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甜橙树_分节阅读_1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忙支付家用。我姐姐拉拉很用功,但是现在也必须去工厂工作……这些都是不幸的事,但他还是不该这样打我。圣诞节那天我答应过他,可以随他高兴打我,可是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法蒂玛圣母啊!像这样一个小小孩,为什么必须承受这些苦难?我真不愿见到这种事。”

    他稍稍压抑有一下他的情绪。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让我们以男人的方式谈话吧。唔,我想你真的不该对姐姐说那么不好的话。事实上,你根本不该说脏话,懂吗?”

    “但是我还小,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顶他们。”

    “你知道那些话的意思吗?”

    我点头。

    “那你就不能也不应该说。”

    他停了一下。

    “葡仔!”

    “恩?”

    “你不喜欢我说脏话?”

    “简单地说,对。”

    “好吧,如果我没死,我就答应你再也不说脏话。”

    “很好。突然讲到死不死的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们再度陷如沉默,葡仔有点疑惑。

    “既然你相信我,我还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是有关那首探戈。你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吗?”

    “说实话,其实我不太确定。我学这首歌是因为我什么都想学,因为它的音乐很好听。我连想都没想过歌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打我打得好痛、好痛啊,葡仔。没关系……”我用力抽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会杀了他。”

    “你说什么啊,小男孩,你要杀了你爸爸?”

    “对,没错。我已经展开行动了。杀他并不是表示要拿巴克*琼斯的左轮手枪‘砰!’的一下。不是这样的,是在心里杀了他。因为只要你停止喜欢一个人,他就会慢慢在你心里死去。”

    “你这个小脑袋还真会想些有的没的!”他嘴巴上这么说,眼神还是充满了温情。

    “但是不不是也说要杀了我吗?”

    “我是这么说过,然后我用相反的方式杀了你——你在我心里重生,旧的你就死了。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唯一的朋友,葡仔。不是因为你会送我小照片、请我喝饮料、点心,或给我弹珠……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听好,大家都喜欢你——妈妈、葛罗莉亚、托托卡、路易国王,甚至你爸爸……还有,你忘了你的甜橙树了吗?那个米奇欧,就是……”

    “小鲁鲁。”

    “对,所以……”

    “那不一样,葡仔。小鲁鲁只是棵小小的甜橙树,甚至连开花都不会……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真正的朋友。从现在起这辆车是你一个人的,因为我是来跟你说再见的。”

    “再见?”

    “我是认真的。你看,他们都那么讨厌我。我已经受够吃板子和揪耳朵了。我再也不要被当成米虫……”

    我感到喉咙因为痛苦而打结,需要很多勇气才能吐出所有的话语。

    “所以,你要跷家罗?”

    “不是。我想了一整个礼拜,决定今天晚上要去躺在曼哥拉迪巴号下面。”

    他说不出话来,用手臂紧紧圈住我,用一种只有他才会的方式安慰我。

    “不可以这么说,上帝是爱世人的。你有想象力、有聪明才智,前面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你呢。我不希望你有这个怪念头。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如果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就不应该再说这种傻话了。”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用手背擦去我的泪水。

    “我非常喜欢你呢,小家伙。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多。来嘛,笑一个。”

    我笑了一笑,因为他的表白而感到放心。

    “不开心的事都会过去。很快你就会变成街头老大,因为你的风筝做得好,是弹珠王,是像巴克*琼斯一样厉害的牛仔……还有啊,我想到了一件事,你想知道吗?”

    “想。”

    “这个周末我不去安康塔多看女儿了,她要和丈夫到佩瓜他去玩几天。我在想啊,既然天气这么好,不如去关杜河钓鱼吧。因为我没有其他好朋友可以一起去,我就想到了你。”

    “你要带我去吗?”我的眼睛亮起来。

    “恩,如果你想去的话。你不一定要答应我。”

    我把脸靠在他那蓄着落腮胡的脸上,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作为回答。

    我们笑得很开心,把悲伤的事都忘光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们可以带点东西去吃。你最喜欢什么?”

    “你啊,葡仔。”

    “我是说腊肠啦、蛋啦、香蕉啦……”

    “我什么都喜欢。在家里我们学会要喜欢我们吃的每一样东西——如果我们有东西可以吃的话。”

    “那我们要一起去钓鱼罗?”

    “想到这件事我连觉都睡不着。”

    但是有个麻烦的问题在快乐之中投下阴影。

    “你要怎么解释说为什么你要出门一整天?”

    “我会想出理由的。”

    “如果后来被他们发现呢?”

    “到这个月底前没人可以打我,他们答应过葛罗莉亚,因为葛罗莉亚气疯了。”

    “真的吗?”

    “是啊。一个月之后才能打我,等我‘康复’之后。”

    他发动引擎,开始往回走。

    “你不会再想那件事了吧?”

    “哪件事?”

    “曼哥拉迪巴的事?”

    “过一阵子看看……”

    “那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拉迪劳先生告诉我的——尽管我已经答应葡仔不做傻事,他那天还是等到很晚,一直等到曼哥拉迪巴号回程经过镇上之后才回家。

    我们的车子在一条美丽的小路上前行。路面不算宽敞,也没有铺柏油或鹅卵石,但是沿途的树和草原很美,更不用说艳阳和令人快乐无比的晴空了。姥姥曾经说过,幸福就是“心里有个光辉灿烂的太阳”,这个太阳让所有事物染上快乐的光采。如果这是真的,那藏在我胸口的太阳此时也让所有东西变得好美……

    我们轻松地聊着,车子缓缓向前滑行,不慌不忙,仿佛正在聆听我们的对话。

    “奇怪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很乖很听话。你说你的老师——她叫什么名字?”

    “希西莉亚*潘恩小姐。你知道吗,她的一双眼睛上面有块小胎记。”

    他笑了起来。

    “唔,潘恩小姐。你说她不相信你在学校外面恶名昭彰。你和小弟或葛罗莉亚在一起的时候也很乖。那为什么你有时候会突然变了一个人呢?”

    “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啊。我只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结果都变成坏事,整条街的人大知道我有多恶劣。感觉好象是魔鬼一直在我耳朵边讲悄悄话,否则我怎么可能发明这么多恶作剧的方法,就像艾德孟多伯伯说的一样。你知道我有一次对艾德孟多伯伯做了什么吗?我没有跟你说过,对不对?”

    “你没有跟我说过。”

    “那是大概半年前的事了。他上北部买了个吊床回来,当成宝一样,不肯让我在上面躺一下,这个狗娘养的。“

    “你刚刚说什么?”

    “呃,我是说,差劲的家伙。他睡过吊床之后就收起来,夹在手臂底下带走,好象我会偷走一块布似的。有一次我去姥姥家,姥姥没看到我进来。她一定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上的广告。我在屋子里面到处跑。我去看了番石榴树,没有结半颗果子,然后我看到艾德孟多伯伯的吊床悬挂在篱笆和一棵树中间,他在上面睡得跟死猪一样,嘴巴开开,鼾声大作,报纸掉到地上。这时魔鬼戳了我一下,我发现口袋里面有盒火柴。我撕下一张报纸揉成纸团,再用火柴点燃,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等到火焰烧到他的…….葡仔,我可以说‘屁股’吗?”我停下来,认真地问。

    “恩,这个词不太文雅,还是少说比较好。”

    “那要说屁股的话该怎么说呢?”

    “臀部。”

    “什么部?我要学这个字,这个字听起来很难。”

    “~~。一个肉字部,上面是宫殿的殿。”

    “哦。火一烧到他的臀部我就跑出大门,躲在篱笆的小洞旁边,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那个老头子跳起来举起吊床,姥姥还跑出来骂他:‘我已经说过几百次了,不要躺在吊床上抽烟听到了没有!’她看到报纸烧掉了,还抱怨说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葡仔快活地大笑。看到他开心我很高兴。

    “他们没发现是你吗?”

    “一直没有。我只跟小鲁鲁讲过。如果他们发现了,会把我的*给割掉。”

    “割掉什么?”

    “呃,他们会阉了我。”

    他又笑了。我们的大车沿路扬起尘土,像一片土黄色的云。我在思考一件事。

    “葡仔,你没有骗我吧,有吗?”

    “你是指什么,小家伙?”

    “是这样的,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说:不要跟在我臀部后面走。”

    他放声大笑。

    “你真了不起。我也没听过,但是别想这个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否则最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你看看风景——等一下就会看到很多大树,我们越来越靠近河罗。”

    车字转上一条小路,一直往前开,最后停在一处空地。那里有一棵大树,露出巨大的根部。

    “好美啊!真是美呆了!下次看到巴克*琼斯的时候,我要告诉他,他的牧场和草原比我们这逊多了。”我高兴得拍起手来。

    “我希望能永远看到你像现在这样拥有美好的梦想,不要胡乱想什么阴谋诡计。”他用手揉揉我的头。

    我们下了车,我帮忙把东西搬到树阴下。

    “你都是一个人来吗,葡仔?”

    “几乎都是。你看到了吗?我也有一棵树呢。”

    “它叫什么名字,葡仔?这么大一棵树,一定要给它取个名字。”

    他想了想,笑了出来。

    “那是我的秘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叫做卡洛塔女王。”

    “她会跟你说话吗?”

    “她不说话的,因为女王不会直接对臣民讲话。我总是尊称她陛下。”

    “什么是臣民啊?”

    “就是要听女王话的人。”

    “那我是你的臣民吗?”

    他忘情地捧腹大笑,笑得之尽兴,在草原上掀起一阵微风。

    “不是,因为我不是国王,我也不会命令你。我只会请求你。”

    “其实你可以当国王,每个国王都和你一样帅,葡仔。”

    “走吧,开始干活了。不然我们光顾着讲话,鱼也别钓了。”

    他拿起钓竿和一个装满蚯蚓的罐子,脱掉鞋子和背心。不穿背心让他看起来更胖了。他用手指着河的一段。

    “你可以在上游那边玩,那边水比较浅,但是不要到对面去,那边很深。现在我要待在这边钓鱼,如果你想留下来陪我就不能说话,不然鱼会被吓跑。”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钓鱼,我自己东看西看到处去探险。这一段河流真是美丽。我打湿了脚,在水里看到一大堆小青蛙。我还看到沙地、鹅卵石,和顺水漂流的树叶。我想起了葛罗莉亚教过我的一首诗:

    喔,清泉,放了我吧。

    花儿如此哀泣。

    别带我流向大海,我本生于高山之巅。

    喔,我的枝叶摇摆,

    我的枝叶随风摇摆。

    喔,清澈的露水点点 ,落下蓝色天空。

    清泉凛冽,嘲弄的水声潺潺

    流过沙丘,花儿随之片片飘落。<br/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229/37470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