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同人)花满楼与王怜花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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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快活王豪言一出,花满楼和王怜花不禁暗暗深吸口气:能出得起这样的赌注,其对西域诸国的控制力可见一斑!

    却听快活王又续道:“包括无争山庄的商队。”

    无争山庄!

    花家与无争山庄的关系,本是绝密。

    花满楼脸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只重复道:“无争山庄?”

    快活王缓缓说道:“如今无争山庄的主人,难道不是花公子?”

    他不仅知道花家与无争山庄的关系,更知道花满楼在无争山庄的地位!

    他还知道什么?会不会知道蝙蝠门?

    花满楼摇动着折扇,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王怜花则不紧不慢道:“无争山庄乃是武林第一世家,王爷若认为花满楼是无争山庄的主人,就不该再认为他会归于别人麾下,甘被驱役。”

    快活王轩眉一哂:“本王门下,便是国君宗主,也大有人在。”

    这句话更是惊人!

    却可知绝非夸口而已。

    假如宫九弑君篡位的计划成功,如今华夏一国之君岂非正是他的门下?他在西域、南洋各国经营多年,以此方式,不知已令多少国家江山易主。

    他这个“王爷”,已是实质上的“王中之王”!

    花满楼莞尔:“晚辈如何能与国君宗主相提并论。”

    快活王轻捋长髯:“那么,花公子是认可这赌注了?好极了!不知可否劳烦陆公子,汲来太白泉水,以供我们点茶?”

    王怜花揶揄道:“羊和马只会饮水,却不会汲水的。”

    快活王笑道:“本王并非有意辱没陆公子。只是水有灵气,若令那些腌臜浊物汲来,不过勉强解渴罢了。放眼天下,能汲水而不至于污了水的,实是凤毛麟角。”

    王怜花展颜道:“王爷就是王爷,支使了人,却还要让人倍觉荣耀,直呼幸何如之!”

    花满楼道:“‘板阁禅秋月,铜瓶汲夜潮’。能被派到如此雅差,确是幸事。”

    亭中恰有铜瓶。

    王怜花笑着拎起铜瓶,飘然向东面山上而去。夜风袭袭,他身形轻曼妙捷,便若御风而行。边飞掠,边唱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辞亦是武帝的辞。

    声如游龙,贯穿夜空。

    须臾,人与歌声皆杳然。

    快活王接口吟道:“泛楼舡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萧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随即哈哈笑道,“这小子明明想让本王听最后两句,可惜腿脚太快,来不及唱到就跑远了。”

    花满楼道:“武帝修真游仙,非后世帝王可比。这《秋风辞》又岂会仅是感时悲秋之作?究其所述,不过轮回而已。乐而愁,秋而春,生生不息,便如阳极阴生,阴极阳生。”

    快活王抚掌道:“正是此理。阴起午中,阳生子半,地气与之相应,才有了此时最得真性的泉水。”

    花满楼微笑道:“这水,或许着个小童去汲,更能保持净透。偏小童稚弱,又没有陆小凤的丰蕴灵动。”

    快活王喟然道:“小儿当年却是净透灵动兼有,那天下第一泉的水唯经他手汲来,才能呈现极致之妙。”

    花满楼道:“令郎如今文武之道自更胜当年,泉水经他之手,必然更妙不可言。”

    快活王道:“分别多年,本王倒再未喝过他汲的水。你或许喝过,小儿怜花,你是认识的。”

    花满楼双眉轻扬,既不显得特别惊讶,也不显得无动于衷,只含笑说道:“哦,可惜,晚辈没想过让他汲水,反而倒曾汲水给他。”

    快活王笑问:“汲水给他煮茶?”

    花满楼笑了笑,道:“煮石子。”

    待王怜花汲水而返,亭中已摆好了两套风炉、汤瓶、茶碾、茶磨、茶罗、茶匙、茶筅等用具。皆是快活林主人李登龙与其姬妾春娇,亲自赶来置备的。

    李登龙正将一对建窑兔毫盏奉于案上。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宝蓝的长衫,宝蓝的头巾,长长的身材,配着长长的脸。平日里,他的两只眼睛总是半合半闭,像是终年都没有睡醒。一逢茶事,却顿时如换了个人般,变得神采奕奕,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春娇已徐娘半老,风韵却仍撩人,眉梢眼角,总是带着那种专门做给男人看的荡意。而当她将亲自督造的种种茶品呈示于人时,便仿佛茶灵俯身,举手抬足间端淑沉宁,仪态万方。

    她敛衽道:“妾身在建安凤凰山设有茶园,每年惊蛰前后采制茶叶,送来快活林。这是复造的两宋各式腊茶,请王爷和两位公子甄选。”

    数十名衣裙嫣红、笑靥也嫣红的垂髫少女,自亭中一字穿过,分别将大小龙团、凤团,密云龙、龙团胜雪、御苑玉芽、万寿龙芽、上林第一、乙夜清供、承平雅玩、龙凤英华……琳琅满目的茶饼展现在三人面前,并报出名目。

    快活王随手指了款“小龙团”。

    王怜花则选了款六瓣花朵造型的“白茶”。——快活林为他精心而设,其间的一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各式腊茶中,“龙团胜雪”等虽然用料极精,若论点茶,却是这看似并不起眼的“白茶”最为适宜。

    他想要快活王不怀疑他与花满楼是有意接近,这场斗茶就只能赢,不能输。

    快活王似笑非笑:“本王原以为陆小凤会选 ‘小凤’,怎知选的却是‘小花’。”

    王怜花哈哈一笑:“月圆还缺缺还圆,此月一缺圆何年?君不见斗茶公子不忍斗小团,上有双衔绶带双飞鸾。”

    快活王抚掌道:“说得好!说得好!‘凤舞团团饼,恨分破,教孤令。’团茶确是不该破!来啊,给本王把‘小龙团’换作‘承平雅玩’。”

    呈茶少女上前,收起圆如满月、雕刻祥龙的“小龙团”,换上菱形的“承平雅玩”。

    快活王又想起什么,说道:“你二人协力,珠联璧合,本王这边,也当添个帮手才是。来人,去请白姑娘。”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温柔,竟连那不可一世的枭雄霸主气概都削弱了。

    花满楼与王怜花似乎并未留意到其中微妙,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赏玩着李登龙夫妇奉上的各式茶具。两人甚至没有暗中用“传音入密”交流,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必是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个人。

    不多时,与假山相连的抱山楼中足音跫然,两个俏丽的丫鬟扶着名长发如云、白衣胜雪的绝代佳人,自楼上长廊中徐步走来。佳人身如风摆杨柳,不胜娇弱。虽只淡扫蛾眉,未着脂粉,但已足够让廊下万紫千红的无数珍卉名花黯淡失色。

    来至亭中,她轻声道:“贱妾拜见王爷。”语声温柔、娇美,更有着一种娇怯不胜、教人不得不怜的味道。

    正欲盈盈下拜,快活王已由座上站起,将她扶住,带到茶案前与自己并肩而坐,并柔声笑道:“你身子弱,本王早告诉过你不要多礼。这个时辰,你本该休息了,只因有场趣事,你一定喜欢,若是不让你来,你知道了怕要埋怨本王。”言行间,说不尽的怜宠体贴,想来夫差之爱西施,亦不过如此了。

    王怜花心底冷笑,注视着那佳丽,对花满楼“传音入密”道:“她果然有些手段,这么快便三千宠爱在一身了。只是奇怪,她竟还是处子。”

    他说的,自然是白飞飞。

    以他的经验,是不是处子一眼便能看出。想这女孩子怀着疯狂的报复计划潜入虎窟,却至今保持身子的清白,当真教人不可思议。

    花满楼“传音入密”道:“天性使然吧,作父亲的,总会对自己儿女不由自主的呵护,不忍伤害的。”

    却听白飞飞说道:“贱妾怎敢埋怨王爷。却不知是什么趣事?”

    快活王道:“本王要与这两位公子斗茶,你来协助本王,如何?”

    白飞飞巧笑倩兮,说道:“果然是极有趣的事,贱妾若不能参与,必要悔憾的。”

    转目望向花满楼与王怜花,黛眉轻舒:“这位花公子,贱妾与他早已相识。昔日落难江湖,若非花公子将贱妾从奸商手中救出,贱妾如今早不知已流落何方。”

    花满楼欠身道:“姑娘此言,教在下好生惭愧。在下未能照顾姑娘周全,害姑娘在羊城……”

    白飞飞娇笑着截住他的话:“花公子莫要自责,贱妾因祸得福,才有幸伴于王爷身边。”眼波一转,又对王怜花道,“这位四条眉毛的公子,便是陆小凤陆大侠吧?久仰大名。不知薛冰姑娘可有一同前来?贱妾与她倒曾在羊城结识。”

    王怜花含笑道:“她也常提起白姑娘。只是遗憾的很,她这几日回神针山庄探望祖母薛夫人去了。”

    笑语喧然中,四人开始着手准备点茶诸事。

    花满楼与王怜花每日一同品茶,于此道早有默契。

    花满楼将水在风炉上烧沸,温洗茶盏;王怜花用烘笼焙干茶饼水气,将茶饼捣碎,碾磨成粉末,用绢罗筛了,置于盏中。待花满楼提汤瓶将烧得不老不嫩的水冲点入盏,王怜花便用茶筅环回击拂汤面,直至泛起纯白的汤花,久久凝在杯壁,与黑釉茶盏的色彩相映成趣。

    两人的一举一动潇洒优雅,宛若行云流水,在旁观看的李登龙、春娇夫妇皆是大行家,一见之下竟不禁自叹弗如。

    那边厢,白飞飞炙茶、碾茶、罗茶,快活王候汤、熁盏、点茶。

    白飞飞并不知斗茶背后的豪赌,只作游戏,碾茶时犹自侧头对快活王笑道:“王爷虽在把弄茶具,却也周身都是操握天下的雄主气派,倒像在调兵遣将似的。”

    快活王怡然自得道:“天下,不过就是一席茶罢了。文武百官,也实如这些茶具。比如掌刑狱的法曹,圆机运用,一皆有法,使强梗者不得殊轨乱辙,恰似你手上这茶碾。”

    白飞飞娇憨地指指快活王手边的汤瓶:“那么,它又有什么官职?”

    快活王道:“提点注汤,发沸腾之声,该封个提举点检的武职。”

    白飞飞又指茶筅:“这个呢?”

    快活王道:“善调茶汤,毅谏于兵沸之时,可作副帅。”

    说笑着,茶汤点就,亦是沫饽洁白,迟迟不见散开。

    自古斗茶之胜负,一在汤色是否白;二在汤花是否紧咬盏沿、久聚不散,哪一盏汤花先散开,汤与盏相接的地方露出水痕,便算输了。

    李登龙凝目良久,恭声说道:“王爷与两位公子的茶汤皆恰到好处,如冷粥面,汤花白而水脚晚露,着实难分轩轾。”

    快活王双眼微眯,哼道:“这些细枝末节,怎需叫你来看!食古不化的蠢材,留你何用?”

    李登龙与春娇吓到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头如捣蒜,哀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白飞飞梨涡浅笑,温婉说道:“茶汤优劣,当然要品饮了才能定夺。他们夫妇于茶事皆是大家,只要王爷不吓坏他们,自是能辨出滋味的。”

    茶被分入小杯,端到李登龙面前。两只杯一模一样,只有悉心品尝才能分辨里面的茶汤出自谁手。

    前一刻,李登龙还是贪生怕死的可怜虫,这一刻执茶杯在手,却顿时忘记了生死,忘记了荣辱,由内而外呈现出十足的自信,好像是在指点江山,意气风发,荣光万丈。

    品过第一杯,他沉声道:“和美具足,馨香四达,更具制天下而征诸侯之威势,至隆盛际!此必出自王爷之手。”

    品第二杯,沉默半晌,缓缓道:“不盈不虚,上善若水。”虽只八字,花满楼的武功与心性竟都被他说中。

    快活王大笑:“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能达此境,花公子修为之深,确已世所罕有!更难得的是,数百年来,江湖中人只道‘无争’二字乃指‘无人可与其争一日之长短’,到了花公子这里,却已成‘上善若水,夫唯不争,故无尤’了。”

    众人中,也只花满楼和王怜花听得出,他评论的“无争”,是无争山庄的“无争”。

    王怜花望着李登龙,缓缓说道:“无争,与王爷的‘霸道之至隆,雍熙之盛际’相较,又如何?”

    李登龙躬身道:“小人只知茶事,陆公子此语已是问政,而非问茶,非小人力所能及也。”

    白飞飞幽幽一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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