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
长相嘛,属于那种年轻女孩子中比较清新可爱的,但也仅此而已了。她不会化妆,不爱打扮,不上学的日子多数就穿t恤牛仔裤,连裙子穿的都不多。和幸村站在一起,好像更显得她不起眼。
再说特长,弥音仰着头眨巴着眼睛使劲想使劲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呢?喜欢小孩子是不是也算一个特长?还是说,喜欢捉弄别人,害别人倒霉,也算一个特长?如果这个也算的话,她倒是可以算是个中高手了。不过,这真的是个惹人炸毛的爱好。
弥音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一个特长了。她不由的有些悲哀,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居然是这么的一无是处,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看自己的家境,还算富裕,哥哥也被培养成了网球高手,怎么自己,连样乐器都不会。
她在自己的房里,没发现任何学习乐器的迹象,没有乐谱,也没有乐器,甚至那些照片里,也没有她和乐器的合影。她不免有些哀叹,为什么父母只培养了哥哥,却没有培养自己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以后长大了,可是交了个极其出众的男 朋友啊。
很久以后,弥音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亲爱的哥哥英树,当时英树听了,脸就皱成了一团,无奈叹息道:“不是他们不想培养你,而是你根本就不接受培养。让你学任何一种乐器,你永远都坐不住十分钟。画画、唱歌或是游泳,只要你说想学,没一样不给你请老师。可是,你永远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如果说,你这些年在这些方面学的最多的是什么,大概就是用你那蹩脚的画画技巧,给精市和弦一郎画个人像了。”
弥音越想越觉得悲哀,一直到幸村打完比赛走到面前,也没反应过来。然后,幸村举起网球拍,在她面前晃了晃。弥音这才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望着幸村,认真地问道:“精市,你真的喜欢我吗?”
45、回答 ...
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所以一直到第二天,两人一起坐上车,离开迹部家去往东京市区时,幸村也没有回答出来。
其实,他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弥音?感觉这个问题已无从考证,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或许就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帮着她背黑锅的时候,感情就慢慢产生了。
至于他喜欢弥音哪一点,似乎总觉得话在嘴边却说不上来。这个问题,甚至连一向不理红尘俗事的真田都问过他,幸村记得,自己当时就有些被问住了,靠在窗边沉思良久,到最后,还是真田主动说道:“我觉得,你大概就喜欢那种不把你当回事儿的人吧。”
幸村不得不承认,真田这人说话还真有点道理。或许从很久以前,他就因为弥音总是围着弦一郎转而内心产生了小小的不平吧。骄傲的少年总有着这样的通病,虽然他们总是显得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若是有一天,他们发现,真的会有人忽视自己而注视着别人的时候,内心或许会产生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怪异感觉吧。
幸村注视着身边安静的弥音,忍不住暗笑,真是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最后败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而且,是完败。
车子一路前行,还是昨天送他们看日出的那个司机。大约是怕他们路上觉得闷,司机特意放了点轻柔的音乐,这样的直接下场是,弥音听着听着,就靠在幸村的身上睡着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互相靠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微微一笑,感叹这世间,大约也只有在学生时代,才会有如此纯粹如此美好的感情了。
幸村其实一直没睡,他只是闭着眼睛休养生息,等车停下后,他就睁开眼睛,轻轻地晃醒弥音,带着她下车。司机依旧留在车里等着他们,幸村却觉得有些不太妥当,请他把车开到附近别的地方去。
这是幸村比较细心的考量。当他第一眼看到淳一和爱子以前的居住环境后,他就意识到,这里住的人,应该都和他们一样,都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最底层。迹部家的车子太豪华太刺眼,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它的存在,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若是引来一批流氓,围着车子动手动脚的,只怕司机大叔一个人会招架不住。
司机觉得幸村的顾虑有些道理,便和他们商量好了,过一个小时再来接他们。若他们想要提前提前离开,也可以给自己打电话,他是随叫随到的。
幸村谢过司机大叔,目送着他把车开走,然后紧紧地拉着弥音的手,往二楼走去。
这是一幢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一共两层。不管是各家各户的窗户,还是 二楼的栏杆,都布满了铁锈和蜘蛛网,像是很久都没有打扫过的样子。楼梯上满地垃圾,像是纸屑、食品袋,还有烟头。
幸村一脚踩上楼梯,便听到“吱嘎吱嘎”的响声,他知道,这是因为楼梯是用劣质钢材搭建的,做工粗糙,接合处没有紧密联合,所以走在这上面,杂音是难免的。如果不了解的人,或许会被吓一跳,而像迹部这样的大少爷,估计会直接甩手走人,从此不踏足这个地方一步。
事实上,别说是迹部,就是幸村,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破败的地方。他家境优越,虽不像迹部家庭富可敌国,但也从小衣食无忧,若不是因为要陪弥音来这里,他真的从未见过生活如此困窘的人。
那些看上去一推就倒的门里,偶尔会走出来一两个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憔悴和沧桑。他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神情,既自卑又自傲。特别是在看到幸村和弥音时,那样的表现更为明显。
幸村看了看自己,又扫了眼弥音,明白他们斜眼看着自己的意思。那是一种夹杂着嫉妒与不愤的神情。幸村和弥音,穿的太过安静,脸色红润,虽然只是简单装束的两个孩子,却可以一眼让人感觉出,他们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
其实,在不久之前,弥音觉得,自己也和这些人一样,困窘而潦倒,她身上仅有的钱,也只够买点食材,给淳一和爱子做蛋饼。如果不是那个时候,警察和哥哥找到了她,或许,她就必须出门去为生计而拼搏了。
弥音在这里只住了几天,很少出门,跟邻里都不太熟悉。事实上,这里的人互相都是不来往的,他们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反正大家都一样穷,也没什么可巴结的。更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早出晚归,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为了一点可怜兮兮的工资,牺牲了所有休闲的时光。
看到他们,弥音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淳一和爱子刚到神奈川时的情景。他们两个,现在虽然看着天真无邪,事实上,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和这里的人,在气质是上很相近的。敏感、多疑、机智又狡猾,这是被生活逼迫出来的模样,其实怪不了他们。
一旦他们有了做起的生活,眼神里这种不属于孩童的神色,就明显减少了很多。有时候弥音甚至在想,就算他们的母亲找上门来,她真的能把孩子们还给她吗?然后,让他们重新过上这种非人的生活?
弥音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头疼。她努力摇了摇头,将烦恼甩了出去,然后领着幸村到了二楼,停在了上杉知子家的门口。
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放眼望去,一 切似乎都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差别。可以看出来,知子没有回来过,从来没有。弥音甚至可以看到,那天因为走的太过匆忙而没洗掉的碗筷,依旧躺在水池里。因为日子久远,已经长满了霉斑。屋子里更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如任何破败不堪的事物。
弥音转头,冲幸村笑笑:“不好意思,带你来这种地方。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就到门口等我吧。”
“那你呢,你就很习惯吗?”
弥音回答不上来。她也不喜欢这里的感觉,和家里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可是,她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这里为起点的,在她的潜意识里,这里就像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存在。
那些和淳一爱子抢东西吃的日子,那些茫然无措不知自己是谁的日子,那些打打闹闹穷困却又有欢笑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又都在这个屋子里重演了。
弥音看幸村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开始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起屋里的摆设。她指着地上一推破棉絮,笑道:“我当时就在这里睡觉的,我记得哥哥来带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堆棉絮,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是,我能体会英树前辈的心情。”那堆破棉絮,幸村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通常,天桥下的流浪汉,都会有这么一条。
“还有那个柜子。”弥音有点兴奋,拉着幸村走到一个破败的柜子前,“我那时候居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百块,一百块哦,很不容易呢,你能想象得到吗,这样一个破柜子里,居然会有钱。”
幸村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又被弥音拉到了窗户前。然后,就见她抬起手,直接将窗户从窗框上拿了下来,像是炫耀似的冲幸村道:“你看,这窗户是可以拿下来的,多神奇啊,我第一次没留意,撞到了窗户,它就掉了下来,差点砸破我脑袋。精市,我敢打赌,你一定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窗户。”
幸村自然知道,这窗户能拿下来,是因为螺栓年久腐烂的缘故,但看弥音这么兴高采烈,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她手上拿过那扇窗户,放回了窗框上。因为外面有铁栏杆,窗户即便是松动的,也不会掉下去。
弥音感觉幸村的脸色,似乎有些隐忍的味道,她呆呆地站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然后喃喃地叫道:“精市。”
幸村的拥抱,来的有些突然,仿佛刹那间,他便已和自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那是一个很深深的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用力。弥音觉得,自己简直都快让幸村给抱得断了气。可是,她却深深地感动了。因为这个拥抱,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幸村对自己的爱。
昨天的那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深究了,幸村用他的实际行动,完美地回答了那个问题。
弥音在这个屋子里,虽然没有回忆起任何记忆中的事情,却彻底的搞清楚了幸村的心意。这对她来说,意义更为重大。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可以更有自信的站在幸村身边,不以自身无才而自卑,也不以他人美貌而自怜。她白井弥音,就是抓住了幸村精市的人,谁也替代不了她在幸村心中的地位。
走出那间破屋子的时候,幸村抬头看了看天色。临近中午时分,天空却一直晦暗不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他转头问弥音道:“这就想要回去了吗?”
“我,我想去妈妈家一趟。”弥音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幸村的意料。
46、家长 ...
感觉出乎意料的,并不只幸村一个人。当今井雪子打开门,看到弥音的时候,显然大吃一惊。
她就是弥音的母亲,本姓岩崎,嫁给弥音的父亲后,改名叫白井雪子。现在,她再婚后,又跟着现任丈夫改姓今井。
不过,无论她的名字怎么变化,她对于弥音来说,都是母亲。这个角色和血缘有关,与其他都没有关系。只是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弥音对她,只有一种淡淡的依恋感。因为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妈妈与她的点点滴滴,都成了空谈。
弥音记得,在此之前,她们只在医院里见过一次,她甚至都没和妈妈说上几句话,就被哥哥带回了神奈川。对了,她还想起来,在医院里,她还见过一个男人,那是她的父亲白井博仁。那是一次非常简短的会面,父亲在听医生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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