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是不一样。古靖琪揶揄道。
“古靖琪!”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你知道我这几日在忙什么?”古靖琪见好就收,说起今日过来的正事来。
君若雅自是知道自家表姐入府当然不会只是过来笑话她或是探望一番,怕是爹爹又有安排吧。
见君若雅不答话,只是将绿萍遣到门外候着,古靖琪会意道,“若雅,这几日,我去了九江。”
“九江!”闻言,君若雅面色一禀,急切的问道,“表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难为你还记得!”即便心有不满,古靖琪也知晓,自家哥哥对这位表妹的心思不过是一厢情愿,怨不得人。“我哥没事,只是听闻你有了身孕,醉了几日罢了府里下人怕出岔子,才叫我前去看看。”
“寒表哥他……”若说半分没有察觉古靖寒的情意,必是假的。可惜,君若雅打小太受宠爱,除了寰宸宇,还真没有哪个男子会那般无视轻贱于她。自然,古靖寒的痴心让君大小姐一如既往的轻视了。
“他无碍,叫我特意带了这对长命锁来送与你孩儿。”
这才注意古靖琪手中拿出的这一对鎏金长命锁,君若雅打量许久,“表哥有心了,待他回京,定要登门谢罪才是。我太过任性,以致他跟着遭罪。”
“哥哥不介意的。那日醉酒,他拉着我大喊,败给明王,他败得心服口服。明王能为你做的这些,他同为男子,真做不到如此。”
在九江哥哥醉后,拉着她念叨了整整两个时辰,字里行间,虽不定现在就能放下,到底是认输了。幻想了三年,终究还是认了君若雅如今已是别人的娘子。
“抱歉!”
“好了,这话你留着我哥回京亲口对他说吧,如果,你家王爷能放过他的话!”本不愿牵扯进自家哥哥那犯傻式的情史,古靖琪还是说出了隐忧。
上至皇亲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怕是没有哪个男子能饶得过意图拐跑自家娘子的男人吧。更何况,寰宸宇如今权势日盛,他不动,保不准有人存心逢迎,作践哥哥。舅舅再有权势,也架不住有心算无心。
“寰宸宇?她不会对寒表哥如何的!即便她想,我也不会让她做出任何伤害寒表哥的举动的。”
“若雅,你记着!如今你虽有孩子护身,但明王已不似往昔了。如今你们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千万别为了我哥再生嫌隙。”
“可是……”
“无碍的,我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是还有舅舅嘛!”
“好了,你就安心养胎,给明王生个儿子,比何事都强。我进府这么久,还未拜见明王,于理不合。”
知晓古靖琪所言不差,君若雅也就放下心来,“绿萍,去问问,王爷现在何处?”
“小姐,王爷和睿王爷正在书房议事呢。”
——寰宸需!还真是冤家路窄。
古靖琪没好气的想。
环宇楼内
“你这小子,怎偏偏让君若雅有了身孕!”
好不容易顶着自家母后杀人眼神拉着自己王妃逃回王府的明小王爷,终于应付完一群阿猫阿狗。好不容易偷得浮生本日闲,这不,兴师问罪的就来了。
“呃——”寰宸宇哭笑不得,这便宜老爹自己也不想呀。“九哥,我有什么法子!”
“你如今有何想法?”
“什么?”
寰宸宇倒是真的糊涂了。
君若雅有了身孕罢了,九哥为何会这般忧虑?
“你真不知?”
“??”
“哎!”这个弟弟心思太过单纯了!“君相得了父皇当年那封太傅密诏。”
怎么最近都拿父皇密诏说事,皇兄是,九哥也是。
“嗯……”明小王爷敷衍的应了一声。“哎呦!”
寰宸需虽知道自家弟弟历来对政事愚钝,可如今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他还这般漫不经心,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声调都不自觉高了。
“寰宸宇!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九哥,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你以为皇上把盛京封给你是为了赏你,郑伯克段的典故你打小学过吧,……”
“如今封了盛京给王爷,李国公、安定侯自是不甘,王爷自此多难了!”
“对!古靖琪!”
寰宸需刚要接过话,猛然意识到接话这人是谁。
——古靖琪!还真是冤家路窄!
“雅儿,你怎么来了,怎不好好在房里歇息!”
演戏演全套,寰宸宇哪里顾得上身旁这暗涛汹涌的两位绝顶聪慧之人,忙不迭的从古靖琪手中扶过君若雅。
“我无事,表姐今日来王府探望,说是不来拜见太过无礼,打扰王爷和睿王爷议事了。”说罢,轻车熟路的装着艰难起身给寰宸需到了个万福。
“古靖琪参见两位王爷!”
“表姐快快请起!”
“哼——”
“九哥——”
寰宸宇这才忆起这两人还有过过节,赶紧劝和。
“古靖琪,你好大胆,胡乱揣测圣意,你可知罪!”
“睿王爷,郑伯克段可是你说的!”
“你胆敢偷听我与明王说话!”
“自己声响那般大,怨得了谁,睿王爷,我劝您慎言才是!”
“你……”
“哼——”
噗嗤——
寰宸宇实在忍不住了,何时见过九哥这般吃瘪,君若雅这表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笑什么!”
这不,得意忘形的寰宸宇还不知自己招惹了两个记仇的主,兀自在那笑得差点不起。君若雅也懒得理会于她,把人拉走了事。
第 43 章
“据闻古靖琪智慧冠绝天下,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妙招!”
“睿王爷谦逊了,您也不差,就是不知如今这情势您有何妙法!”
“哼——”
“哼——”
打一开始就不对盘的二人,怎会轻易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对方。
“好了,表姐、睿王爷!你两何不各写一法交予我与王爷,看王爷用谁的法子自是谁更胜一筹!”
往日表姐即便被人惹怒,哪会如此幼稚,君若雅很是好笑。又怕下了寰宸需颜面,这才提了一折中的法子。
“君若雅……”
“你别说话!”
可怜明小王爷,始一出声,就被自家九哥喝止。
“你个笨蛋,刀架到脖子上还不知!”
寰宸宇被寰宸需当着君若雅这般说道,面上立马挂不住了,可偏偏就是有人还要火上浇油。
“明王爷,如今确是情势险恶,您万不可掉以轻心!”
“王爷……”
……
……
“够了,都给本王闭嘴!”
说来说去不就是说自家哥哥对自己居心不良。往日寰宸需一人对她念叨也就算了,如今,君若雅竟然也数落起来,寰宸宇真被三人闹得烦躁起来。更何况,明小王爷可一点也不喜欢被当笨蛋的感觉。“九哥、古小姐,盛京之事本王自会处理,今日你们这番话我权当从未听过,不要再说了!君若雅,尤其是你,给本王会雅集轩歇息!”
寰宸需难得见着弟弟发如此脾气,思量一下也觉不妥。居然让君若雅与古靖琪看了他皇家笑话,真是不该。想起始作俑者,自是狠狠瞪了古靖琪一眼。这厢,古靖琪那是省油的灯。两人间暗潮涌动,只是已气昏了头的寰宸宇未曾发觉就是了。
君若雅与古靖琪对视一眼,也明白今日太过孟浪,自是乖乖跟着自家王爷回房去了,徒留寰宸需与古靖琪二人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哎——
好心当驴肝,两人倒是第一次默契起来。
“寰宸宇,你生气了?”
“嗯!”
“……”
你个笨蛋,我爹是怎么教你的,喜怒不形于色,君若雅真的很想撬开寰宸宇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豆腐脑!
“你怎么啦!”快到雅集轩,都不见君若雅回话,寰宸宇好奇回头,就看见自家王妃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
“你个笨蛋!”
“君若雅!”那么好面子的小王爷哪容得下被君若雅这般刺激,还不勃然大怒,就要发起脾气来。
“睿王爷和我表姐那般费心为你打算,你不听也就罢了,还不领情,这样,以后还有谁能为你效忠!”
这个女人就不能想得简单些!
“君若雅,是不是在你们眼中,任何人任何事皆是有所图谋!”
“你……”
“我不喜欢如此!哥哥把盛京给我,必是有所考量,我照做就是,又何必思量那么多,哥哥绝不会害我的。”
“寰宸宇,”是呀,如若寰宸宇也如他们一般,遇事皆计算清楚,英宗怕是早已疏远至极。“王爷,你想可曾想过先皇密诏,不管你的身份如何,这帝位你也曾有过……”
“不管身份如何,我都没资格去奢求。君若雅,本王虽然讨厌如你这般心思太多,但是也明白,坐上那个位子,本王只能被你们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理会君若雅惊诧的神情,寰宸宇继续道:“再过两个月,哥哥自会安排你小产,孩子之事无需担心。母后那边,只要我出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你要出京?”尚在震惊的君若雅醒过神来,急切的问道。
“嗯,哥哥吩咐,我不走,你这小产怕是不好收场。该应付的都已应付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准备准备,过几日旨意就该下来了。你好好歇息,剩下的戏想你一个人就能应付。”
将君若雅送至房内,明小王爷就欲离去准备离京事宜。
“寰宸宇,你为何要替我挡下太后的责罚?!”
第二次说出口的疑问,只是依旧随着寰宸宇一顿却又离去的身影烟雾般消散了,仿佛从未问出来一般,君若雅却已失了追问的勇气。
平日那般看不上她,今日自己才真正开始静下心来想要了解这位身负逆天罪责的小王爷。
寰宸宇何曾不比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人都通透得多,自己又何尝不是机关算尽自作聪明。以不变应万变,即便真的谋算于她,她的泰然处之,自会令得英宗放下戒心。这份气度、心胸,难怪当年先帝在位时就将王位赐了她。
到今日,君若雅才发觉,自己为何那么不得寰宸宇喜爱。她的不计较,她的无机心,她对皇上的信任,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的。任何人,对于她,不外乎可用及来日可用,是以,她对古靖寒之心,不回绝也未回应,为得还不是有朝一日有用得着之处。那些许的愧疚压根就不能动摇她计较之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寰宸宇会替她生生受了太后的责罚,为何皇上突然就将盛京赐给了她,偏偏还是在自己爆出有身孕之时,此事,爹爹又知道多少?打小玩弄权术如无物的明小王妃很是头痛。为何何事只要一扯上寰宸宇这个人,就都会脱出她的计算掌控,君若雅很不喜这种让她深觉无能无奈的感觉。
打小她就未弄明白过,世间最不可测的,是情义二字。夫妻之情,兄弟之义,乃至骨肉亲情,谋算,都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珍视之人罢了。如今的君若雅,也未发觉,自己的谋算,多少是为了君府,又有多少偏向了寰宸宇这个混蛋王爷。
“王爷,九王爷回府了,走之前叫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得禄见自己王爷一脸严肃的回了书房,也不敢多问,赶紧把寰宸需留下的折子呈上。
“嗯!怎么有两份?”
“回王爷,还有一份,是古小姐留下的,说是也请您过过目。”
这两人,还真是杠上了,如此自己还真是不得不看了。
挥手示意得禄退下,寰宸宇只得细细读起这当世“两大家”的手笔来。
噗——
“得禄!”
“小的在,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两份折子给乔见,让他各誊写一份,这两份你给九哥送去,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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