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我难离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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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卿,呜呜……”王孙彻底趴在地上,上演苦情戏。

    倒是忘了,耍赖卖乖现下也是这厮的拿手好戏,真该让少卿看看他这一副可怜巴巴的弱像,说不定一心软就……让王孙奸计得逞了?或者更有可能的是挤兑他几句,顺便踢上两脚?

    正想着,那边来人了……

    少卿款步上前,语含轻笑:“哟,哪来的病猫呀,看这哭耗子哭的多伤心啊!”说着,还真狠踹了几脚,算是报上次给他画脸插花的酬劳。

    看那大爆竹在地上哎呦呜呼,我禁不住笑出声来。但马上,我笑不出来了。

    他来了

    上次那样……之后,我听到衣衫簌簌,正是惊恐,确是来到不远处就停住了,想是寻他回去。他起身停歇了半刻,匆匆整好衣服便要离去。我那时害怕至极,这幅样子,衣衫破损,全身伤痕、污物,若是被人见到……我真是宁愿死掉,趴在地上拉着他的衣角哀求,却换来他一脸冷酷,我从未有过的绝望惊恐,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是被人见到,我一家的颜面可要于此葬尽,老父只怕会含恨而死,我,我承担不了给家人如此大的痛苦……

    忽而,又听到一行人走过来,我耳昏目眩,见眼前有一池塘,便救命草一般要跳下去。却被他一把拉了去,下巴被狠狠的钳住。

    头脑昏乱如麻,只听他缓缓问道:“还跑不跑,嗯?”他明亮的眸子盯得人无处可藏,嘴角威胁,含着戏谑的笑意。真是可恶,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毫无办法,只能软弱地求饶:“不跑,不跑,快带我走……”他却是惬意一笑,嘴唇又欺了上来,狠狠地吻我,我不顾一切地推打他,还是免不了与他唇齿纠缠。他疯了吗?连自己的颜面也不顾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这样不管不顾,只在这天地间热烈拥吻,这为什么会是错的呢?因为我们是君与臣?因为我们是两个男子?不,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对重逢的爱人,我们只有现在可以把握。就这样吧,什么也不管了……

    就在我心神一片模糊之际,却忽而被他扔到了一坐小轿中。好半天才回缓过来,原来他早已安排好了,是啊,他怎么会怕呢?就算被人撞见,怕的也应该是别人。

    迷迷糊糊来到家中,不敢想刚才自己软弱丢人的模样。但即便被他戏耍了一番,心底仍是有着隐约的喜悦,我放不下他……

    可现在,看着他清眸朗笑地走过来,那一幕幕却活生生地跳了出来,不用想,我现在肯定是红透了脸,却又无处可躲,只能继续整理着竹简。

    他看着我这样子,笑的更开了,王孙呆了半响,连忙想起来要行礼,却被少卿扶住了。对啊,他简装易服,自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呆呆的被他拉起来,不清不楚地被拽着走,哎,我如何也变得这般痴痴傻傻?可情蛊一下,谁能不痴,谁能不傻?

    等渐渐清醒下来,才发现周围环境变了,轻薄的纱幔随着微风缓缓飘舞,柔柔招摇又体贴温柔,好像这里翩然起舞的姑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如果不是那晚偶然的错误,也许我可以只是保持着被吸引的心动,永远不会说出来,只告诉自己那是一场荒谬的错觉,谨慎地保持着彼此间应有的距离。然后,会有着被世俗认可的、可以得到祝福的婚事,与妻子琴瑟和谐,终老百年。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静静的编写着未完的史书,渐渐将那份隐蔽的情感埋入尘土,除了自己的几声叹息,不惊扰一个人。

    但是,命运的齿轮只稍稍错了一位,便是全盘的——面目全非。

    如云阁还似旧日般雅致温馨,不少自命风雅的达官贵族都是时时流连,当然,他们也会去风月楼,优雅的风流和尽情的放荡同样吸引人,就像男人既希望征服淑女,又渴望享受□□,不过能两者结合的实在太少了,故而两下走动也是不错了。

    这如云阁在刘彻清洗窦势余党时可是功劳赫赫,不少官员的罪证都在此处获得。我曾建议他也在风月楼埋下眼线,谁知他笑语吟吟地告诉我,这两家管事其实是亲姐妹,啊,真是世事如戏,不可轻料。如云阁管事云娘本名岳云,风月楼管事酥娘本名岳素,看名字想来年少时也许是清雅温柔的姑娘,倒不知怎么变成现在的模样。一阁一楼,风韵各异,却是一样的勾当。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与那些管事之人,却可以让他们忠心耿耿,莫不是也有着他们致命的把柄?

    思及此处,我倒是轻松起来,他再狠毒,再邪恶,我还是喜欢他。反正我自己也是披着清高雅士的皮囊而已,我骨子里不知是怎样的歹毒龌龊,对人对事,除了看得上的,我有一种近乎厌恶般的冰冷。呵,如此这般,我们倒是很相得宜。

    “神思漂移,你又在想什么?”发呆了许久倒是没注意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早已隐蔽又过分地握住我的腰身,本就是端坐在软榻上,桌案还很低矮,稍稍动作便会被察觉,可他还变本加厉地揉搓掐捏,惹得我一阵轻颤,“有人在看啊!”我气得打掉他的手,谁知越打越上身。“谁有功夫看我们啊。”他说着更是放肆。我不相信地偷眼去瞥,只见坐在对面的王孙在傻看少卿,少卿在观赏舞蹈,跳舞的姑娘专心走步,弹琴的姑娘在看少卿,还真的没人注意啊。哎,你在摸……哪里啊!

    我不知道原来他除了狠毒无情还可以这样无耻下流,再这样下去一会就算没人注意,我也羞得不敢出这个门了。可以说着急乱撞吧,我被他弄得难耐之际,抓起桌上的鸡腿就塞在他嘴里,他一脸错愕却还是下意识地咬住了。更糟糕的是,也许是我抓鸡腿的动作太大,也许是他叼着鸡腿的场面太怪异,总之,所有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我是要多大的定力才没钻到桌底下啊……

    他倒是镇静的快,抽回手之前还掐了我一把。冷静地拿下鸡腿,像模像样的咬了一口,淡淡笑着说:“果然味道不错,子长,我输了,确实是鸡腿比鸭腿好吃。”

    鸭腿?鸡腿?……哦,其实我更喜欢吃鸭腿的,但我反应过来后还是收敛神色的说:“你知道就好,这鸡腿,多不容易啊……”没办法,跟他一起,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那一群跳舞的姑娘呆站了半天,看我们在这煞有其事的讨论鸡鸭,雪白的小脸绿了又绿,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跳下去。弹琴的姑娘缓缓起身,俯首低声道:“我等未曾入公子法眼,实在愧疚,先行告退了。”说罢,便抱琴领一众姑娘出去了。这姑娘倒有几分气性,我知道她是对着我和刘彻说的,临走,还又看了少轻一眼。即便有意中人在此,也不愿俯就,真让人生敬。

    王孙少卿被我们弄得糊里糊涂,却也不及多问,就被刘彻扯着喝酒转移话题了。不过我的目的总算达成,那讨厌的大手端着酒杯,再也没工夫欺负我,看着盘中烤的鲜嫩诱人的鸡腿,我也拿起了一只,嗯,味道真的不错!

    好不容易结束这水深火热的一顿饭,王孙兴致高昂地要去打猎,少卿也面露悦色。刘彻他是最爱打猎的,想来也不反对。可是我呢!虽说最近两年间也习得些武艺,在平时骑马打猎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昨晚拜某人所赐,坐在榻上尚且难受,要是骑马……

    “我最近腰有些酸痛,还是不去为好,子长,不如你就陪我四处走走吧?”本以为他会等着看我好戏,没想到还是为我接围,这样的体贴许久未见,倒是有些感动了。少卿明了地点点头,王孙虽然不明就里但巴不得如此,乐颠颠地缠着少卿走了。

    正当我欣喜之余,某个说要随处走走的无耻之徒干净利落的把我拖回家,然后,然后,我明白我的感动有多么多余了……

    但是,很意外的,我还是感到冰冷多年的心中,有了温暖的感觉呢!

    不可思议的,像错觉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猫眼中的□□

    第二十二章猫眼中的□□

    有人说:三竿不起,必有奸事。

    这句话,嗯,挺有道理。

    不要看我!看那只趴在地上左闭一只眼右眯一只眼懒气洋洋死气歪歪的臭猫就知道了,这都初夏了,昨夜还在房顶叫的那么撕心裂肺的……销魂,你叫就叫吧,偏偏吵得某人睡不着,跟你一样兽性大发!咦?你还敢睁开眼瞪我!小心我爬起来打你,啊……

    气急之下挣到伤口,哀呼一声,我马上又卧趴在床。无奈只能干瞪眼对着那只臭猫投来的轻蔑……要不是躺在床上无聊,我才不会理你那!对呀,我怎么会跟一只猫斗气,我可是清冷高雅的斯文之士!忽而又想起昨晚自己的样子,看着一身……猛地摇摇头,算了算了,我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谁爱高谁高,谁爱冷谁冷吧……

    话说司马郎中家有一猫,神出鬼没外人不知。身披金黄虎纹皮袄,足蹬雪白丝绒毛袜。左眼青,右眼蓝,嘴角歪歪不怀好意。爱好翻箱倒柜偷肉干、夜半私会美猫娘。闯祸时摧花折柳偷肉无数,挨骂时低头撒娇卖萌,抬头喵呜耍赖,样样精通,信爪拈来。

    要问此猫来自何方?喵呜一声长叹:曾经高冷孤傲,曾经放浪不羁,如今不堪回首。本为天地一野猫,父母不知,伦理不知。叼走一只鱼,偷走一只虾,摸滚打趴好自在!不妨天寒地冻无处可归,又逢仇家为肉索命。呜呜,拖着伤腿顶着雪,打算梅花树下葬此猫身。谁料遇一青衫士,踱着步子埋怨俺:“你在这,岂不弄脏了这一地白雪,坏了一片梅香。”

    呜呜,俺申诉不能,叫冤不成,被此无良之人一把拎走,正想着要暴尸荒野,谁想却是温室养伤。一住三月不舍得走,被赶三次算什么,猫生在世该赖就得赖!从此折柳打秋千,三餐有人管。日子乐悠悠,无奈得洗澡。此主,面冷,心更冷,骨子里更是无良龌龊!逼得俺一月一澡,不然不得进门。你见过猫洗澡吗!纵然如此,还是被叫:臭猫!冤枉吾也!

    昨日俺见他与一男子纠缠,本来疑惑:莫不,他是女身?偷看了两眼呜哇呜啊呜!识相地跑去房顶。谁知双耳太灵,逗引的俺心神不宁!只能叫几声来试试,谁知半天没见一只猫!那屋里愈演愈烈,我这边清冷萧瑟!

    正当黯然销魂之际,哦,不,该是魂销吧?他平时都有读过呀,意思差不多吧?管不了了,关键是来了一只猫!俺给乐死了,嘿嘿哈哈,两猫夏日发春,也是势不可挡!

    咦,不对呀,怎么好像气味和我一样,难道也是……啊!公猫,而且它还不要脸的试图把我压在身下!我可不要跟主子一样!拼命挣扎了出来,它很快也发现了这一悲惨的事实:我们两个发情的公猫在一对抵死缠绵的……男子的屋顶上无可奈何!其实这一代猫的数量不多,自从隔壁的阿花阿灰被人打死了后,呜呜,可怜,就很少见到母猫了,偶尔有过路的,很快就走了。

    今晚真是乌龙,不过还好我对面那位比我高大强壮的白公猫,还未能接受人类诡异的、正在发生的一些现象,没有那什么……不过我们太愤怒了,不言而喻地打了一架,哎,哎,太久只同那些蟑螂、壁虎、蜘蛛、老鼠、蜻蜓、蝴蝶什么的作战我很快体力不济了,而且对方还是只强壮威猛的成年公猫,俺还算少猫好不好!

    幸好它没有真下爪打,俺只损失了少量猫毛。这时屋里也没动静了,我们打过架,舒畅许多就坐着聊天了。原来它是隔了两条街外的冯府的贵猫,名叫白天豹,俺很羞恼的说:“吾叫臭猫。”主人平时都自称“我”或“吾”,无奈我怎么都改不过来,今天好在想起来了,它用的是“我”,俺用的是“吾”,好像更有文化点,嘿嘿。不过想到它跑了两条街就见到我这么个公猫崽,肯定气得不轻!

    它听了我的名字,吹了下胡子,瞪着眼说道:“你不觉得你的名字不用自称‘吾’吗?”它翘起胡子很好看哎!比我的长很多……

    什么什么呀,俺很快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不服气地回它:“俺很有文化的!俺都能背主人的诗呢!俺的名字是主人污蔑俺!俺身上很香的!俺洗澡都撒花瓣呢……”打住打住,俺说了几个“俺”了?土啊土啊,丢猫脸丢到家了!

    谁知它转了转黄晶晶的眼睛,凑过来闻了闻,惊异地说道:“你竟然还洗澡啊!还真挺香的,是蔷薇香哎,我都不洗澡的,受不了在水里,你好厉害!”

    真是很有猫风度啊,俺前两天在饱食了一条鲜鱼后来蹭主人,谁知被他暴力地提到院子里,摆了盆温水,就开始逼迫俺就范,俺刚刚洗了二十一天零五个时辰的澡!面对不守时的主人俺奋力挣扎,弄得他左右摇摆,哦,是这个词吧!弄散了旁边的蔷薇花,害俺跟那些女人一样洗了个花瓣澡。本来我是打死也不会将这等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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