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一位姑娘指引着去了雅间,一路上那那姑娘摇摆腰肢,不时回眸巧笑,若有似无地轻轻碰触,虽无上等容貌,却也有几分撩人之姿,那几位只做视而不见,却不由心道:风月楼,果然极尽风月!连一个侍女也要如此□□!他们哪知,更惊异的还在后面呢!
酒佳,肴美,抚琴之人更是绝妙!
本来还把酒言欢,却渐渐被那琴声吸引,一时都屏息凝神,入了那琴声之中。直到一曲弹罢,还让人怔怔回味。
子长听得琴声清远幽旷,却其中隐露出一丝悲恻,直到最后才转为丝丝欢愉。不由心怀感慨:风月地,却有这般人物!本欲相请,却见少卿已起身说道:“琴师一曲让我等敬服,不知可否出帘一见?”
帘幕慢慢拉开,只见一清越男子缓缓俯身行礼:“承蒙厚爱,几位是唯一认真听我弹琴的客人,延年不胜感激。”声音也如碎玉入盘,更添风采,其神其韵,倒有几分肖似子长。
少卿惊叹道:“我只道世间除了子长再没有这般清神秀骨了!”
子长听此语微红了脸,羞道:“我哪里有先生的风采。”
李陵回眸一笑,朗声道:“子长也别谦虚了,先生快请入席一叙,不必与我们多礼。”说着便大步上前请来。冯王孙这边早已惊呆住,只会傻傻呆笑了。众人都有那一般想法:不虚此行!
李延年本还有些推脱,但见这几位不是那一般的俗流,又盛情相邀,便道谢入席了。
刘彻也惊他风采,更因为与子长相类,心生喜爱。待他报来名姓后,关心问道:“听仁兄话语,和那琴中的悲音,想来是有些不畅事吗?”子长听闻此言,不由微笑,喜二人心意相通。
李延年闻此却是一惊,忙道:“兄台竟能听出我琴中之意,延年不胜欢喜,纵有什么也不相干了!”
“所以,延年兄琴声终结时的丝丝快意,只是因为自己的琴声被人认真欣赏吗?”子长言语间满是怜惜之情。如此乐师,却屈身歌舞坊,不被赏识,当真可惜!
李延年一时怔怔不知言语,良久才喃喃道:“不想今日,可以遇到这般知我琴的人,我原只以为会一生沦落在此,日复一日弹着没有人认真去听的曲子,做一个讨笑玩物……”
听闻此言,众人皆一片唏嘘,多少人在感慨知音难遇,而如他般才情高远却只期望有人能认真听完自己的绝妙琴音,该有多少的愤恨与幽苦埋于心间!
“一曲完毕,却也要有些来助兴的了,我来的可正是时候!”酥娘软步踏来,见李延年坐于席上,先是一惊,复又喜道:倒也不是撇不开脸面,只是会挑主顾罢了,看来不多时风月楼又要多了一位头牌!
李延年忙要起身离开,却被众人阻挡,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欲要解释,却急急说不出口,众人越加宽慰,反倒越见不安。
这厢酥娘一步三摆地轻摇过来,真是极尽暧昧风情,了然地娇笑道:“看来这一向不肯出帘见客的李琴师同诸位很合得来,我倒是打扰了!”说完掩面偷笑,更是暧昧地瞥向李延年。
李延年更是无措,只开口窘迫地说:“不是,不是……”这边除了刘彻看出几分端疑,其余皆是一头雾水,不知为何李延年会有此反应。
刘彻见他确是无助,便援手说道:“我们敬服延年兄的琴艺,只不过相邀谈论音律之事,望……酥娘不要多想。”本想同其他妓馆称为妈妈,但这酥娘实在不见一丝老态,只好称呼其名。
李延年感激地望向刘彻,哪只酥娘媚笑着拉长了音调说道:“我明白的,几位自然是风流中见风雅!只是这李琴师虽好,却一人难以周到,不若我来引荐几位更有见识的,让各位尽兴如何?”
说着便一拍手,确是进来几位红衫少年,个个面容俊秀,朱唇明眸,也不见拿什么乐器,众人好不疑惑!刘彻见此情景,倒是明了了,只是端的不好开口!李延年更是如坐针毡!
冯王孙已从痴呆中回过来,急问道:“这些少年如何就更有见识?也是精通音律吗?我看就比不过李琴师!”说着同李延年眨眨眼,意思为:小爷看好你,不用紧张!
这番却落入酥娘眼中,更是惹得她轻笑一声:“这些少年自是不会弹琴,可极擅‘吹箫’,不知几位可要品玩一番?”言语极尽暧昧,却无一露骨,难怪这几位摸不着头脑。
少卿只以为更有高人在此间埋没,便道:“如此,便劳烦几位了!”李延年听他如此一说,不知他是何意,忙转身要走,子长不解地拉住他,恳切问道:“延年兄,为何执意要走?”刘彻欲见越演越乱,也不知要怎么说起来让大家明白。
李延年倒对他们生出几分疑心,甩了袖子,气急道:“原以为是谦谦君子,得遇知己,不想也是那般龌龊!”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未等询问,李延年却已经跑了出去。子长少卿忙要去追,却被酥娘拦下。
酥娘凤眼一凌,怒道:“真是不知好歹!到最后反倒清高起来!”忙又换了颜色,温声软语道:“客人勿怪,那李延年不解风情,只让这几位先伺候,我早晚驯服了他!”一挥手,几个红杉少年便盈盈走来,姿态妖娆,面目含春。
酥娘只慢慢退出,悄悄往那香炉中加了几粒红色香丸。
刘彻见此,心道:越来越乱,还是让他们自己明白吧!又促狭地想,不知他们是何反应?我只把子长看好就是。反倒幽然起来,真是看好戏的态势。李陵虽明了自己对子长的心意,却哪里知道妓馆中的玄机?少卿也是不解,子长还一心想着李延年,却不知如何开罪了他?正忧虑不已。王孙只着急地问:“你们怎么还不吹箫啊?害得我们把李琴师都给得罪了。”
那为首少年娇柔地应道:“客官不必恼,我们这就行事,保证比得过那一本正经的李琴师!”说完,便柔若无骨地俯身在冯王孙身上,吓得王孙一个激灵:“你这是干什么?没吃饱饭就先吃饭好了,别饿的往小爷身上靠!”
那少年被冯王孙猛地推开在地,先不知所措,顷刻又含羞娇语:“客官真是好性急。”说着便也不起身,却是轻轻地解了自己的衣服!其他几个少年本是也被冯王孙惊到,见领头少年如此,竟也都会意地脱起了衣服!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态势!惊得一愣一愣,倒是慢慢明了那酥娘话里话外的一番意思,也知道李延年为何落荒而逃!刘彻见子长已是惊红了脸,忙起身呵斥道:“停下,全都出去!”却不觉脑袋一阵昏眩,深感燥热,竟是□□涌起!顿觉心慌,后悔没有早些点明,如今坐等危机!
眼见众人也是想出言呵斥阻止,却也都面颊泛红,喘息急切。气力未失,然心智已被这□□欺压。
那一帮少年见此,一时都半退了衣服围上来,极尽撩拨,刘彻眼见子长被人挑逗,急火攻心,一杯水酒泼醒自己,一把赶走那藤蔓般的少年!这边李陵也是回转过来,一拳打碎桌子,那些少年见情势不对,不顾衣衫不整,慌忙便跑了。冯王孙与少卿也被这一惊回复了神智,连连跟着走了出来。
酥娘见状,还未等开口,就被刘彻扔了一把银子在脚边,转眼,一行人便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风月楼中,倒真是开足了眼界!见足了风月!只不知,还会不会觉得:不虚此行?
作者有话要说:
☆、回春堂中醋意浓 卧云居内风波起
第十六章回春堂中醋意浓卧云居内风波起
一行人急匆匆从风月楼中出来,刘彻,王孙,李陵因为经常习武,酒量也个个是把好手,因而很快恢复了状态。只是少卿子长确是文弱书生,本就不胜酒力,经此一番,神智虽大约回复,却还有些昏昏沉沉,一路上被搀扶着才回来。少卿被王孙照看,子长被刘彻架回了房,却又见李陵亦步亦趋地跟着,没好气地说:“还不快去打些热水来给子长擦脸!”
等李陵一出门,就把门栓了,仔细照料床上的昏迷人儿了。等这边李陵打好水,刚敲门,就听刘彻低声说:“子长已然睡了,若现在开门必会惊醒他,李兄体谅,还是等子长醒来再开门吧!”李陵明知他是故意的,却也毫无办法。
“子长,你睡着的样子这般好看,可不能再让旁人见到。”说完,也在一旁睡下了。暗想扁不扁开的□□方:痴情心一片,温柔香三分,一钱镇静,二钱忍耐,三钱坚韧,辅以巧相遇为引,用仔细文火慢慢熬,日久生情必见效!
心想,这方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在实际行动中,有时候还是瞅准时机趁热打铁的好,要是真的镇静啊,忍耐啊,子长又如此羞涩,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抱得美人归呢!哎,到底扁不扁已经不年轻了,哪里还有这样的激情?又所幸没有用妓馆中那一类的□□物,扁不扁还是有些功劳的!起码那艘破船现在看来倒找的不错,不知不觉倒用上了苦肉计的戏码,加上今日,应该还有英雄救美的桥段。想到此处,看着怀中酣睡的温香美人儿,得意地亲了几口,心满意足地一同睡了。
“这么说来,你早就猜出他可能会要笼络你?”扁夫人一边轻轻敲着竹竿,一边悠悠问道。
“是是是,夫人,我这几天都是在帮着他……配一副药方,绝没有偷会那什么俏寡妇,你这竹竿,可以放下了吧?”扁不扁小心翼翼地澄清自己。
“嗯,若真是这样,也难怪你连元宵节都这么晚回来。可是你早猜出他的用心,为什么要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躲着他,又迟迟不答应他呢?”扁夫人深知自己夫君的性情,不由疑问道。
“嘿嘿,夫人啊,你可知道,这千古以来的帝王都有一种病。”扁不扁慢慢地顺势拿下夫人手中的竹竿,手脚麻利地撂到床底下后,又捻着胡子得意笑了起来,却并不急着说。
扁夫人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的臭脾气,也抿嘴笑了:“好,这次是我冤枉了你,这厢于相公赔礼。”说完盈盈地微微行了个礼。
扁不扁好不得意,却还不知足地得寸进尺:“夫人不必多礼,只是那元宵节的汤圆到现在还未吃到……哎呦”
“再不说我让你吃竹竿!”扁夫人一边扭着他的耳朵,一边狠狠威胁到。
“我说我说,夫人当心累着手,先拿下吧!”扁不扁一时又换了求饶口气,扁夫人见他耳朵通红,一时又心疼起来,便放开了听他如何说。
“这为帝者,都有那一股改不了的疑心病,这疑心病既可以帮助他们,也会危害到一些真正的忠良,若是被人利用,都可以带来灭顶之灾。高祖之时萧何、韩信等人的下场就是血例!我虽然不敢自比那些人,却也是早年间便不寄希望与仕途,如今遇到了,也是命数,只是一切还是得小心行走。当年王翦巧破秦王的疑心病,便是多求了几亩田宅。如今的少年帝王论谋略雄心,不在秦王之下,他既已决心要用我,躲是躲不过去,但这一躲,却可以消除他的疑心,试想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会成为不可收拾的祸害?另外,自有了夫人,我又有了家,是无论如何,也要怕死的了。”扁不扁说完,竟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严肃,平时晶亮闪烁的双眸也凝重深沉起来。那里还是平时嬉笑可亲的喜乐郎中,却俨然一位清远的名士高人。
扁夫人听他这一番话,也是触了心弦,含泪说道:“你为了我,可要好好保住这条命,就是哪一天保不了了,我们也一块……”扁不扁轻轻为夫人擦去眼泪,怜惜说道:“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得好好活着,夫人要是再不下汤圆,我可要去那俏寡妇家讨饭吃了!”真是死性不改,这嬉皮笑脸的态势又出来了。
“你敢!”倒是逗得夫人破涕而笑,擦了眼泪,便急忙下汤圆去了。
扁不扁看着夫人远去,当下又沉思到:伴君策,如何能不使些心计、小心翼翼才能求个安稳?只不知自己巧妙劝服少年帝王用邪术、暴力相逼,是不是就会给那少年些许好的出路?前路莫测,也只能望君安好。
“嘿嘿,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吧!”大鞭炮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的任少卿,别提多开心,想起这人平日里竟会挤兑自己,今日可以好好报了这仇,全然忘记多半是自己照着人家挤兑的!
可是,怎么报仇呢?看着那白玉温润的面庞好似蒙了一丛红纱,不由得捏捏他的鼻子,拍拍他的脸蛋,玩的不亦乐乎!
复又看到书案上的笔墨,顿时灵光一现,想给他画个猫脸,想着就兴奋!说干就干,拿来笔墨,谁知刚提笔,看着这黑漆漆的墨汁,又看那白中泛红的俊脸,端的下不去手!
几次提笔又放下,无奈道:“小爷我就是菩萨心肠,你算烧着了高香。”刚把笔墨放下,一拍脑袋,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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