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惑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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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肋骨下面渐渐冰凉。从那以后,我对任何事都不再有兴趣。除了一样——网球。

    跳跃,挥拍,在阳光下肆意地挥洒汗水,连沉寂已久的新,也开始跳动。忘了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它的。带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割舍不下他了。用尽全部的力气去挥舞,直至精疲力竭。汗水流干、体力被抽干的疲惫感,令我意外地感到满足。这么多年下来,我最希望的,就是这种能够尽情放松自己的感觉。

    很久之后再见到不知火流光,已是五年以后,距离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很遥远了。他的样子拉长了,而且精致了许多。十岁的孩子,尚显青涩和稚嫩,却难掩诱人风情。他注意到我肩上的网球包,便提议我们打一场。虽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太无聊才找上我的。

    首先是我先赢两局的,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虽然是我赢了,可他的目光让我很不安。当我的球落地的时候,他的笑容明显加深了,看上去俯瞰众生的申请,令我不寒而栗。这是什么感觉?想动又动不了的僵硬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我从未有过这么深的恐惧感,即使是面对父亲时也没有。

    强势,令人着招架不住的强劲,剧风骤雨般向我袭来。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无意识地追着那诡异的球跑。他站在那里看我,眼神高傲,神情戏虐。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个供他玩乐的玩具。玩具啊,原来我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在他的强大下,我的技术不堪一击,败得一败涂地。他看了跪在地上的我,说了声好无聊,便丢下球拍,扬长而去。他丢下的明明是球拍,但我觉得那是我的骄傲,落在地上,支离破碎。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他,无论父亲怎样对我说要恨他,我也没有真正得恨起来。因对我对他的影响,还始终停留在那个有着狡黠笑容的漂亮男孩。直至今日他将我的骄傲彻底击碎,憎恨才开始蔓延。

    与其说是憎恨,不如说是嫉妒比较恰当。无论不知火流光有过怎样黑暗的过去,又或者处在怎样的黑暗境界,他还是可以肆意地绽放他的光芒,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而我只能在黑暗的角落,在父亲的阴影下,黯淡失色。让我如何能不嫉妒,如何能不恨呢?但我却忍不住去追逐那光芒四射的身影,如不知火流光,也如迹部景吾。

    与迹部景吾的相遇,该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事。当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一闭上眼,就可以看见那仿若走马观灯般的铭心缓慢播放。

    那一日,是冰帝开学的日子。我一人在站在冰帝的门口,望着冰帝华丽无比的大门。突然,一辆超华丽的宝马房车停在我身后,随即响起“啊恩,还算蛮华丽的学校,符合本大爷的华丽美学。”的声音。

    自负而傲慢,不过华丽二字用在他身上也不为过。银紫短发微翘,眼下泪痣熠熠生辉,尖削白皙的下巴抬起15度,衣服“世间我第二华丽,第一已进棺材”的表情。不得不说,这样子确实很华丽。看一旁少女的一脸花痴样,和地上已泛滥成灾的口水就知道了。

    在他身后是个高大的木讷少年,手拎着闪闪发光的书包,与他一脸的无表情构成强烈对比。华丽少年打了响指,说道,“跟上,桦地”,木讷少年应了一声,紧随其后。看着这绝对具有视觉冲击的画面,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找到自己的班级时,竟又看到了那个华丽少年。他正悠闲地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外面风景,完全忽视旁边女生的的星星眼。不过那个木讷少年并没有在这里,莫非是分到别班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在低一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么高大的身板,竟然比我小一岁。找造物主真是伟大啊!……

    去网球部报道的时候,竟发现里面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女生。我不禁奇怪,冰帝的网球部虽然不错,也没有这么夸张过吧。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瞰整个网球部,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什么能吸引女生呢,当然是帅哥了。

    又是银紫的短发,眼下泪痣妖娆。今天见了至少三次的华丽少年手执金色球拍,对着网球部的一干人等,高傲的扬起下巴,“谁是部长?本大爷要挑战你。如果你输了的话,这个网球部的人都要听本大爷——迹部景吾的。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显然被迹部景吾的气势吓到,网球部部长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强大而无懈可击,迹部景吾的技术与他人一样,华丽却不徒有其表。他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完全被他掌握了节奏,最后不得不认输,迹部景吾的手指向天空,神情睥睨众生,身体散发出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不像不知火流光那样偏向深沉的暗光,而是温暖的有生命力的光芒,令人忍不住去追赶。

    成为网球部成员,为的不单单是自己的爱好,更多的是为了看到迹部景吾。正选候补,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却能让我观赏到他的风采。太近,会被灼伤;太远,又看不到。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心就像被填满了。我的全世界就只剩下他的笑,他的高傲,他的华丽……他一切的一切。

    不知火流光,抑或是伊藤流光,我没想到他可以伪装到这个地步。平凡木讷甚至有些滑稽的优等生,与他本身的耀眼夺目,天差地别。当初他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就算父亲告诉我不知火流光已经回来的消息时,我也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谁会料到,伊藤流光平庸、滑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不知火流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关东大赛与青学那一场的比赛,迹部与青学手冢国光之战,可谓是从未有过的惨烈。手冢国光的手臂,迹部的尊严,统统为胜利而放弃。即使赢了,我也知道迹部不开心。骄傲如他,怎能容忍自己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赢得胜利。只是为了冰帝,卑鄙也好,不折手段也罢,都无所谓了。

    不知火流光就在这时候出现在心情低落的迹部面前。即使他的眼镜从外面看不清楚,可那头银发已经将他的身份昭然若揭。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让阳光在发丝上舞蹈,而自己的光芒毫不逊色?当他摘下眼镜的时候,上挑紫瞳凤眸泛着戏虐的光,细致唇角是我熟悉的狡黠的笑。然后我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是你,不知火流光!”

    他望向我,还是样的睥睨众生。我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他很强大,甚至连父亲暗地里的活动,恐怕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的笑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狡黠中带着邪魅。可我知道,自他正式成为继承人的那天起,我们就回不到曾经。况且,我和他就连曾经,也不曾拥有过。

    他为了上场,竟当众把日吉若给打晕了,甚至威胁教练。他就是那样得肆无忌惮,又肆意妄为的人。纵使拥有黑色双翼,在阳光下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夺目。我敢断定青学的一年级不会有太好的下场,果然他让了两局之后,不知火流光又开始了他一贯的打击游戏。最终还用上了“紫雷”,将越前龙马的稚嫩翅膀齐齐折断。能让他使出“紫雷”,越前龙马也是实力不俗。

    发现不知火流光和迹部景吾的关系,是在他的欢迎会上。我一人在花园踱步,风里弥漫着蔷薇的香味。烟火绽放的时候,我抬眼望去,阳台上相偎依的身影,比烟火还要美丽数倍。他们唇与唇亲密无间,我只能黯然离去。两个耀眼的人在一起才不会被灼伤,而像我这样黯淡,怎能承受迹部景吾过分耀眼的光芒呢?除了无言,我还是无言。

    终于父亲开始行动了。不料被绑来的却是迹部景吾,而不是不知火流光。为了保全他,我提出用他引不知火流光而来的主意。他醒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但除了这个,我什么也做不了。迹部,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

    不知火流光如我所想,来救他了。他远比想象中强大,最后竟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人。被夺了长鞭后,父亲恼羞成怒,一阵乱扫射。此时,被我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的迹部景吾竟打开了里屋的门。眼看子弹向他飞去,我的身体不经大脑思考就扑了上去。中弹落下的时候,我看见迹部景吾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我。第一次,我离他,这么近,又那么远。

    迹部,迹部,atobe……keigo……あいしてる!……

    归虚

    不知火谦一的身体慢慢坠落,迹部景吾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这个场景。他在不知火谦一的眼里看到很多,包括他不熟悉的深沉的爱恋,以及无可奈何和解脱般的释怀。是他太迟钝了吗?这个离他不远也不近的人,长久以来对他的情愫,竟是如此之深。什么时候起呢,他对他的爱恋已深到,连生命也可以放弃的地步?

    不知火流光愣住了。看到不知火谦一飞身去挡弹的时候,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秒的短暂空白。情深不寿,说的大抵就是像谦一表哥这样的人吧。谁也看不到,他波澜不惊的眼底,隐藏着怎样深沉的感情。说不出口,只能远远看着。那样的相思之苦,恐怕早已化作藤蔓,将他的心紧紧包围,不留一丝空隙,痛不欲生。

    “没用的家伙,浪费我的一费苦心。”不知火勇男也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神志。他再次将枪对准迹部景吾,扣动扳机。既然谦一可以为他挡弹,那么与其射击不知火流光,不如对迹部景吾开枪。以不知火流光对他的情谊,是不会让迹部景吾受到伤害的。这样下来,他中弹的几率也就大大提高了。

    子弹再次向迹部景吾飞来,他仍在为不知火谦一对他的感情而纠结不已。待他发现危险时,已来不及躲避,子弹清晰地倒影在他的眼里,愈来愈近。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腰被抱住,轻轻一带,便离了危险区域。流光抱着他,唇边浅笑。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那个浅笑冷静的不知火流光,即使心里担心景吾担心得要命。

    迹部景吾抬头看去,流光一如既往的笑让他安心,同时也令他困惑中清醒过来。不管不知火谦一对他的感情如何,他要的始终只有流光一个。

    “叔叔啊,你还真是无情呢。表哥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你也要再度伤害。这是不是表示,表哥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包括生死?”安置好迹部景吾,流光望向不知火勇男。这个男人——他的叔叔,似乎连心也被仇恨占领了。该说他可恨呢,还是可悲?

    “他算什么?不过是个贱女人生的低贱货。听话的话,还有点用处。现在竟敢违背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在意的,只有你——不知火流光的命而已。”

    不知火勇男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须不知它到底有多伤人。不知火谦一的身体,止不住轻微颤抖。他已经知道了,那令他心如死灰的事实。原来他做的任何努力,他长久以来的忍耐与顺从,在父亲眼里一文不值。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这让他如何不悲痛?

    银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不知火勇男飞去。趁他不备,缠上他手中的枪,轻一回拉,枪便到了流光手中。枪套在流光指间不断转圈,不知火勇男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一点血色。白得发青的唇,不断抖动,将他的恐惧,展露无遗。没了枪,让他拿什么去对付不知火流光?他最终还是要失败吗?

    “呵呵……叔叔,你应该知道我的枪法不错吧。你来选吧,是这里……”流光手中的枪,自不知火勇男的胸口,移到额际。看他变得更白的脸,流光满意地勾起唇角。“抑或是这里?相信我,不会有痛苦的。选择吧。”

    “流光,不要……这样……放过我……我可是你……叔叔……啊……”一败涂地,他输得彻彻底底。成者王,败者寇,他只求流光能放过他,毕竟他是他的叔叔啊。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放过?想都不要想。刚才的狠绝去哪里了?现在这个窝囊样子,实在是难看啊。既然要赌,就要有承受失败的觉悟。叔叔啊,我对你的表现很失望啊。

    流光厌恶地皱眉,随手射出两枚长针。针尖寒光摄人,直射入不知火勇男的手腕内侧,将他呈“十”形钉在墙上,入木三分。血自手腕里流出,染红他的衣衫。被硬生生钉穿手骨的痛楚,使他的脸都扭曲了。现在他的处境就像受刑台上的耶稣,狼狈不堪。只是,一个善,一个恶。

    “痛吗,叔叔?更痛得我也受过呢。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我会放了你呢。明白了吗?”

    不知火勇男艰难地点了点了头,每一个动作牵动手腕的剧痛,使他直冒冷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流光从口袋了拿出一样东西,不禁失声叫道,“不知火流光,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为了保证你话的正确性罢了。”银色的精美怀表,表盖上纹有复杂的花纹。这块表,迹部景吾曾经见过。就在他识破流光身份那日,流光手中的那块。这不仅仅是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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