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爱我_分节阅读_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来,却只能看见师父特意为自己找来的各种武功秘籍,以及师父自己研究贯通的更深难度的箫功心法,那些册子上尚留存着师父的体温,然而自己与师父缘分已尽,终于彼此错开,再也难以相见。

    这次,是最后一趟!明天以后,自己将带着母亲回故乡,再也不回来了。年少的种种,仿若过眼云烟,无法追寻,无法挽留。

    这一别,即是永别,

    这一别,果真能够永别吗?

    第十章 新生

    天子脚下的京师,繁华奢靡,内城更是富贵至极。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是翰林学士,或者某部侍郎。

    京城里的老百姓与别处不同,他们见的官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不是权势盖天战功赫赫风流出众和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这两个极端的官儿,根本连名字都不去费心记,更别提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了。所以,能够被全京师人(上至皇宫内院中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放在嘴里嚼了又嚼,回味再回味,反复炒了十几年而经久不衰的,必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京师最大的升平酒楼,正是京城所有流言的集散地。

    时近午后,客人并不很多,门口慢慢踱进一名白衣书生,他身着简朴的月白色儒衫,腰上插着一支银光灿烂的银箫,撇开这支价值不菲的银箫,单从装束上看,他只是普通的书生。现在正在这里吃饭的人中有好几个人和他的装束相同。

    十四五岁的店小二迎了上去,“客官有——”

    白衣书生抬头瞟了他一眼,他顿时心头狂跳起来,呆滞地看着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不耐烦地拢眉,“怎么?”

    “哦——”店小二大梦初醒,脸红得像厨房里最红的朝天椒,“客官请、请进——”

    白衣书生慢慢上楼,坐在靠窗的桌边,店小二站在他身边,脸更红了,白衣书生看了他一眼,如冰的神色依旧,但眼底却似乎闪过一抹笑意,“两盘点心,一壶龙井。”

    “是是是——”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奇怪,他虽然年纪最小,可是却是酒楼里最有前途的店小二,做事从来干净麻利,今天怎么觉得心总是跳个不停,很慌很慌的感觉?

    是生病了吗?不对啊,刚刚还好好的,见了那个白衣书生后才变成这样的——天啊,只听说姑娘家美若观音,可从来没听说过,男子也能美得像观音菩萨啊!

    慌张地送上点心和龙井,又慌张地瞟了书生一眼,赶紧跑下楼,乖乖,再多看一眼心就要蹦出来了,差点喘不过气!

    白衣书生看着店小二瘦小的身影狼狈地跑下楼,冷淡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

    小二哥若见了这样的笑容,只怕会犯更大的错吧?这,也许就是他刚刚不笑的真正原因!

    虽然所有人都为他的美貌所颠倒,他早已经习惯,但这个小少年直接而无措的表现却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这时,白衣书生留意到旁边一桌人的谈话。

    “听说辰王爷和雷将军已经凯旋而归了?”

    “是啊,就在这两天。咱们两大贵爷在西域驻守多年,真是让人火大!现在西域被一口气灭得干干净净,出了我心头一股恶气。两贵爷总算可以回京了。不知道他们还像不像以前那样风流倜傥?”

    “那还用说吗?听说雷将军差点被西域蛮婆给掳进洞房,她竟然以为咱们雷将军好欺负。哈哈!”

    “辰王爷俊美高贵,他可是我朝第一才子,那么聪明的人,当然也不怕几个未开化的蛮婆子!”

    “说的也是,到时候秋统领和卫大人肯定会出城迎接吧?”

    “四位贵爷齐聚在一起,那些深闺里的小姐们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是她们偷看贵爷,咱们偷看她们,哈哈,咱可沾了贵爷们的光。”

    “我倒不在乎能不能看到这些千金小姐,我只想看到卫大人,天啊,世上竟有比女人还美丽的男人!”

    “卫大人已经不是京城最美丽的男人啦!”

    “咦,怎么可能?”

    “你们还不知道吧,当今的状元郎比卫大人还美哪。”

    “对对对,我听说啊,这云状元是名容光清冷绝色无双的美少年。不论男女老少都会被他迷住。”

    “不可能吧,你见过云状元了?”

    “我哪有那个福气?不过听宫里出来的太监说,当时皇上设下琼花宴,那场面是何等壮观,何等热闹,可是当云状元出来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那些贵族老爷们看得手忙脚乱,打翻了酒杯,打掉了筷子,连皇上都直愣愣地看着云状元,几乎当场失态。你想,皇上阅人无数都惊艳失态,那么……所以啊,这云状元的俊美一夕之间传遍皇城,公主妃嫔们纷纷召见他,可是听说他根本就不理会,而皇上也没因他的无礼降罪于他。这下子,云状元的大名更传遍了整个京城。”

    “真有此事?唉,可惜咱们没福分看看云状元。不过云状元怎么没有跨马游街?”

    “听说云状元不爱热闹,皇上特准了的。”

    “……”

    客栈外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了阵阵亢奋的喧哗声,震醒了一群高谈阔论的人。

    “快走啊,辰王爷和雷将军回来了!快去迎接!”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王爷和将军把大军交给副将指挥,自己先行回来了。”

    “……”

    精致的敞口马车中铺满了冰丝玉锦的雅致褥枕,文掠天本人正慵懒地斜倚在上面,面对迎接他们凯旋而归的热情百姓,绽放出温和迷人的微笑。深邃迷人的眼眸温柔似水,偶尔扬眉一瞥间,却冷锐如冰,快捷似电。与雷晋风的一身湛紫色锦缎战袍不同,他依旧身着简单的白衣,在腰间配了一条宽边金带,可是无论多么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衬得他气质非凡,比起当年,他更加成熟俊雅,也更加高贵出尘,

    文掠天感受着眼前的热闹,心底却冷淡不已。京中的风吹草动皆了然于他的胸中,眼前的歌舞升平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和平,他们四兄弟,终于要趟这趟争权夺位的混水了。

    人,为什么在不经意间,总是会选择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看着飞驰而来迎接自己的好友,文掠天微微倾起身子,就在准备站起来迎向好友时,他突然瞥见了一抹意外的身影,顿时,心口被重重一击!

    怎么回事?向来沉若死水的心海竟然因为一道身影而波澜澎湃,翻滚沸腾。可是,那真只是一道普通的身影吗?文掠天再次看向遥远的那道白色身影。

    酒楼上的白衣书生正冷眼观看车马缓缓地从眼前走过,蓦地,一道身影捉住了他的视线,那是个充满邪魅狂放气息的年轻人,一身华贵的墨绿缎袍,却敞怀挽袖,放荡不羁,头戴墨绿绣金线抹额,长发不束,剑眉入鬓,狂肆的凤目轻扫过街上的百姓,充满了惑人的魅力。

    白衣书生只觉心弦猛然绷紧,他的脊背下意识地直起来,凤眼紧紧攫住秋劲尧修长的身影,眼底翻涌起变幻莫测的风云。

    正因为他过于专注秋劲尧,以至于忘了理会周遭的一切,自然也没察觉有一双犀利而善于剖析人心的眼睛如同黄雀在后般,充满复杂情绪地看着他。

    眼睛的主人文掠天正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所以捕捉到了他看见秋劲尧那刹那间的阴沉与愤怒,一抹奇异的感觉顿时充彻心扉,他的眼光在白衣书生和秋劲尧之间转了几圈,突然若有所悟的低呼一声。

    难道……?

    他急忙向身边的荆沧招手,荆沧走上前,文掠天在他耳边吩咐了数句话,荆沧点点头,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白衣书生直到队伍缓缓地离开他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侧脸,那儿滚烫如火烧般,是什么让自己的脸烧成这样?刚刚,是不是有两道犀利得几乎要穿透他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的侧脸?

    第十一章 平淡

    恍恍惚惚中,他又被梦魇住了……

    数不清是多少次陷在梦中无法自拔了!他心底清明似水,可是却不得不接受这种待遇!他向来动作缓滞,此刻更是悠悠慢慢地在梦中徘徊,等待黎明来唤醒他。

    这次,他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他慢慢寻声找去。

    眼前,出现大片的芍药花圃,各种名贵品种的各色芍药花正迎风怒放,娇艳欲滴,风华高贵,不愧是仅次于牡丹的花中宰相。

    花圃外,一名身着翡翠绿锦衣的俊秀邪魅少年,高挑瘦长的个子,抱着双臂,脚就地打着节拍,正一脸不爽地瞪向花圃中央。

    花圃中央,坐着一名比芍药还要美丽的白衣小小男孩,洁如冰雪的脸庞上挂着串串珍珠般的泪,微红的凤眼中透着倔强和委屈,鲜艳的美人痣点在额间,令他仿佛是观音座下粉雕玉琢的小童子,煞是惹人爱怜。

    哭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那嘤嘤呜呜让人心碎的哭声,重重冲击着他的灵魂,他的眼睛也酸起来,心仿佛揪在了一起,很痛,很痛……

    突然,画面一变,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所简陋的茅屋。

    茅屋里,坐着一名带面具的男子,正在低声安慰那个在芍药圃里哭泣的小男孩,男孩已经大了,高了,也更加俊秀了。

    他那美丽的凤眼里充满了泪——但没有流下来。

    为了你,师父在这里待了很久,可是师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师父暂时不能把你带进那种生活中,你太小,容易受到伤害,你能理解吗?

    男孩使劲摇头,一不小心,连泪水也摇了下来。

    师父不是抛下你不管,师父以后每年抽一个月时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其实,师父是打算离开我了,就像哥哥当年抛弃我一样,您打算从我的生活中慢慢抽身出去,是吗?

    男孩抬头看向面具男子,那目光超乎年龄的清冷而早熟。

    他看不见面具男子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正为着这种目光而颤抖!

    他觉得心底火燎的慌,仿佛心缺失了一块,整颗心都被掏空,太可怕了!

    师父曾说,徒儿像一朵夜深未眠的白芍药,芍药别名将离,美则美矣,却主宰人间的离愁别绪。师父难道那时便存了离开徒儿的心?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男孩叹气,比成人更加沉重。

    男孩慢慢走到门口,冷淡持重,高贵疏离,看着屋外纷飞的大雪,单薄瘦弱的身影中打着深刻的沧桑烙印,一份难以言传的孤寂围绕着男孩缓缓流动。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芍药圃,男孩真的很像一朵美丽而无限凄凉的白芍药啊!

    仙姿秀逸,却孤冷出尘。他深深地感受到,这份孤寂,从此便成为男孩生命的颜色,再也褪不掉了。

    师父,这就是你叫我将离的初衷吗?我终于明白了!

    他睁开眼,天色黎明,该上早朝了。

    远处,鸡鸣头声,于是惊起了家家的声声相和,狗也被惊醒了,汪汪地跟着凑起了热闹。

    这个时候,母亲还没有起来,大部分人也还沉浸在好梦中,而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已经挣扎着要离开温暖的被窝了。

    梦永远是梦,绝对不能影响现实,他很清楚,好在自己总是能及时醒来,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发愁了。

    既然是梦,就无需挂心!

    懒懒地斜躺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从蓝暗到逐渐明朗微白的色彩层次变化,隔着青竹窗纸,树影摇曳中更显幽静。深秋的天色是一天比一天暗了,等到了冬至后,不知道会不会推迟早朝,他实在不喜欢早起!

    时间一点一点地漏去,他慢吞吞地起身,穿上云影昨晚烫好的朝服,带好官帽。

    他从来不喜欢丫环伺候着穿衣梳洗,一切都是自己来,这不仅是跟他本身的性格有关,还有就是他唯一信任的丫环云影,他要她只需用心伺候他母亲,免得两边兼顾怠慢了母亲。

    梳洗好,揽过铜镜,检查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铜镜中,是一名俊美无俦的少年官员,凤眼无波,漫然幽散;白皙笔直的鼻梁刚柔并济,无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281/37504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