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地笑了笑,他们离开不知火家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迹部能坚持到现在,应经很不错了。流光环顾四周,这里是偏僻的小公园,环境清雅而安静。迹部景吾靠在椅子上,浅紫眼眸轻挑,尽显华丽。yes,my queen!流光向迹部景吾轻颔首,转身离去,无视背后的咬牙切齿。
风抚过茂密的树木,树叶“哗哗”作响。东方刚升起唯美的朝阳,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翩翩起舞光与暗的篇章。安静,如此安静,只能听见风亲吻叶子的声音。安静?糟糕,不好。流光猛地清醒过来,急速向迹部景吾飞奔而去。白色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只留一根银紫的发丝,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好,叔叔你做的实在太好了!发丝在流光手中黯然飘落,流光勾起嗜血的微笑。叔叔,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全是你逼我的!
“混蛋,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叫你把不知火流光那小子给我弄来,你看你们,竟然把迹部家的少爷给绑来了。你们是看我不够狼狈,想害死我是吧?……”昏暗的类似仓库的房间,一中年男子正狠狠地教训他的手下。偶尔射进来的亮光,正落在他脸上。那张脸狰狞而恶毒,分明是不知火流光的叔叔——不知火勇男!
“父亲,够了。事已至此,您在怎么责备他们也于事无补。不如想想怎么挽救……”话音未落,凌厉的长鞭呼啸而下,落在他肩头,火辣辣得疼。“挽救?你想的倒美。普通人就算了,可他是日本第一企业——迹部集团的独子,你认为这件事有这么容易解决吗?蠢货……”
“父亲,不知火流光与迹部景吾的关系匪浅。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绑来迹部景吾,不知火流光一定会来找他的。只要我们能制住不知火流光,打时候把罪名推到他头上,不就可以了吗?……”不知火谦一抬起脸,正对着父亲发红的眼睛,亮得骇人。不知火勇男笑了,声音嘶哑如夜枭。“对啊,谦一你的主意不错。你看着迹部景吾,不要让他醒。就算他醒了,你也要让他忘了看到的一切。其他人都给我提起精神,见到不知火流光,杀无赦!”
“是,父亲。”不知火谦一望向昏迷的迹部景吾,他的眉在梦中也蹙起。不知火谦一欲伸出手抚平那道褶皱,却在半路停下。现在的他如此肮脏,怎么能去触碰华丽耀眼的他?
“流光,流光……”迹部景吾无意识地梦呓。不知火谦一愣了愣,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背影是如此瘦削,如此落寞。
对不起,迹部。即使被你记恨,我也绝不能让你看见,血腥的一面。原谅我,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好累,好黑,这是哪里?迹部景吾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暗。只有偶尔透进来的光亮,让他能看清这里是类似于仓库的地方。他记得自己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等着流光回来。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用毛巾捂住他的口鼻。那气味为有些刺鼻,确定是乙醚没错。难道他是被绑架了吗?迹部景吾想要起身,可身体里使不上力气,只能重重地跌回地上。
“迹部,你醒了。要喝水吗?”迹部景吾循声看去,熟悉的银发,不同于流光的深褐色眼眸。迹部景吾不禁瞪大眼眸,这个人竟是不知火谦一!“不知火,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只是肌肉松弛剂而已,你不用担心。”不知火谦一的目光如水,可焦急的迹部景吾什么也看不见。“流光,对,流光呢?他在哪里,在哪里?不知火,他可是你的亲表弟。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你要和他骨肉相残吗?你清醒一点啊,不知火……”
流光,流光……为什么他所在意的人都只在意不知火流光?父亲也好,迹部也好,他们的眼里看到的都只有不知火流光。不知火谦一攥紧拳头,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只是服从而已。迹部,我们不知火家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躺在这里就好,会有人送你回去的。”不再去看迹部景吾的眼睛,不知火谦一向门口走去。为什么他只关心不知火流光,不关心我呢?明明他比我要厉害得多。为什么,为什么呢……
迹部景吾痛苦地闭上眼,任寒意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骭。不知火,你又何必非听你父亲的不可呢?你也恨这流光吧。流光,流光,你又在哪里呢……
“谦一,他安稳了吗?”看着走出房间的不知火谦一,不知火勇男问道。不知火谦一头也不抬,回答道,“是的,父亲。我保证他什么也不会知道。”对不起,迹部,委屈你了。这场争斗,不是你该看到的。
“叔叔,为了我一个人。你动用了这么多人,流光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不知何时,不知火流光已站在门口。在他的身后是七横八竖的尸体,鲜血肆流。他背着光,脸看上去模模糊糊的。唇边的一抹浅笑,在阴影中宛若修罗。“叔叔,把迹部景吾还给我。我们之间的战役,他不该卷在其中。”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吧。”不知火勇男示意手下的人去围攻流光。他就不相信,这么多有功底的人,会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对付不了!
优雅的转身,叫脚偏不倚正踏在对手的喉间。“卡嚓”一声,断成两截。反身腿一扫,撂倒一片。流光游走在众人之间,行如鬼魅,毫不犹豫地收割生命。不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喉间喷薄而出的鲜血。视线渐而转下,最后归于黑暗。
“啊啦啦,叔叔你养的狗,还真是没用呢。”流光一身黑衣,站在一堆尸体之间,就像从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人命在他眼中,就跟蝼蚁一样微不足道。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把他给我射成马蜂窝!”不知火勇男急了,拔出枪来。他手底下的人也全都把枪拔出来,对着流光。但不难看出他们的手在颤抖,见识过流光的残忍后,不怕才怪呢。流光不禁摇了摇头,“叔叔啊,你怎么动不动就拔出枪来啊?我好怕啊。一家人之间,用枪多伤感情啊。一个不好,伤到花花草草,它们可是会哭的……”
“你给我闭嘴!开枪!”流光的长篇大论已经扰乱了不知火勇男的心绪,他已慌不择路了。枪林弹雨,子弹不要钱似的想流光飞去。足尖一点,轻轻跃起,流光的身体弯曲成各种诡异且不可思议的姿态,子弹恰好从他身边,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擦过。明明是在躲避击杀,可流光的动作悠闲地像在散步一样。
“呼……”轻得用耳朵几乎捕捉不到的破空声,呼啸而来。有人还来不及反应,颈间已多了丝温热。伸手去摸,那温热的、涓涓流动的液体,红得刺目,除了血还会什么?他想大叫,想呐喊,可声带已被割断,他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之前的咽唔声。四肢慢慢变得僵硬而冰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最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笑的脸,宛若恶魔。
银色的钢索,自流光手腕的银环而出,在空中肆虐舞动。它擦过每个人的咽喉,只是浅浅的一道血痕,却正好能割断大动脉。深一分不深,浅一分不浅。若在浅那么一点点的话,他们就可以活下来。可惜不浪费一丝多余的体力,以最少的消耗,得到完美的结果才是流光的准则呢。
“死亡之网”,钢索在空中来回舞动,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任何人也逃不掉。不知火勇男的手心开始冒汗,握枪的右手也开始发抖。该死的,他怎么忘了,不知火流光那小子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杀戮对他来说,就像吃饭、上厕所一样频繁。难道他的一切努力,就此结束了吗?不,不可以,就算不可能,也要放手一搏。
他左手的长鞭挥向流光,流光手腕一转,银索与长鞭绕在了一起。流光不禁冷笑,叔叔啊叔叔,是说你太自信了呢,还是太愚蠢呢?我可不记得你是左撇子啊,用没什么力气的左手,不是自找死路吗?用力一扯银索,不知火勇男手中的长鞭,便被扯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落到角落去了。
不知火勇男是又急又恼,手中的枪不断乱扫射。流光在空中来回跳跃,躲避着乱射的子弹。叔叔啊,你的心已经乱了呢。这场战争,我赢定了!
“砰,砰……”门外的枪声不断,迹部景吾甚至听到了流光的声音。流光,流光在外面!迹部景吾想要起身,可无奈身体疲软无力。无力地倒在地上,迹部景吾痛苦地闭上眼。手不经意碰到什么东西,硌得慌。
尖锐的,几乎要刺入他的指尖,痛!迹部景吾不禁皱起眉头。痛?对了,疼痛可以让他回复些体力。慢慢地将那尖锐的东西握进手里,尖锐的一端刺入皮肤,鲜血直流。迹部景吾痛得直想流泪,痛虽痛,不过让他恢复了一些体力。
迹部景吾扶着墙角慢慢起身,向门口移动。过分无力的身体,加上指尖的疼痛,令他的动作变得特别缓慢。推开门时,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流光,在不远处的不就是流光吗?他在说什么,“快闪开……”。向他飞来的是什么?子弹!……
“不,景吾……”流光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眸。不够,不够,他离迹部景吾太远了,无论怎样也阻拦不了。突然,一个身影挡在迹部景吾身前,为他挡下那颗子弹。
熟悉的银发,深褐色的眼眸。那竟是不知火谦一!
番外 不知火谦一
我的名字是不知火谦一,不知火家次子之子。或许就是这个次子之名,父亲才会一直郁郁寡欢。我只有父亲,并没有母亲,连她的照片也没有见到过。父亲对我一向是爱理不理的,相反,伯伯,也就是父亲的哥哥——不知火勇三,他对我很好。除了喜欢捏我脸这一点,让我很郁闷外。伯伯长得很像父亲,当他捏我脸的时候,背光看不真切的脸,总令我联想到父亲。如果父亲也能像伯伯一样对我笑的话,就算脸被捏痛,也没有关系。
对于父亲对继承人之位的虎视眈眈,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父亲对伯伯是继承人这件事,一向不满。记得伯伯出事的那天早上,父亲一反常态地坐在屋里,盯着电话不放。当电话响起时,父亲几乎是同一时间抓起了电话。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还携带着意思兴奋与迫不及待。从小到大,除了愤怒与不甘,我还没有见过父亲脸上有其他表情。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不要犹豫,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父亲的声音,饱含浓重的恨意。当时我还不知道父亲要对付的是谁,直至听到伯伯出车祸的噩耗,我才醒悟过来,原来那个人是伯伯。走廊里回响着父亲尖利的笑声,我探出头去,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墙宇之间。突然发现,父亲离我是越来越远了。
或许是上天注定,父亲与继承人之位无缘,即使伯伯已经不再。第一次见到传闻中伯伯遗落在外的儿子,也就是新的继承人,是在不知火家的花园里。那时我还不知道在我眼前的小孩,就是父亲心心念念的对象。他背着光,一头银发上阳光跳跃着舞步。他的唇角挂着微笑,生若夏花,微敛紫眸流光溢彩,危险而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经后来证明,我当时的眼光有独到。他根本就是一朵绝美的罂粟花,即使有毒,也让人忍不住去追逐。待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不见。只有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迷迭香气味,提醒着我,一切并非是梦。
再见到他时,已是在介绍晚会上。他一身深紫正装,乖巧地站在爷爷身后。齐耳的银色短发,服帖地贴着细嫩的脸颊。大大的上挑凤眸,紫色流光流转。面容有三、四分像伯伯,但据说他的面貌更像他早逝的母亲,集合女子的柔美和男子的英气于一身,就算尚年幼,也不难看出今后的绝代风华。
不知火流光,波光流转,流光溢彩。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在适合不过了。察觉到来自台上的强烈目光,我抬眼,正对上他对我展开的狡黠笑容。贝齿微露,凤眸微眯,原来他还记得我啊。身边的父亲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咬牙切齿的声音格外得响。我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
对不起!因为你是继承人,所以我们注定是敌人,命中注定的命运。
不出一个月,不知火流光便离开了日本,回了美国。毕竟那才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国度,有着他割舍不下的牵挂。父亲愈发得沉默,愈发得暴躁起来。他纠集了一帮手下,日以继夜地训练他们,当然其中也包括我。我被父亲绑在墙上,有着倒刺的长鞭,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火辣辣得疼。父亲不准我哭,连叫也不让我叫。他说要让我变成比不知火流光还要出色的人,这样才能打败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忍着痛苦,不发一言。虽然我不想要,但我不能违背父亲。除了接受,别无他法。那一年我五岁,不知火流光五岁。
夜里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的黑暗,夜不成寐。头上层层叠叠的黑暗,浓重得化不开。身体的疼痛已无足轻重了,只是左胸第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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