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如今被绿萍这般举动,君若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嘴上确还不忘要酒喝。
“呕——,绿……绿萍,拿、拿酒来——”
寰宸宇不是未见过美人醉酒之态,将醒未醒,慵懒无赖,以往觉着有趣得紧。今日方知这些也不过是以往那些个女人争宠之道,哪里是真的喝醉。
不过,她家这位打小预备着母仪天下的主,这招可真学得不如何,生生把自己给灌醉了不说,还在自己面前这般失态。只是,自己非但不厌烦,还觉得可爱得很。
“雅儿,来,喝点水。”
噗——
拥着扭来扭去、很是不规矩的自家女人,好不容易哄她把酒杯放下,喂点水。谁知,就给自己来了个劈头盖脸一身水。
“君若雅——”
“寰宸宇,你混蛋!”
不待明小王爷发作,娘娘大人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本王哪里混账了!”寰宸宇真是被骂的很是莫名,难免有些气愤。
“寰宸宇,你混蛋,混蛋……”
“君若雅,你倒说说,本王如何混蛋了!”
寰宸宇真是有些生气了,任谁无故被责,也受不住不是。
“你混蛋……”
“本王哪里——”寰宸宇还未说完,直觉挂在身上的身子一沉,便没了声响。
“君若雅,你说说,我做过什么让你这般生厌。”寰宸宇倒是不甘心了,这些日子,君若雅对自己莫名的猜疑她早就受够了。
“王爷,绿萍姑娘过来说,娘娘醒了。”
得禄许久不曾见寰宸宇垂钓了,今日不知怎么来了兴致,叫人架了杆,诸事不理,在这闲得亭呆了半日,却未见半条鱼上钩,便猜想自家主子心不在此。待到绿萍那丫头匆匆而来,更是印证心中猜想,想想也知道,如今能惹得自家王爷失常的,除了雅集轩那位,还能是谁。
这几日,那位主子可是把府里折腾的够呛,可谁又敢说什么。王爷当年在别院那一通脾气,可是没人敢忘的。
“得禄,叫膳房备些醒酒汤送到雅集轩来。吩咐下去,今日谁来本王都不见。”
“是,王爷。”
不知又要如何“宠爱”娘娘了。
望着寰宸宇匆匆而去的身影,得禄还真是浮想联翩呀。连带着绿萍唤他都未听到。
“绿萍,拿水来。”
果真不该贪杯的!
君若雅揉揉正被无数个小人群魔乱舞折磨的脑子,很是后悔。
无事学什么借酒浇愁,到头来受罪的是自己不说,还让小混蛋看了笑话去。
酒醉三分醒,君若雅自然记得自己是如何发作自家混蛋王爷的。
“醒了。”
还迷糊着的明小王妃还真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递到眼前的水杯,才反应过来,不就是自家今日迟迟不归的小混蛋吗。
“嗯——”
接过水,君若雅有些羞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喝好了?”
“嗯——”
“头可是有些痛?”
“嗯——”
“你呀,过来!”
娘娘还未及反应,就感觉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作痛的额头也在某人很是轻柔的手法下舒缓了很多。
“可以告诉我,为何这些日子你对我这般疑心了吧?”
“我哪有!”快要睡着的君若雅下意识的反驳着,不愿提及。
“你没有呀!那这几日,你夜夜要等到我回房才睡的安心,本王还真是不知,雅儿你如此着紧本王呀。”
嘴上很是不给面子的戳穿这个嘴硬的女人,王爷大人手上可没忘着继续给人按压着。
……
……
“雅儿,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不安?”
怀中女人半响没动静,寰宸宇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出心中疑惑。
“没什么。”
“君若雅!你——”寰宸宇再有脾气,见着在自己面前强作无事的女人,霎时也熄了火。“雅儿,到底为了什么,你这般怀疑我?”
“你——”
说什么,说你当年把我当做苗平蓝强要了去,还是说你如今躺在我身边,心中挂怀的还是她?
“没什么。”君若雅摇摇头,还是嘴硬着不肯说。
“你——”
“王爷!王爷!”
“进来!”哪个不长眼的,寰宸宇很是恼火。不是吩咐了不叫人打搅,得禄怎么办事的。
“王爷,苗姑娘求见,小的说了您今日不见客,请她改日再来,可死活拦不住,只得前来请示王爷。”得禄暗暗叫苦,自家主子看样子又被娘娘惹着了,自己还来找死。
“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求王爷来救人。”
“什么?让她进来!”
寰宸宇知道,自打成了婚,苗平蓝很是躲着自己,常年不在京城不说,即便在,对自己也是避而不见的,如今求上门来,估摸着真是走投无路了。
“王爷,别去!”
往日见了就见了,可今日,君若雅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自家小混蛋再与苗平蓝有任何瓜葛。
“雅儿,我去去就回。蓝儿该是遇着难处才不得已来找我的。”
“你明日再见她可好。”
“乖,你先好好歇着,等我回来。”
“王爷……”
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寰宸宇不会知晓,她的后知后觉,为自己与君若雅之间平添了多少波折。或者,即便知晓,以她的性子,依旧会选择去见苗平蓝。
可叹,世事皆无如果。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却早已种下因由。
第 72 章
待到寰宸宇借着镇远镖局一事审结了沉船案,已是半月之后。
顾及着怀有身孕的红颜知己,几日未回府的摄政王大人,心力交瘁的只想回雅集轩抱着自家王妃昏天黑地的睡上几日。
不想,又是这般人去楼空的景象。
“君若雅呢?”
“王……王爷!”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莫青山真是费了吃奶的力气才赶上自家王爷,“睿王爷请了戏班子,睿王妃就遣人接了娘娘过府一聚。许是玩的开心,这都三日了,还未见回来呢。”
“哼——,”本王被那些老头子气得吐血,你倒是悠闲。“叫人来铺床,本王要歇息。”
呃——,莫青山哪敢说出真相,只得叫人赶紧过来伺候。
“莫叔,你为何不告诉王爷,娘娘是生气走的。”
“你小声点!”莫青山横了这愣头青一眼,“以咱们王爷的性子,还不又得闹得满京城笑话。这样,你赶紧去睿王府,就说,就说王爷回府就睡了,怎么也叫不醒,求娘娘赶紧回来看看。”
“莫叔,你这不是欺瞒娘娘。”
这个不开窍的!
“那你就等着王爷醒了之后如何发作吧!哼——”
莫大叔也傲娇了,摊上这么两位主子,他每日能吃口安生饭就不错了。
“莫叔,莫叔,我去,我去就是了。……”
“哼——,这女人,本王有哪里惹到你了。本王缓过神来,你要是还未回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远去的总管二人组可没发觉自家王爷正醒着听完他们这番话呢。
“解惑,去睿王府看看王妃如何了。”
龙凤花烛耀眼明,
洞房之中喜盈盈 喜盈盈。
她那里紧锁眉梢神不定,
她那里满怀喜悦做新人;
她那里心惊胆又颤,
她那里一心一意结同心;
她那里假把诗书读,
她那里脉脉含情看郎君;
一个喜来一个忧,
红妆一对怎呐怎呐
怎能配婚怎配婚!——
……
戏台上咿咿呀呀,好戏连台。
可惜这台下看戏的人心不在此。
“若雅,若雅——”
“嗯,表姐?”
“你看这台上,男装红颜,好不风流。”
“确是俊俏。这就是近日京城最火的戏本?”
“是呀,这长生班如今可是炙手可热,要不是有些人要讨好,以我家王爷那点微薄俸禄,可请不起呀。”
“那是,如今九王爷权势日煊,自然少不得人巴结。”
君若雅还能不晓得自家表姐要说些什么,只是偏偏不想接过这话茬就是了。
“你呀,装糊涂不是。为了何事巴结宸需,你家那位最是明白。如今他被胁迫的苦不堪言,你这个时候闹脾气倒真是有些不该了。”
“表姐既嫌我烦,我回去就是。”
君若雅心中委屈,哪里还受得住古靖琪如此一说,就起身要走。
“你坐下!”古靖琪一着急,再行动不便,也强撑着起身要拦住君若雅,可哪有君若雅自如,眼看人就要离去,只得赶紧叫身边丫鬟将人拦下,“玫儿,还不拦着明王妃!”
“娘娘留步!”
“若雅,哎呦——”
无法,台上演的正欢,古靖琪也只得演演戏来留人啦。
“表姐,你如何了?”
果然,在聪慧如君若雅,这不就上当了。
“你呀,这般急躁,还真是和你家王爷越来越相似了。”
“你诓我……”
君若雅也不是真心要走。相府她不好随意回去,如今,怕也是只有古靖琪这能让她稍稍宽心。
“不如此,你还不就拂袖而去了。在我府里呆了几日,该和我说说你到底气什么了吧?”
古靖琪本就对当年君若雅回相府之事心存疑虑,这几日,见着她眉头轻蹙,绝口不提她家那位,还能不联想到了一块。
“我无事。”
“无事,无事,你这话骗得了谁去。再不说,你我这多年的姐妹就别做了。”
古靖寒也是气结,想她与君若雅都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如今见她这般委屈忍耐,哪有当年一半风姿。
再爱,如若要这般委曲求全,这情不要也罢。
话音犹在,可这人,就变得这般没出息了。
“表姐——”
“玫儿,叫人都下去。这戏也别唱了。”
遣退了下人,古靖琪倒也不急了,优哉游哉的品起茗来。
“表姐好本事,睿王府多少莺莺燕燕,如今都不见了踪影。”
“那是,只要人不在王爷心里头,都好办。”
添堵不是,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了!
古靖琪还真是要被君若雅气死了,哪有女子会不介意的。只不过,寰宸需不待她说话,府里那些个牛鬼蛇神就处理得干干净净,她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往日种种已无法变更,她也无谓为了过往而毁了现下与来日。
“表姐好心胸,若雅怕是学不会了。”
“你又何必学!你家那位,虽时常犯浑,可你那府里何曾见过一颗花花草草。”
“不在府里——”
“却在心上?雅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绕不过去呢。”
“表姐!”
与古靖琪说话,君若雅从来也不需遮掩。可这般被戳中痛楚,王妃娘娘还是有些恼了。
“要真想迎娶那人,你当年与他闹得那般僵,早就接回王府了。”
“人在我身边,念的是都是她,还有什么意思。”
“莫不是咱明王妃还想来一封休书不成。”
“我可不敢再惹太皇太后一次。只是……”
“只是你也不会再将他放在心上了,是不。”
本想着不过是自己妹妹多心,如今见她益发轻描淡写,这结怕是有些难解了。
“真的舍得?”
“舍不得又如何,当年她在我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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