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那人名号,我就该知晓不可奢望。傻了这么些年,也够了。”
“什么——,这就是当年你回了君府,却死活不肯告知我与舅母何故的因由。若雅,你不是想这般轻易的放过你家混账王爷吧!”
“表姐?”君若雅很是诧异的看着情绪很是激昂的表姐,唯恐她一激动,伤了腹中孩儿,赶紧劝道,“表姐,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你这丫头,真是出息了!受了这么大委屈,哑忍了这么些年,如今怎么忍不住了!”古靖琪自打有了身孕,这性子虽是柔和了些,可这嘴也碎起来了。
“或许那日我睡了听不到她念叨着什么也就这么过了。”
说开了,君若雅也就不顾及什么颜面不颜面了,想着让古靖琪帮自己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怎么,如今,他还念着苗平蓝?”
“嗯——”
“反了他了!这寰家两兄弟还真都不是好东西。”
“噗嗤——”君若雅一下给逗笑了,“表姐,我看九哥可是真宠你,哪里不像寰宸宇这般浑。”
“他哪有你说的这般好。我这孩儿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使坏——”
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古靖琪看着君若雅笑得欢,可真是后悔。
“表姐,你要真不愿,九哥哪里敢强逼于你。”笑过之后,君若雅倒是好生羡慕,表姐与睿王该是两情相悦的吧,不然,哪会心甘情愿的只守着她一人。寰宸宇那个假君子都做不到如此,更何况睿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
“行了,别取笑姐姐了。如今你想如何?”
“这么多年,我与她,兜兜转转,怕是总归有缘无分吧。”
君若雅的落寞,古靖琪很是心疼。不过,依她看来,寰宸宇未必就真如君若雅所言,全无心意。毕竟,当年金銮殿上那番举动,多少女子对君若雅艳羡不已。若真无心,又岂会这般,全然不顾史书工笔,将他写成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庸之主。只是,她也明白,此时如何劝说,君若雅也不会相信就是了。
“咱们那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雅儿,听我说,这男子,还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明王如此待你,还不是笃定你此生也只能是他一人所有罢了。我可是记得当年他是怎么和我哥哥在大街上的大打出手的。”
“表姐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陷寒表哥于险地了。”
这情情爱爱果真能使人糊涂。睿王妃娘娘很是鄙视的看了自家表妹一眼,“我还能把我哥哥扔到火坑里去!你呀,愈发糊涂了。这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是你打小就学的本事,这些年日子安逸,怕是早就忘了吧。”
“我——”
“若雅,你须得明白,争与不争,哪里真的能任由咱们说了算。你此生只可能是明王妃,何不放手一搏,或许能别有洞天。”
“我偏就不能不理会不成。”
“你自己说呢——”
意有所指的指指身后,古靖琪还真就等着看出好戏呢。
“娘娘,摄政王来了!”
君若雅错愕着,还不及回头,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怀里。
“摄政王大人好不知礼,到我这府里,这般没有礼数。”
古靖琪再想劝和,见了寰宸宇,也是没好气,少不得就想挤兑他几句。
“嫂嫂勿怪,本王往九哥府里直来直往惯了,一时忘了礼数,还请嫂嫂恕罪才是。”嘴上说着,这人,摄政王大人可没想着放开。
“行了,我也不在这杵着碍摄政王的眼了。只是一样,明王爷可别又把若雅绑回去了,不留下用饭,我家王爷回府非得埋怨不可。”
“那是,我还等着九哥回来呢,有劳嫂嫂了。”
“玫儿,扶本宫回房。”
待到古靖琪撤下戏园子里众人,还将人紧紧拥住的寰宸宇索性坐下,将人硬压在膝上哄着。
“生气了?”
“嗯——”
这个女人,时晴时雨,真难琢磨。
“为了平蓝?”
“哼——”
“当年我是不是很混蛋?”
“你——”惊讶的回头看着寰宸宇,只见她满是愧疚,君若雅一下明白过来,“你听了多久?”
“你说不要本王了那会起始。”
往日她要是听了自己又要使些手段,还不暴跳如雷,如今这般冷静,看来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分量了……
“既然王爷知道不过是把我误认为苗平蓝,是不是该放心的将她迎回王府了。”
“你宁可我疑你,辱你,都不愿说出是我那般无耻的强-强要你。”没听到君若雅赌气的话一般,寰宸宇自顾自的说出了心中介怀。“如不是你已是我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和古靖寒走了。”
古靖琪总说君若雅绕不过苗平蓝这个坎,对于寰宸宇而言,古靖寒何尝不也是呢。再看不明白自己心思,本性使然,古靖寒都是她又嫉恨又羡慕之人。
只不过,寰宸宇多年皇族习性,哪会把己身之物拱手相让。所以,今日,不管她怀中女人如何回应,她也断不会放手就是了。
“你怨我,恨我都好,我不会放你走的。”
“寰宸宇,你心中既只有那苗平蓝,强留我在你身边有什么意思。”
君若雅平日不觉得,今时今日看着寰宸宇这蛮横无赖模样,突然很是厌烦了。
“谁说我,我——”
“唔——”
“哎呦——”
寰宸宇也不知为何,就是拿不定自己心思,到底对苗平蓝与君若雅是何想法。这不,又得使出无赖手段不是,可是,这招数用久了,总有失灵的时候,看吧,这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教训了吧。
第 73 章
“王爷——”
“何事?”
“门前像是蓝姑娘在那?”
“平蓝?”
寰宸宇第一反应竟是赶忙着回头望望身边的女人,可惜,今日初一,没有一丝光亮,君若雅只是静静的在车里坐着,没有半分言语的意思。
“王爷”
得禄也不太敢催问,偏偏这门房安大叔还真是不留心眼,见自家王爷的车架到了府门前,不见人下车,赶紧迎了上来禀报。
“苗姑娘带着路公子在这等了您许久了。”
“怎么不请人进去?”
得禄一听,苗平蓝在在门房等了许久,暗怪这俺老头好不晓事。别的不说,这苗姑娘怀着身孕呢,不管如何,王爷也不会将她晾在门外不是。
安大叔也是冤枉,莫青山亲自出来想请,这苗姑娘偏偏不领情,非得领着自家夫君在这门房呆着。
“得禄,请路公子与陆夫人到大厅稍作片刻,我与王爷稍稍休整就去见他们。”
这人都上门了,君若雅再措手不及,也得体面应对不是。
“雅儿,雅儿,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平蓝来王府何事!”
越叫人越走,明小王爷真是有苦说不出。
才知晓自己如何混账,还不知要如何求得原谅。苗平蓝这一上门,自己与君若雅之间怕是更是千难万险了。
“雅儿!你听我说。”
尚幸这些年功夫没落下,明小王爷身手敏捷的在自家女人欲要关上门房之际,把人拉住再说。
“雅儿,我真的不知,你信我,我……”
“放手!”
“雅儿,你听我……”
“放手——”
“我——”
“人家还在大堂等着摄政王大驾,你还不去!”
“哦,那我去去就回。”
“寰宸宇!”
君若雅真是要被这傻子给气死了,往日怎么不见她这么任人摆布,果然见了苗平蓝就什么都忘了。
明小王爷心中只想着赶紧见完苗平蓝,回来哄人。哪想,这般举动,能不让人误会她是赶着会心上人呢。这不,被君若雅一叫,还不知人家为何突然又发起脾气来。
“雅儿?”
“你还不去,不赶着见人家!”
君若雅再生气,也做不出市井妇人那般一哭二闹的撒泼手段,只得,只得,把房门一关,自己生起气来。
寰宸宇再糊涂,也晓得此时管什么天王老子在,她也见不得。再说,如今的大业,有何人敢在她妄自尊大。
“雅儿,雅儿,我不去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做错了何事,你说好不好!”
“雅儿……”
……
“雅儿——”
这一声声,扰的府里下人们还真是空有看热闹的心,可谁也没这个胆不是。自然,这可不包括授业、解惑这几个看惯了热闹的,她们倒是看得挺欢快。
王爷平日哪会这般委屈自个,还真是就栽在娘娘手上,翻不得身了。
这世间哪个女子敢如此冷待自家夫君,寻常人家尚且不敢,更何况是手握乾坤的摄政王,怕是亘古未有了吧。这王爷,宠人还真是宠得无边了,让太皇太后晓得,还不又得去跪太庙了。
咯吱——
“雅——”
明小王爷冤屈呀,可如今再多不满,她也只得低头。
“雅儿,你……”
“嚷了这么久,喝点茶润润。”
“哦——,哦。我喝,我喝!”
噗嗤——
授业与解惑、如冰要不是功夫了得,怕是还真就从这房梁上滚下去了。
她们的王爷大人呀,怕是如今娘娘端来的是杯穿肠毒药,也会甘之如饴。
“瞧你这样子!”
嘴上是嫌弃着,手上可没闲着。仔细替寰宸宇理理衣冠,就拎着人往大堂去了。
——娘娘好气魄呀!
君府嫡女,明王正妃,就差一步母仪天下的女子,岂是那般软弱之人。这“对家”都寻上门了,她还能躲着不见不成。
气也气够了,任凭寰宸宇在房外呼天喊地,君若雅倒也冷静了下来,不急不缓的在屋子里好好对镜贴花,细细梳洗一番,才出来折腾人了。
“雅儿——”
“好了,你别叫了!”
“好好,我不叫,你听我说一句,说一句可好!”
明小王爷被自家女人拽着,真可谓步步惊心。
苗平蓝来王府日子不算多,寰宸宇再浑,始终也还是知晓礼数,知道分寸的。不算那年大年夜,她甚少将人带回府里。即便是带着苗平蓝回府,也多是在人多的地方,虽说怕的不就是物议菲菲,误了苗平蓝的名声,可这心底多少顾及着君若雅,这个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了。
是以,君若雅与苗平蓝也不过是数面之缘,点头之交,还真是没说上个几句。如今,寰宸宇能不怕,君若雅真的要计较,她能如何。
“我真不知平蓝为何来府里,你,你别和她计较可好?”
“你——”
寰宸宇不出声也就罢了,巴巴的来这么一句,君若雅能不认为她心系苗平蓝至深,唯恐自己伤了她的心上人。
“我偏要计较,你待如何!”
许久未见过这般肆意任性的君若雅,寰宸宇愣住了。那个骄傲的,扮傻装痴的,穿着那么一件浴衣就来诱惑自己,时时让自己暴躁不安的女子像是又回来,让寰宸宇心猛地一击,像是要跳出来般。
“让路公子与路夫人久等,还请见谅。”
赌气的丢下那句话,拉着自家小混蛋进了大堂的王妃娘娘自是要客套一番。不过,路昊强与苗平蓝不敢受就是了。
“草民岂敢,见过王爷,娘娘!”
“路公子赶紧扶尊夫人起身才是。”
看着寰宸宇眉头轻蹙,还能不知晓她担忧什么。君若雅再计较,也不屑于对一个平头百姓是这般恶毒手段。看苗平蓝那样子,不过两月就要临盆,哪能久跪。
果然,知晓君若雅有意放过,寰宸宇紧紧握着自家王妃柔夷的爪子,以示谢意。
——别以为我放过苗平蓝,就是不计较了!
收到自家女人警告的眼神,摄政王大人只得紧紧脖子,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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