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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照例是说了一些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教了一些配色和布局方面的小细节,然后就让大家按照布置的内容画画。
幸村正画的认真,没发现老师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正在仔细看着他下笔。过了片刻,幸村扭头去调色盘换色时,才注意到身后默不出声的美术老师。
他抬头,冲老师微微一笑,继续画自己的画。老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慢悠悠的开口道:“幸村同学,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画画?”
“最近比较忙,确实没怎么画,老师有没有什么建议?”在画画方面,幸村比较谦虚,不像在网球场上,一向唯我独尊。
“老师的建议其实很简单,勤奋就可以了,多花一些时间在画画上,少做一些无谓没有意 义的事情,就可以了。”
“在老师眼里,什么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呢?”幸村已经猜到了老师暗指什么,却依旧不动声色色。
“比如说,恋爱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谈的好。学生,学业为主嘛。”
“老师难道不觉得,画画的人,需要一些激情,一些感情上的波动,才能画出更好的作品?如果心情总是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没有起伏的话,只怕很难画出很好的画来。我倒是认为,恋爱在这方面,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幸村平时,是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他对于老师和同学,一向很谦虚,轻易不会给人压迫感。但今天,他却有些破戒了。不过,他并不后悔,事实上,他是故意的。他在自己的原则方面,是很坚持的。如果他认为没有做错的话,无论谁来劝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老师显然还没有放弃,继续劝说道:“其实,想要寻找灵感,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恋爱。比如说,出去踏青,看看不同的景色,游玩不同的地方,增长一些见识,都可以丰富人的内心世界,然后画出更棒的作品来。”
“嗯,我觉得老师说的很对。不过,出去采风的时候,我觉得,如果身边有个喜欢的人陪着,或许感觉会更好。”幸村说到这里,画笔在画布上重重的一顿,落下一大块颜料,整幅画立马变的有些违和,老师看的不由长叹一声,好好的一幅画,就让幸村自己给毁了。
幸村却并不在意,收拾起画笔,喃喃道:“今天看起来,并不适合画画呢。老师你说呢?”
老师明白幸村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开了。幸村和老师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一些同学,还是都听到了。他们对于幸村这样执着的喜欢弥音,都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白井弥音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值得幸村这么不顾一切的去爱,甚至在知道她有可能杀人的情况下,还是这么义无反顾。
弥音的座位离幸村有点远,只看到老师和幸村在交谈些什么,却听不太清楚。后来,还是班里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觉得过意不去,才主动和她说了。幸村的态度,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班里其他人的态度。
如果说,这个时候幸村离弥音而去的话,不用到明天,她就会成为全校同学的公敌,在立海大无法立足下去。
但是现在,她的身后,有幸村精市强有力的支持,一些意志不太坚定的同学,就开始软化下来。他们也渐渐意识到,冤枉弥音杀人,是一件挺没意思的事情,她看起来那么弱,个头不高,手臂也细细的,怎么可能杀得了人。就算是 打架,她也未必打得赢别人呢。
晚上放学的时候,弥音跟着幸村到了网球场,坐在旁边看他们练习。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幸村就已经收服了所有网球社的社员们。那些二年级,甚至三年级的刺头儿,现在已经不敢对他说“不”了。大家慢慢的都习惯了幸村做为部长这一事实,哪怕心里偶尔有点不服气,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那一次次的比赛结果,很明显的告诉他们,自己和幸村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他这样的才能,绝对有资格领导整个网球社。白井英树的目光,果然不愧于立海大的前网球社部长这个头衔。
英树在学校里,也听说了这个流言。当然,三年级离一年级比较远,而且大家忙着升学,没空讨论这种八卦,流言虽然传的到处都是,大家也都听到了,却没有人敢在英树面前乱嚼舌根。那是人家的妹妹,说那种话,真的是不太礼貌。
虽然大家都不提,英树心里却依旧像是扎了根刺。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参加部活了,自从卸任了部长之后,他便不会天天来练习了。幸村知道三年级学长们的压力,也没有勉强,由他们来去自如,只是规定,一旦进了网球场,还是需要遵守规矩,不得乱来。
但今天,好久没来的英树,出现在了网球场。他一来,也没多说话,就开始找人打练习赛。这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幸村从英树的球路中看出来,他现在正憋着满肚子的气。
于是,他走到休息区,冲弥音笑道:“你哥哥今天心情不好,你晚上回家的时候,要小心。”
弥音一脸的无奈:“唉,这可怎么办呢,谁跟我有这么大仇,居然放出这样的谣言。关键是,他怎么会知道知子被杀的事情呢?那天警察来家里的时候,也没有外人啊。”
“不,有一个外人,那就是我。”
“你?可是你,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哥哥更不可能会说,其他人也没必要把这事儿说出来,毕竟我是他们的小姐。更何况,他们也不会认识学校里的学生,借着他们的嘴,散播谣言啊。”
这一点,幸村也有点无奈,他暂时也没想明白,这事情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过,他看弥音情绪有些低落,便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晚上去我家吃饭好吗?离你哥远一点,省的被他的怒火波及了。”
“去你家?”
“是啊,怎么,你不记得我妈妈和妹妹了吗?小时候在俱乐部里,你应该见过啊。对了,我们家,你也去过几次呢。”
弥音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嗯,好像有点印象,你妈妈长的很漂亮,你妹妹太小了,我记不住。不过你家,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我现在的记忆有 点模糊,有时候还会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幸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或许去了我家,你就会想起什么了。我妈妈做的菜很好吃,你很久没吃了,不想试试吗?”
一说到吃的,弥音就忍不住流口水,立马点头答应了。然后过了片刻,她才想起来,问道:“精市,为什么去了你家,我就会想起来呢?”
幸村笑的有些神秘,他站起身来,拿球拍拍了拍弥音的脑袋,笑道:“因为,我会给你看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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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幸村家的路上,弥音一直在琢磨,所谓的意想不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幸村刚才的笑容,似乎里面藏了一些什么东西,让人看不透。
弥音有时候会觉得,和幸村在一起,自己总是显得有些慢几拍,思维无法跟上他跳跃的速度,两人的智商,好像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果然,和太聪明的人在一起,会有压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真有点想不明白,幸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每次都被自己耍的团团转吗?从两人目前的交往逻辑看,似乎每次被耍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吧。
幸村看了眼身边明显不在状态的弥音,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是在想一会儿见到我的家人,该说些什么吗?别担心,他们知道你失忆的事情,不会为难你的。”
“哦。”弥音应了声,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两人就已经站在幸村家门口了。
这是一处很安静的住宅区,幸村家的二层小楼,就处在这个小巷的中间位置,两边的房子看上去结构差不多,外形有些差别。跟自己家的别墅相比,似乎小了一些,不过处处透着温馨的感觉。
自从见过迹部家那种豪宅之后,弥音深深的觉得,自己家也不过就是个鸡笼子罢了,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呢。
幸村按响了门铃,过了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哥哥,是你吗?”
“是,我回来了。”
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幸村推开门,对弥音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一道走了进去。弥音一踏进院子,就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这小小的院落里,到处都摆满了花草,如今正是初夏,各种花草齐开,小院里五颜六色,显得很有生气,隐隐的,似乎能闻到花草散发的香气。
弥音忍不住问幸村道:“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嗯,我喜欢种花, 怎么,你喜欢吗?”
“喜欢。我知道你在学校里就喜欢摆弄花草,没想到,在家里也不放过。精市,你是超人吗,怎么这么多的时间做这么多的事情呢?读书又好,球也打的好,还会种花草,你一天能睡几个小时啊?”
“我哥哥啊,他是天才呀,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就可以做好了。”一个小姑娘从客厅的门里走了出来,挽着幸村开始撒娇。弥音看她大约十多岁的样子,还像个小学生,看起来,一定就是幸村常提起的妹妹了。
幸村妹妹一见到弥音,像是很高兴,主动打招呼道:“弥音姐姐,还记得我吗?”
弥音认真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对不起,不记得了。”
幸村拍拍妹妹的脑袋,宠爱地笑道:“别闹,不是跟你说过了,弥音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真是不会说话。”
幸村妹妹吐了吐舌头,像是赔罪般,拉起弥音的手,走进了客厅,冲里面喊道:“妈妈,哥哥回来了,还带回来他新交的女朋友呢。”
弥音没料到幸村的妹妹说话这么直接,居然对大人这么称呼自己,不由的脸一红。虽然在幸村嘴里,她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不过现在的她,脸皮倒是挺薄的,尤其在恋爱这方面,她总是没来由的感到害羞。
大概是因为,幸村实在太出色了,害她总是没什么自信,如果她和一个平常的男孩子交往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了。
幸村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的托盘里,已经放了几杯果汁,一看到弥音就招呼她坐下,然后忙前忙后,又是糖果又是点心的,摆了满满一茶几,看的幸村妹妹嫉妒地直嘟嘴:“妈妈,你太偏心,这些东西我刚刚要吃,你又不给,现在,哥哥一回来,你就全拿出来了。”
“这不是给我的,是给弥音的,她今天是客人,你吃什么醋啊。”幸村笑着数落妹妹。
“当然要吃醒啦,哥哥都被人抢走了,我怎么能不吃醋啊。”
弥音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感觉屁股下头就针扎似的,有点坐不住的感觉。虽然幸村妹妹是在开玩笑,不过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这方面脸皮很薄,每次一被人谈到她和幸村的关系,就会浑身不自在。
倒是幸村,和妹妹一来一去的,说话很自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幸村妈妈则在旁边一直劝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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