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同人)花满楼与王怜花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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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

    这个温文儒雅的少年学士,此刻竟以牙筷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内家剑法,一霎眼间,就已向花满楼刺了七剑。剑光轻灵,变化奇巧,剑剑不离花满楼耳目方寸间。

    花满楼还是坐在那里,手里也拿起根牙筷,只要他牙筷轻轻一动,就立刻将苏少卿凌厉的攻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苏少卿再将第二式连环七剑攻出。却又突然住手,他发现这始终带着微笑的瞎子,对他所用的剑法,竟像是比他自己还要懂得多。

    他一剑刺出,对方竟似早已知道他的下一着。他忍不住问道:“阁下也是峨嵋传人?也会峨嵋剑法?”

    花满楼摇摇头,微笑道:“对你们来说,剑法有各种各派,招式变化都不同,但是对瞎子说来,世上所有的剑法,却都是一样。”

    这本是武学中最奥妙的道理,苏少卿似懂非懂,想问,却连问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王怜花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何止剑法!武学之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虑不毕。”

    花满楼似不经意,又似若有所指,道:“又何止武学。所谓于事无所不通,也不过是放下心来,千事万事总归一事。”

    “放下心来……”王怜花心头一动,轻声念着,凝望花满楼,只觉对方那玄潭无澜般的双眸,竟好像深得不可见底。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一切秘密,或者说这人世间的一切秘密,都已被对方洞悉。

    门内的另外两人却始终是静静的:陆小凤没有动,只是看着阎铁珊,阎铁珊不动,他也绝不动。

    门外,前赴后继的几拨人已经倒在地上永远不能动了。阎铁珊手下,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层出不穷。但冲上前的每一个人,都在一瞬间,被西门吹雪的剑洞穿了咽喉。

    西门吹雪收回剑,轻轻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来。他转目苏少卿:“你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卿的脸色忽然苍白,“格”的一响,连手里的牙筷都被他自己拗断了。霍然转身,正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王怜花的嘴唇又附到花满楼耳边:“你想不想让这个苏少卿死?”

    花满楼叹道:“我不想任何人死。”

    但他知道西门吹雪只会杀人的剑法,使出的每一剑都是绝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何况苏少卿少年成名心高气傲,一旦战败,自己怕也要先了结自己性命。

    王怜花低声笑道:“我若护他周全,你怎么谢我?”

    方才的饭局上,他俨然是个手眼通天叱诧风云,谈笑间将朝野官宦巨贾操弄于股掌间的枭雄;一转眼,却竟变出副调皮孩子般的耍懒腔调。

    花满楼怔了怔,只觉他这模样实在又可气又可爱,便也顺势和他玩闹般,用哄孩子的语气道:“那我以后也一定护你周全。”话语里透着几丝如对幼弟般的宠溺,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

    王怜花说了声“好”,一拍手,起身走到苏少卿跟前:“你是不是峨嵋七剑中的人?”

    苏少卿迟疑着,终于道:“我是苏少英。”

    王怜花笑道:“果然是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我听闻峨嵋剑法独秀蜀中,便也去学了些皮毛。西门庄主,这个向苏二侠请教的机会,不如就让给我吧。”

    西门吹雪冷冷道:“悉听尊便。”

    王怜花大笑:“好极了!苏二侠,你用的是什么剑?”

    苏少英见他不过是个满身锦绣的粉面玉郎,十足纨绔子弟模样,心底先存了三分轻视。冷笑着道:“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王怜花道:“很好,这两柄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在血泊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足尖轻挑,一柄剑就已凭空弹起,落在他手里。峨嵋剑法本以轻灵变化见长,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王怜花袍袖一拂,另一柄窄长锋利的剑便被卷起。

    苏少英眸光转冷,手里的剑连环击出,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阖的刚烈之势。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独孤一鹤投入峨嵋门下时,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功力,经过三十年的苦心,竟将刀法的刚烈沉猛,溶入峨嵋灵秀清奇的剑法中。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王怜花却是剑光绵密,如拔丝、如剥茧、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不但招式奇幻,而且毫无破绽,竟是正宗的峨眉派“柳絮剑法”。

    要知世上大多数剑法本都有破绽的,若是没有破绽,就一定不知经过多少聪明才智之士改进。而这许多聪明才智之土既然肯不惜竭尽智力来改进这套剑法,那么这套剑法的本身,自然也必定有非凡之处。

    这套剑法比“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更精到,更蕴含峨眉武功的至高奥秘。峨眉派如今也只有掌门独孤一鹤修成这套剑法,他的弟子中,就连名动江湖的“三英四秀”七大高手也无一人能将之学全。

    王怜花本就丰神秀逸,清雅高古的“柳絮剑法”由他洋洋洒洒地施展开来,当真是翩跹飘然,风华万千。

    此刻休说西门吹雪等绝世高手,就算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这剑法非寻常可比。若早知道王怜花剑上竟有这般造诣,陆小凤或许也不会大伤脑筋地去请西门吹雪了。

    “柳絮剑法”没有破绽,“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一套尚未用毕却已至少被王怜花看出了三处破绽。

    只是王怜花的耐心好得很,直到苏少英招式用绝变化又已重复这才发难,蓦地剑光一涨,便如风搅柳絮飘忽盘绕,将苏少英的剑完全缠住。

    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使苏少英的剑再也握不住,突然脱手飞出,钉入廊柱直没到剑柄。

    苏少英面如死灰,惨笑:“艺不如人,辱没师门……”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头顶,竟是宁死不辱。

    王怜花手一挥,指尖在苏少英腕上轻轻一划,本能击碎顶骨的千钧之力立刻化得无影无踪。他把手中剑挽在身后,笑嘻嘻说道:“我用峨嵋剑法破你的峨嵋剑法,可曾辱了贵派半分?苏二侠的火气也太大了些。”

    苏少英失魂落魄的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阎铁珊居然笑了,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陆小凤道:“严立本呢?他也不明白?”

    阎铁珊的眼角突又开始跳动,白白胖胖的脸,突然露出种奇特而恐惧的表情来,看来又苍老很多。过了很久,他才叹息着,喃喃道:“严立本早已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

    陆小凤道:“要找他的人是大金鹏王,并不是我们。”

    听见了这名字,阎铁珊看来已奇特的脸,竟突然变得更诡异可怖。

    花满楼本来一直气定神闲地坐着,就连王怜花与苏少英在水阁外斗剑斗得风云变色,他也只是坐在那里轻摇折扇静静听着,并未为之移动分毫。却在此刻,他将折扇“啪”地合拢,起身走向阎铁珊。

    王怜花好像也发觉了什么,也向阎铁珊靠近,比花满楼步伐还快。

    阎铁珊心神全在陆小凤身上,无暇关注花满楼和王怜花的举动。他脸上一阵扭曲,厉声道:“不错,我就是严立本,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的严总管,但自从我到这里之后,我……”

    忽然,几点寒光自水中暴射向阎铁珊。

    王怜花长剑划空而过。

    那柄他为与苏少英比试而信手捡起的普普通通的剑,竟好像生出了魔力,突如其来的几枚银针如有磁石牵引,尽数被吸附在剑锋上。针身幽光闪动,风一吹,透出阵阵腥气。

    王怜花将剑一抖,银针飞射入池中荷花花瓣,亭亭摇曳的初放新荷竟刹那颜色黯褪,奄奄一息。针上所淬毒药毒性着实惊人!

    与此同时,花满楼的衣袖无风自动,犹若游龙出水,向阎铁珊飞腾而出。

    只是王怜花隔在两人之间,花满楼察觉水面下动静异常后,长袖虽与王怜花的剑同时拂出,但因是绕过王怜花身畔再触及阎铁珊,毕竟慢了半分。

    阎铁珊的“我”字声音未落,话语突然停顿,扭曲变形的脸,却又瞬间奇迹般恢复平静。

    然后每个人就会看到一股鲜血从他胸膛上绽开,就像是一朵灿烂的鲜花突然开放。等到鲜血飞溅出来后,才能看见他胸膛上露出的一截剑尖。

    剑是与飞针同时出手,刺向他胸膛的。

    王怜花虽抢占先机挡下了飞针,却未料到对方心思细密犹有他招。眼睁睁任其在自己眼皮底下偷袭得手,他不由脸色铁青,厉声喝问:“什么人!”

    “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阎铁珊勉强张开眼,吃惊的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她已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

    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若不是你忘义背信,我们本来还可以有复国的机会,但现在……现在……”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忍不住珠串般挂满了脸。

    阎铁珊吃惊的看着她,身子一阵抽搐,就再不动了,但眼睛里却还带着种奇特而诡异的表情,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柳絮剑法,在楚留香的故事里就是种没有破绽的剑法,金灵芝在澡堂用了几下就突然变招,或许是这套剑法不符合她的性格,又或者确实不如她从蝙蝠公子那里学到的“清风十三式”。

    ☆、异域绝学

    花家在太原的别院是座气派宏大的宅院,宅中院落环环相套,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琼楼玉宇,廊庑连绵。难得院内温泉天成,被妙手匠人依势筑就出几处浴池。

    浴室里水气氤氲,波光粼粼。池面轩阔,数茎石雕的莲花根部与泉眼相通,温水由莲心汩汩涌出。

    桃皮、竹叶、沉香、鸡舌、香柏叶等香料被炮制了磨碎后,黏合塑砌成小山模样,漂浮在水面上。于是芳泽自成,沐浴其间但觉涤尘荡浊,内外清通。对习武之人,尤其具有神爽结真、五府生熏,提升修为的奇妙之效。

    萦绕香山的水波上,荡漾着几叶香木打造的长不盈尺的精致小舟,用来盛放浴巾、皂豆等等一应物品。

    王怜花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池中。

    正是似睡非睡时分,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清新的晚风自门外吹拂进来,带着雨后天地间特有的草木润泽的芬芳。

    随风而入的还有四个女人。

    四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不但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衣服,衬得她们苗条的身子更婀娜动人。每个人的腰都很细,腿都很长。

    她们微笑着,大大方方的推门走了进来,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屋子里有个□□裸的男人坐在浴池里似的。

    可是她们四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却又偏偏都盯在王怜花脸上。

    王怜花立刻笑了,笑得比她们还要大方。

    一双桃花眼饶有兴味地在她们身上打量着,就好像没有穿衣服的不是他,而是她们。那目光邪魅、狂恣、肆无忌惮,又仿佛有种难以抗衡的力量,若燎原的两点野火。凡是那目光在身上游走所及之处,她们竟觉得一阵热辣辣的燥颤。

    她们的俏脸立刻窘得绯红,本能地就想夺路而逃。却又知道,眼前这个笑容比恶贼还可恨、目光比魔鬼还可怕的人武功极高,若不抓住他手无寸铁被困在浴池的良机,她们想问的话恐怕是永远没可能问出结果的。

    她们咬咬牙,极有默契地同时飞身而起,玉足轻点,纷纷落在水面上那些盛放洗浴杂物的小小香木舟上,水鸟般稳稳立住。

    王怜花仍旧好整以暇地躺在水中,拍了拍手:“好轻功。”

    突然,一个看起来最文静的女孩子从袖中抽出了柄一尺多长,精光四射的短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森寒的剑气,让浴池中的温泉水都仿佛瞬间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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