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六个人简直不能称为人,惨白似死人的的皮肤,瘦骨嶙峋的身躯,红光在狭长的眼中闪烁!
天山六妖,武功十分高强,喜好娈童,在大江南北作案无数,害死了很多无辜少年,其中也包括那些武林世家的子弟,所以是武林众人处置而后快的人物,可是今天是比武大会,不论私仇,一些人尽管咬牙切齿,却也不能坏了规矩。
“原来,这小妖人是你们的徒弟!”台上那些老头们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要将这个神秘的小少年跟天山六妖扯上关系,那江湖中人保证人人得而诛之,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
这话一出,场中人果然议论纷纷,看云秋尘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畏惧和鄙视。
天山六妖也不是傻子,顺着这些老头的话,哈哈大笑,“不错,我们是寻我们的小徒弟来的,徒儿,跟我们走吧!”
六妖的眼中已经射出贪婪的光芒,他们观察了好久,这个小男孩分明是孤身来此的,如此绝色,是他们生平所仅见,怎不惹得他们心痒难耐?
他们不顾一切现身抢人,此刻平白有个好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
第八章 杀人
云秋尘冷冷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江湖人,如果不是为了等师父来,他根本不会留在着污秽之地。
江湖啊江湖,原来真的很不美好,那么,他还愿意滞留江湖吗?
呜,他只是想看看听听走走,从来没想把自己卷入啊!
好啊,既然这天山六妖自己送死,可别怪他杀鸡儆猴了!
凤眼漫然下垂,优美的唇里吐出几个如冰的字,“既然你们胆敢冒充,那就领受领受我的箫声吧,相信你们应该很能应付才对!”
箫往唇边竖起,一缕细细的箫声响起,似乎从地底冒出,又仿佛是一丝冰寒入骨的寒风,令人全身毛孔张开,骤起鸡皮疙瘩。
慢慢地,箫声幽幽,转为低沉,如泣如诉,如咽如呜,在场的天山六妖,都像被摄了魂般呆住,全场其他人更是鸦鹊无声。
箫声继续,渐渐的,仿佛拔了一根丝,沿着山尖盘桓,越拔越细,越拔越尖,跟着箫声陡转,尖啸凄厉,箫声霎时迸射四溅,如同天女散花般,把这几近尖针般的箫声射向四周角落,顿时,场中人只感到似乎有千百根针刺穿耳膜,千万条钢丝勒住心脏,令人——
“啊——”
“啊——”
“啊——”
场中人纷纷扑到在地,忍受不住地边打滚边求饶;台上的武林前辈双腿发抖,跪倒在台上,双手死捂着耳朵嚎叫起来;仅剩下的少林方丈苍白着脸,静静地飞快地念着什么来抵御箫声。
但这些人痛苦,却绝对痛苦不过天山六妖!
箫声不断,惨叫声亦不断,只见他们双眼恐怖地暴凸,有的已经揪扯下耳朵,有的抓破了自己的胸膛,有的拿头撞着台上的木柱,只撞的自己满头满脸的血,六个人全部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继而——
“卟——”
“卟——”
诡异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仿佛什么东西爆裂了。鲜血慢慢从天山六妖们口中涌出,继而如箭般激射而出,如同下了阵血雨,凄厉无比!
箫声突然消失,瞬间功夫,场中天山六妖猝然倒地,纷纷断气,满台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只有台上的包括少林方丈在内的五个人和台下的一群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突发的状况,不知道是被眼前的惨状吓呆了,还是被自己没有死的事实给惊呆了。
“这样,你们满意了?如果不是你们硬说这几个臭烘烘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我师父,亵渎了我师父的高洁,我才懒得动手呢!所以,他们是被你们杀死的,与我无关,如果他们有什么后代要报仇的话,也别找我!”
连珠炮似的,一口气把话说完,云秋尘终于嘘了一口气,唔,好喘啊,平时不常说话果然不行,以后要练练!
“小施主,”少林方丈终于颤颤地开口相问,“请问,您与仲裁门冷门主是什么关系?”
一语既出,举座大惊,那几个武林前辈连滚带爬地奔到少林方丈身边,气急败坏地道,“不可能,如果是他的徒弟,那我们不,不就完了?!仲裁门是出了名的护短啊!”
“是吗?那我不护护都说不过去了!”半空中突然响起人声,跟着一道黑影如流星般潇洒飞下。
“师父——”云秋尘惊喜地叫,太好了,师父来了,那自己又可以不动脑筋了!
黑衣金带,暗金色面具尊贵冷漠,但面对云秋尘时声音却出奇地温柔,“怪徒儿,告诉师父,是谁欺负了你?”
云秋尘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几个人,算了,吓吓他们就够了。
他朝师父笑笑,“谁敢欺负我啊!”
冷电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被他抗议似的瞪了一眼,不仅哈哈大笑,“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了他们!”
少林方丈走到冷电面前,恭敬地打了个佛语,“冷门主光临大会。真是让大会蓬筚生辉,请问这位小施主是冷门主的——”
冷电看了看云秋尘,用眼睛询问他愿不愿意公布自己的名字,云秋尘一笑,这种事让师父伤脑筋就好了。
冷电思索了片刻,“这是我唯一的徒弟——将离!”
将离,花中宰相,仙姿秀逸,孤冷出尘,正和秋尘的气质。
从此,江湖中多了个箫尊将离!
第九章 伤怀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中更是秉承着这一原则。虽然四部天神微妙地牵制着武林中的平衡,但绝不会阻止江湖给自己注入新血淘汰老血,于是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崛起,其中又以四大尊者为个中翘首,远远超出众人,成为新一代武林霸者。
武尊——灭日,顾名思义,武功绝顶,打败了上一任武林盟主。其个性沉稳内敛,气度泱泱,颇有领袖之风,为四尊之首,亦是这一任武林盟主。
雪尊——沉碧,毒术奇绝,神医鬼谷子的关门弟子。为人如空谷幽兰,不食人间烟火。她深居简出,少有人知其行踪。
火尊——皇甫阳,四尊中唯一出生于武林世家的尊者,她制作的火药威力惊人,名扬天下。而她的容貌又十分美丽,艳若桃李,光彩四射,因此是各武林名门世家的最佳儿(孙)媳妇人选。
箫尊——将离,仙姿秀逸,孤冷出尘。他武功奇高,为人十分孤僻,神出鬼没,最为神秘,凭着一支银玉箫“夺魄曲”令江湖人闻名丧胆,杀人无数却不滥杀无辜,江湖人既怕他又敬他,传闻他是天神冷电的唯一传人。
风雪沉重,坐在炉前,云秋尘擦拭着银玉箫上的点点血迹,熊熊的炉火映红了他美丽至及的脸庞,可是却映不亮他那黯然沉寂的凤眼。
他从河西匆匆赶过来,连后面尾随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都顾不上收拾。但是在这里等了快三十天,师父还是没有守信而来,每多等一天,他的心便多死去一分,果真,他和师父的缘分到头了吗?
年幼时,自己也像今天这样,留不住所爱的人,而今,依然如此。
窗外,那几个陪他在这里待了近一个月的人渣已经蠢蠢而动,想趁他伤心绝望时一举攻进茅屋杀了他,而他,心死了,所有的生命在他眼中也失去了价值。
他缓缓拿起银玉箫,幽幽地吹了起来,箫声原本便清越孤独,此时更平添了几分凄凉,而宛转盘桓之间,慢慢透出一种冷银的峭拔,渐渐森然。突然,箫声一转而至高亢尖锐!
遽然间,茅屋外风雪大作,高亢尖锐的箫声和尖锐刺耳的风雪声纠缠不懈,双双并进,直贯耳膜,令人心烦欲呕。既而狂风暴雪,翻滚腾挪,整个茅屋顿时被笼罩在风雪的旋涡中摇摇欲坠。窗外蓦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交织着箫声,风雪声,声动数里,动人心魄。
慢慢地,箫声缓了下来,渐至无声,风雪也随之沉静,凄厉的叫声早已停息。整个天地平静得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屋里的云秋尘,仔细装好银玉箫,飘然出门。
在云秋尘出去后不到一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踏雪的沉闷声,只是,那里等待他的,只有几具被风雪掩埋了大半的尸体。
山腰上,一群凶暴成性的强盗,和一户平常的行商人家。
双方的打斗谈不上激烈,因为这群强盗并不是一般宵小,而是横行川南一带多年的黑道巨魔黑风寨的人。
这些人武功高强,杀人如麻,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抢劫杀人不是看对方有钱没钱,而是看他们自己的高兴,杀得性起时连一些平常的行路人都不放过。
而今天这户人家,只是平常的行商人,五十多岁老实忠厚的商人,带着一家老小和几名武功平常的护院,眼看这几十个人就要命丧当场,血溅五步!
强盗们耀武扬威,根本不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看在眼里,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战利品,商人一家战战兢兢地搂在一起,恐惧地哭泣着,哀求着。
谁也没有注意,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修长飘逸的白影,似乎看了良久,凤眼深沉无波,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一支银箫。
也许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是过了半年,也许又是半生——
商人一家和护院呆呆地看着眼前血流成河、尸体横陈的突发状况,不知道是被眼前的惨状吓呆了,还是被被人救了命的事实给惊呆了。
白衣人威仪天然的凤眼冷漠地睇了满地死强盗一眼,慢慢从怀中摸出一方素帕,优雅地擦拭着箫身。
商人一家看着他不敢开口,擦净箫身,他优雅地把素帕叠放进怀里,随后身影微摆,霎时去如流虹。
场中静默,再静默,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这满地的尸体,和呆滞的商人一家,说明又发生了一则江湖传奇。
三天后,黑风寨被一名白衣绝色少年攻破,三名寨主无一幸免,全部死于心脏爆裂,几个穷凶极恶的大盗也死得很惨,黑风寨其他强盗死伤无数,没死的也吓破了胆,从此不敢当强盗了。黑风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黑道损失惨重。
此事轰动了武林,倾国倾城的白衣少年和他的那支追魂夺命的银玉箫再次名震天下。
风雪漫天,在这样的天气出门真是自讨苦吃,偏偏就有三个不识相的人,艰苦地跋涉在即膝的雪地上,向不远处的茅屋进军。
他们犹如蜗牛般,终于一步一步挪到了茅屋前,原来是两男一女。
三人在茅屋外呆站了片刻,艳光四射的美少女按捺不住了,向年轻的同伴道,“将离,为什么你每年都要来这个破地方?”
另外两人是两名修长挺拔的年轻男子,年长的男子年约二十八九岁,风度翩翩,容貌俊俏洒脱,只可惜眼神太过深沉诡谲,但他看向身边少年的时候,深沉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狂热。
美少女皇甫阳噘着嘴,明艳的脸庞上堆满了嫌弃,身为武林世家小姐,又是四尊之一,又是武林四美之首,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破旧的地方,因此很不高兴地问站在茅屋前的少年。
年长男子闻言皱起眉头,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充满了不耐烦的意思。
皇甫阳也不甘示弱,狠狠地回瞪他一眼,“臭血魅,怎么?不服气啊,要不是看在将离面子上,我早将你这邪魔歪道绳之于法!”
年长男子轻哼一声,充满了讥诮的意味,并不理会她。
另一名少年就是将离,他年纪越长,越沉默寡言,喜怒不行于色,但倾国倾城的美貌,轻易便获得“武林第一美男子”的赞誉,也令骄傲的皇甫阳一见之下,心服口服地自叹弗如,继而迷恋上他,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他是那样莹白如冰雪,而又神秘若暗夜,深邃的凤眼漫垂,美丽得难以探索,无端形成一种孤离清冷的感觉,令人极想打破那份疏冷,只求博他一笑。
至少,从年长的男子血魅的眼中,绝对可以找到这个讯息。
将离没有理会他二人的明争暗斗,只是站在茅屋前怔怔出神。
还是那间茅屋,可是时光已经流逝了六年。这六年来,他每年都守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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