以长得这么有抽象艺术。少年的手在大大的书包里找啊找,最后摸出一块手表。迷蒙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表,直至眼前逐渐清晰。少年瞪大了双眼,大叫了一声“惨了,迟到了……”,飞也似的冲进校门,扬起灰尘若干。
原来立海大这么严谨的学校,也有这么有趣的学生啊。流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勾起红润的唇角。看来来立海大,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也说不定。
青木葱郁,远望像是一片碧青的汪泽,立海大的每一缕的空气中,似乎都充盈着叶片的清新气味。流光一路走过来,满眼都是蓬勃的绿色。(你问我接冰帝的人都走了,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工建筑,叫做围墙吗?还有一种行为,叫做爬围墙吗?)流光走了一路,眼里还是一望无垠的绿色。他很悲哀地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迷路了!
不是他缺乏方向感,或者他天生就是路痴,至少他在冰帝从来没有迷过路。(废话,有女王陛下带着,他在冰帝会迷路吗?)立海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路还是有蛮多条的,而且每条长得又差不多。流光又是第一次来立海大,走错路也在情理之中。
“同学,问一下美术部怎么走?”实在走烦了,流光随手抓了个立海大的学生来问路。那个男生第一眼望见流光俊美无铸的脸,眼里写满了惊艳。再一眼看到流光身上穿的灰黑色冰帝校服,脸色一沉。“美术部吗?往前一直走,一直到第三个转弯口向左拐,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向右拐,再向前走50米,然后再在第三个拐弯口向右拐,再在第二个路口向左拐,然后……最后,美术部就到了。”
这算什么?流光动了动僵硬的嘴角,尽力扯出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你说的是九曲迷宫吗?一下向左拐,一下向右拐,是个人都会被你搞糊涂了。流光看着那个男生离去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立海大与冰帝之间,有着很深的仇视呢。算了,他还是继续迷路吧。
绿色,绿色,满眼都是望不尽的绿色。他决定回去再也不吃蔬菜了。
一次,两次,三次……n次。他已经是第……反正是很多次跑过流光身边了。标志性的海带头发,碧色迷茫的眼睛,这不是刚才那个迟到的男生吗?流光歪着头,看着那个男生一次又一次从他身边跑过,心里纳闷着呢。他在干什么呢?进行耐力训练吗,一次又一次跑来跑去?
“完了,完了……网球部到底在哪边啊?西边,还是北边?惨了,惨了,这下绝对会被真田副部长给揍死的。完蛋了……”切原赤也苦恼地扯着自己像海带卷一样的卷发,心里不断苦恼。他又迷路了,为什么立海大要那么大啊?为什么路会这么多啊?而且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完了,真田副部长会很生气吧,一想到自家副部长凶神恶煞的脸,和硬梆梆的拳头,切原赤也的脸皱成了一团。
“喂,请问你在做些什么?”切原赤也正烦恼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走了不少路的流光,银色半长发凌乱,瓷白脸颊泛着浅粉,形状优美的薄唇红润,有多妖孽就有多妖孽。不过,正陷在要受铁拳制裁的困惑中的切原赤也,压根就没仔细去看。
“我?那个……没什么,我,我在进行耐力跑训练。”切原赤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迷路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能够说出口?被其他人知道我切原赤也竟然会在自己的学校里迷路,而且连网球部也找不到,这该有多丢脸啊。说什么,也不能讲出去。
“耐力跑?其实你是迷路了吧……”流光瞥了一眼他纠结的脸,故意说出他的窘境。切原赤也一听急了,对着流光喊到,“谁说我迷路了?我堂堂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怎么会在自己的学校迷路,还连网球部也找不到?”
死寂,鸦雀无声,切原赤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轰”得一声变得通红。(来,浇点油,打个蛋,煎蛋饼喽!)流光心里直笑,太好玩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路痴啊。流光忍着笑,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地抽搐,
“你是冰帝的?”切原赤也才看清流光身上的灰黑色衬衫不是立海大的校服,轻吁了一口气,至少他迷路这件事不会在立海大传开。(但是小海带你想过没,流光是冰帝的。那么你迷路的事就会在冰帝传开。从神奈川到东京,你的脸不是丢得更大吗?)
“你认得路标吗?”切原赤也的话令流光愣住了。路标?这是什么情况,跟路标有关吗?见流光点头,切原赤也拉着流光就狂奔。流光一边跑还一边胡思乱想,他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力?难道是海带吃多了吗?
原来立海大的门口一进来,就有指示路标。流光是番强进来的,所以才没看到。看了眼身旁一脸“我就是不认识怎么样”的表情的切原赤也,流光裂开嘴笑。立海大有这么个问题学生,那些教师还不都郁闷得想要跳楼?
有了路标的指示,流光总算找到了路,不再象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切原赤也越接近网球部,脚步就越慢,简直到了走两步,退一步的境界。睡过头又迷了路,待会不知道要受真田副部长怎样的惩罚。想到此,切原赤也欲哭无泪。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切原赤也索性蹲下身来,纠结地抱着头,头顶上乌云密布。
“切原你在那扮石头吗?一点也不像呢。快点啊,真田一直在等你呢。”前方飘来的戏谑声音,切原赤也当时就石化了。西伯利亚寒风那个吹啊~~,小海带那个僵啊~~
流光抬眼望去,一头白发特别明显。身形修长的少年,着一身土黄色的运动衫。白发在脑后绑成小辫子,细长的妖媚桃花眼。眸子是明黄色的,唇角笑容戏谑。乍一看,像极了某种白毛的奸诈动物。
“仁……王……前……辈……”切原赤也动了动僵硬的嘴角,剥落的石化碎片落了一地。他心里的泪水像尼罗河一样,泛滥成灾了。“仁王前辈,如果我现在进去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啊?”仁王雅治玩弄着小辫子,邪魅一笑,细长眸子溢出点点星光。“你说呢,迟到了这么久,真田会怎么对你?当然是死无葬身之地,悲惨中的悲惨了。”随后他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语气是明显的幸灾乐祸,“切原看在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上,每天忌日,我会烧纸钱给你的。你就不要犹豫的去吧。”
听了仁王雅治的话,切原赤也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快要成筛子了。而仁王雅治一脸的神清气爽,愉快的不得了。
真是有趣啊,立海大……
土黄色,齐刷刷的排成一排。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真田弦一郎除外),皆以“好可怜”的眼神看着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低着头,腿抖啊抖,走起来摇摇晃晃。他战战兢兢地走到真田弦一郎面前,头都不敢抬,“副部长,我迟到了……”
“啪!”,面色阴沉的真田弦一郎一拳下去,切原赤也的脸就肿了起来。碧色的眼睛冒出水光,他又使劲给忍回去了。“切原赤也,去跑操场100圈,不跑完就不要休息。其他人都去练习,不要松懈。立海大没有死角!”
铁血政策,高压手段,流光拍了拍饱受摧残的心脏,庆幸自己没在立海大。还是冰帝好啊,想偷懒就偷懒。余光瞥到身旁有人,流光侧了一下脸,金棕色的蘑菇头清俊少年,闭着眼站在他身边,气定神闲。
“不知火流光,冰帝学院三年a班。生日是6月6日,星座是双子座。喜欢较辣的食物和日本茶。不知火家的正统继承人,其他资料不详。”少年合上笔记本,伸出手,浅笑。“立海大柳莲二。我看过你的比赛,很精彩。”
“冰帝不知火流光。立海大的‘军师’,也很有名啊。”流光笑,回握住柳莲二的手。数据狂人啊,还不够格呢。
“那么不知火君来立海大的目地是什么?闲逛30%,侦察敌情60%……”柳莲二勾起唇角,浅笑如风,“……找东西100%。”
“啊……文太你这个球好棒啊。实在是太厉害了……”橘黄卷发,婴儿肥的脸蛋,此时正在铁网外手舞足蹈,完全不复一向的迷糊嗜睡的人,不正是冰帝名产——小绵羊,也是流光来立海大真正的目的。
女王陛下下的命令——找羊,目标任务——芥川慈郎。
黑羊论
“文太,文太……陪慈郎打一场好不好嘛。答应嘛,答应嘛,文太……”芥川慈郎几乎整个身体贴在了铁网,非要丸井文太跟他比赛。圆圆的大眼亮晶晶的,试图采用撒娇攻势逼丸井文太就范。
丸井文太离得远远的,嘴里的泡泡糖咬得“噼里啪啦”响,吹出一个又一个泡泡。看了眼在外面又叫又嚷的芥川慈郎,丸井文太骤起细眉,红色的眼黯淡了下去。为什么他和慈郎要是青梅竹马呢?为什么他要一时兴起和慈郎打网球,还不小心赢了他呢?导致他从此被名叫“芥川慈郎”的牛皮糖缠上。偏偏那家伙输了还一脸兴奋,搞得自己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从那天起,文太开始躲着慈郎,甚至报考了远离东京的立海大。一个在东京,一个在神奈川,相隔甚远。
可是……丸井文太的额头出现“井”字,突突直跳。为什么慈郎还会东京跑过来,骚扰他训练呢?冰帝都不用上课的吗,都没人管他翘课吗?……想到此,丸井文太郁闷地伸出手指,戳破吹出的泡泡。泡泡糖“啪”得一声黏在了他脸上,吓得他的搭档——桑园胡狼赶紧把泡泡撕下来,怕他就这样被闷死。
“慈郎,你玩够了没?翘课是不是很好玩啊?”阴风吹过芥川慈郎的脖颈,凉飕飕的。芥川慈郎打了个寒噤,僵硬地转过头,流光有些吓人的骇人脸色印入眼帘。他大眼里泛起水光,一脸的委屈与无辜。流光脸色更加阴沉了,黑压压一片。“慈郎,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晃晃,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小光,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今天的天气太适合翘课了。”芥川慈郎语气侬软,泛着水光的大眼,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流光脸色愈发骇人,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几乎是用挤牙膏的方式说道,“不-要-叫-我-小-光-这-个-白-痴-名-字!”
“小光不喜欢吗?慈郎觉得很可爱呢。”慈郎笑眯眯地说道,一脸的可爱与无辜。可流光没有看漏他眼角溢出的狡黠,更坚信“羊是黑的”这个真理。若慈郎真如表面看上去这么迷糊,那他就不会在竞争激烈的冰帝正选中久居不下了。其实他脑里的沟沟弯弯并不比以狡诈著称的忍足侑士逊色,甚至连流光有时也会被他整到。他表面的纯良无害,只是他懒得将自我表现出来罢了。
手伸到慈郎肉嘟嘟的脸上,使劲地揉搓,直至弄到通红为止,流光才满意地收手。慈郎泪眼汪汪,用眼神控诉着流光的暴行。流光得意地勾起唇角,摸摸慈郎橘黄的卷发,以表安慰。果然哪,欺负别人是愉悦心情最好的办法,现在流光一脸的神彩熠熠,好不愉快。
立海大的诸位看呆了,难道冰帝的人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丸井文太抬眼望去,见两人相言而笑,似乎插不进外人。心中一阵烦躁,便又将刚刚吹出来的泡泡给戳破。泡泡糖紧贴着脸颊,有种窒息的感觉,却掩不去那股果香幽幽转进鼻孔。如果不是慈郎那是一脸讨好地给他糖吃,或许他就不会迷上泡泡糖了吧。啊……烦死了,为什么要想那个白痴?一定是他的出现打扰了我的思路,一定是……
“文太,文太……慈郎跟你介绍哦。这是小光,慈郎在冰帝的好朋友。哎呦!小光不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291/3751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