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同人)花满楼与王怜花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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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开口的却是另一个身材最高的女孩子,细细长长的一双凤眼,虽然在笑的时候,仿佛也带着种逼人的杀气:“你就是王怜花?”

    王怜花咯咯乐道:“你们既然怕我寂寞,特地跑来陪我洗澡,难道还不能确定我是谁?”

    女孩子们的脸更红了。

    长身凤目的女子声音里泛出愠意:“我们问什么,你最好就老实回答什么。我四妹看来虽温柔文静,可是杀人从来也不眨眼的。说,你是如何偷学去‘柳絮剑法’的?”

    王怜花摇摇头,笑叹:“姑娘家就该温柔些,怎能张口闭口刀啊剑的?”忽然手指轻抬,几点水珠飞射向四女。本来柔若无物的水滴溅到腿上,却令她们双腿酸麻无比,身不由主地同时从小舟上栽落水中。

    四个女孩子顿时慌得手足无措,挣扎着想跃出水面,但衣衫湿透,在身上裹得紧紧的,一离开水,玲珑曲线便全被王怜花尽览无余。她们只好又缩回水中,尽量退到浴池中离王怜花最远的一侧。颤抖的声音里不觉带了哭腔:“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王怜花仿佛捕到食物的山猫,双眼里射出精亮的光芒,向那满池□□越靠越近。

    四个女孩子脸上露出强烈的惊恐,尖叫着要四散逃开,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的掌控。本来大得简直有些过分的浴池,此刻已实在小得难以忍受。

    王怜花笑声不绝,口中兀自曼声吟着旖旎艳辞:“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他一会儿在这个的腮边亲一口,一会儿把那个的耳垂叼一下,一会儿摸上左边女孩子的腿,一会儿又揽住右边女孩子的腰……

    她们心里想着抗拒,哪知他唇掌之间,竟似有着种奇异的魔力,她们只觉被他触及之处,又是痹,又是软,又是麻,又是疼,但那一股痹软麻疼的滋味直钻入她们骨子里,却又是说不出的舒服。这滋味竟是她们生平未有,竟使她们无力推开他,又有些不愿推开他。

    忽然,一个温柔的男子声音响起:“你也把她们捉弄得够了。”

    浴室里再无他人,可那并不很响的声音却犹如近在耳畔,根本分辨不出是从何处传来。

    四个女孩子自幼习武,自然听得出说话之人内力极深。那声音听来说不出的明善安和,让本来羞恨惶惧如堕入恐怖地狱的女孩子们瞬间平静了不少,恍若重新逃回人间。她们本能的知道有了救星,恨不得能生出双翅膀马上飞到那能够庇护她们的人身旁。

    王怜花嘻嘻一笑,自水中长身而起。女孩子们吓得娇呼着闭上眼,他却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拿起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着衣从容走出浴室。

    浴室外的园子里花木扶疏,假山耸翠,环抱着一池碧波。一座“不系舟”,临池停泊。叠砌假山所用的太湖石孔窍穿连,与中空的石座相通,石座犹如巨大的香炉,里面焚着柏子香,山体石窍间烟起如雾,幽渺若仙境。

    王怜花出来便见花满楼坐在烟云缭绕的“不系舟”上,衣袂随着晚风飞扬,飘然若举,仿佛随时会绝尘而去,乘云鹤而参玉京。

    他本来脸皮极厚,从未因在活色生香的绮丽间流连而尴尬。不知为什么,此刻见了满身安详的花满楼,却破天荒地隐隐觉得方才有些荒唐,俊脸上竟微微泛红。讪讪地坐过去,摸着鼻子解释:“是她们自己闯进去……”

    花满楼笑着摇头:“毕竟是些女孩子,就算是她们先来欺负你,总也该让着她们些。”遂又轻声吩咐园中侍立的婢女,将新净衣物送去供那几个狼狈困在水里的女子更换。

    王怜花怔了怔,本道这谦谦君子必会怪自己轻薄佳人,哪知花满楼淡淡的几句话,虽有责备却不失温和,让他简直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是个受宠的小顽童,虽然捣蛋闯了祸,大人却不忍心教训,就连好言好语地讲着道理时,都不自禁地流露出回护,且还天经地义地帮他把闯祸弄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好。

    王怜花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默默坐在花满楼身旁,仰望星月在天,见舟中案上有支玉箫,顺手拿过吹奏起来。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一曲未竟,但听娇叱声传来,人影闪动,四柄利剑齐向王怜花刺来。显是四个女孩子一经脱困,立时便来寻仇。

    漫天剑气中,萧音不再,王怜花身形如魅,不知怎地就移形换影,脱出包围。

    四个女孩子怒火正炽,怎肯轻易罢手!追去刺出的剑更疾更密,所用招式也更加诡异狠辣,与刚才被王怜花调戏几乎忘了自己身负武功的可怜样子判若云泥。

    她们知对手厉害,一动手便用上了平日绝不轻易展露的绝学。她们的肢体比蛇更灵活变幻,手、肘、膝、脚等等全身上下所有部分竟无一不能发出凌厉攻击。尤其是与中原武功大相径庭的肘法、膝法,攻击角度简直匪夷所思,莫测而致命。

    王怜花只是躲避,并不还手,泰然自若,身姿极为优雅。

    他渐渐发觉,四女的动作竟呈现一种特殊的韵律,越来越快,举手抬足间充满古怪,又充满最原始的诱惑,教人明知危险,偏偏还不忍错目。

    眼见她们的招式隐约似与神秘的异域舞蹈相合,而舞蹈就好像贯通天人、汲取无穷能量的密钥,使得她们功力瞬间大增。王怜花心念一动,将仍握在手里的玉萧凑近唇边,一曲《霓裳羽衣》婉转而出。他一边吹一边飞来旋去,险象环生,悠扬箫声却连贯无歇。

    女孩子们攻击的节奏很快被乐曲声打乱,王怜花压力骤减。方松口气,却见她们忽然弃剑,几乎同时,每个人的十指上竟瞬间多了足有三寸长的金属指甲套。指影纷繁,华光璀璨,无穷无尽的手势变化,饶是王怜花目力过人,也不禁眼花缭乱。电光石火的交错间,头、胸、腹、背竟全笼在了指影之下。

    端坐“不系舟”上的花满楼笑容一凝,折扇脱手而出,扇影盘旋,瞬息划过四女的指尖。锋利的甲套不仅不能令纸质的扇面破损分毫,反而被扇上夹带的一股强大力量荡开。而折扇一圈飞过,就像有生命般,不待旁人看清它飞旋的轨迹,已又回到花满楼掌中。

    王怜花箫声停止,身影一晃,亦返回舟中。

    几个女孩子脸色大变,那个最文静却被同来姐妹介绍说“杀人不眨眼”的女孩子冷笑:“好啊,居然还有帮手。”

    王怜花哈哈大笑:“姑娘以为他是我的帮手?”

    文静女孩道:“难道他不是?”

    王怜花摇头道:“他好心怜香惜玉,却原来没人领情。”

    玉箫一扬,仍吹出《霓裳羽衣》的旋律,萧音却变得刺耳起来。四女只觉有只无形大手强按住自己的胸膛,令她们一阵窒息,身子摇摇欲坠,站都难以站住。“噗噗”几声轻响,几盏灯笼中的火光接连熄灭。园中的树枝、花朵也纷纷无风自摇。

    幸好萧音马上止住,她们气血逆行、五内如焚的痛苦才渐渐消退。

    女孩子们花容失色,这才知道方才危急关头,若非花满楼解围,王怜花退无可退,便只能将那可怕的内力注入萧音中,气息震荡之下,她们首当其冲,纵能保住性命,怕也要受极重内伤。

    文静女孩苍白的脸又红了,她脾气虽然坏,却绝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终于垂下了头,鼓足勇气,对花满楼道:“谢谢你,你贵姓?”

    花满楼神情平静,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温柔平和的微笑:“我姓花。”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忽然整了整衣衫,齐齐裣衽为礼。

    领头的长身凤目女子躬身道:“峨嵋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雪,奉家师之命,特来请公子明日午间,在珠光宝气阁便餐相聚,不知公子是否肯赏光?”态度端柔而有礼,好像已完全忘记了方才的兵戎相见。

    王怜花奇道:“独孤掌门来了山西?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开口,原本语笑嫣然的佳人立刻冷若寒霜,哼道:“今天刚到,一到就听说有人窃取了本门剑法。”

    王怜花毫不介意受到奚落,笑嘻嘻地又问:“就算有人使出了贵派剑法,那人好像也不是花满楼。为什么独孤掌门反倒只请花满楼?”

    先前那文静女孩冷笑:“家师只请明白事理的君子,那些凭仗魔音邪曲逞强的小人,也配见他老人家么?”

    花满楼莞尔道:“姑娘错怪王公子了。他的《霓裳羽衣》并非魔音,而是将婆罗门与道家音律兼容并蓄的曲子,与几位的武学脉络本应交相辉映。”

    女孩天资聪颖,若有所悟:“公子是说,我们不能像《霓裳羽衣》把异域心法和峨眉道门心法练到浑然一体,所以才被他的箫声牵制?”

    花满楼轻吟:“数乃无穷,体唯极小,后渐和合,生诸子微。数则倍减于常微,体又倍增于父母,迄乎终已,体遍大千,究其所穷,数唯是一。易云‘太极生二仪,二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云此与彼,言异义同。”

    这正是峨嵋四秀所习异域、中土武学各自所宗的奥义所在。女孩美丽的面庞上浮出喜色,修行中一直困扰她的瓶颈竟就被这三言两语的点化消解。

    她兴奋道:“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异域则有‘梵我一如’。其实一而生多,多而复一,生生不息,周而复始。多生一也好,一生多也好,根本并不相悖。”

    这下连王怜花都不禁对她的悟性刮目相看,重新打量起她来:“峨眉派竟有个这么聪明的丫头!”

    女孩根本对他视若无物,一双善睐的明眸仰慕地望着花满楼:“我……我叫石秀雪。”

    花满楼笑道:“你说话的声音很容易分辨,我下次定还能认得出你。”

    石秀雪有点奇怪了,忍不住问道:“你一定要听见我说话的声音,才能认得出我?”

    花满楼点点头。

    石秀雪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我是个瞎子。”

    石秀雪怔住。

    这个武功深不可测,漫不经心的几句话,便如醍醐灌顶,道破天机的人,竟是个瞎子。她实在不能相信。

    月光照在花满楼脸上,他笑容看来还是那么温和、那么平静,无论谁都看得出,他是个对生命充满了热爱的人,绝没有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怨天尤人,更不嫉妒别人比他幸运。

    因为他对他自己所有的已经满足,因为他一直都在享受着这美好的人生。

    马秀真在旁轻咳了声,再次敛衽,温婉笑道:“若是公子肯赏光赴约,我们也不敢再打扰,就此告辞了。”

    花满楼一揖还礼。却发觉几个女孩子举步欲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半晌踌躇不前。他马上明白了:她们原先的衣衫被王怜花弄湿,此刻若穿着新换的衣衫回去,被师尊问出浴室中的遭遇,脸上如何挂得住?

    他于是一笑:“珠光宝气阁与寒舍间来去也有些路程,几位姑娘奔波辛苦,不如在此用些茶点,稍事休息再回去向令师复命。”

    他随口说着,早有机灵的下人在旁听到,一溜烟地跑去安排。

    马秀英知他是有意给她们时间等待衣服烤干,暗暗感激他的体贴,客气了几句,便随上前引路的婢女去往雅阁休息。走了几步,却发现只有叶秀珠、孙秀青跟来,石秀雪竟动也不动,便只好又驻足。

    石秀雪自花满楼道破眼盲之疾后,就一直痴痴的看着他,心里涌动着一种无法描叙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同情?是怜悯?还是爱慕?崇敬?

    她只知道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情。

    花满楼微笑着,道:“你的师姐们都在等你,你是不是也该随她们去?”

    石秀雪垂着头,忽然道:“假如我们以后再见面时,我已变成了哑巴,你还认不认得我?”

    花满楼也怔住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他从来也没有想到有人会问他这句话。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发觉她已走到他面前,拉起了他的手,柔声道:“你摸摸我的脸,以后我就算不能说话了,你只要摸摸我的脸,也会认出我来的,是不是?”

    花满楼无言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已触及了她光滑如丝缎的面颊。

    马秀真远远地看着他们,仿佛想走过来拉她的师妹,可是忽然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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