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惊喜异常,没想到黄蓉会为他说话。他高兴的看向她,早忘了丘处机要杀自己的事了。洪七公为人最是正直侠义,做不来要挟的事,叫道:“好了,好了,你可真是王重阳的好徒弟!大家快找找其他出路。”
就听柯镇恶冷冷叫道:“小妖女,将竹棒给我瞎子。”黄蓉听到他说“瞎子”,就明白他说什么,心中大喜,将竹棒递给他。柯镇恶用竹棒在地上点了点,说道:“大家快跟着瞎子走吧。烟雨楼本来就多雾,有什么好稀奇的,不然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他是嘉兴本地人,对烟雨楼旁边的大道小路自幼便烂熟于心。他双目已盲,平时比不上常人,但是现在烟雾弥漫,道路不清,对他却是毫无阻碍。柯镇恶侧耳细听,辨出西首有条小路没有蛇嘶箭声,当下一瘸一拐的冲了过去。却不知他十几年没有来过这里,这条小路早就种满青竹,如今早已成林,挡住了众人道路。丘处机和王处一双剑齐挥,竹枝纷纷飞开,众人尾随而来。
众人行出十余丈,竹林已尽,前面现出小路来,耳听得蛇声渐远,但官军的呐喊声却愈来愈响,似是有人绕道从旁包抄。但是在场一众具是武林高手,怕的是群蛇,而不是区区官兵。只听刘处玄道:“郝师弟,咱们去冲杀一阵,杀几个狗官兵出出这口恶气。”郝大通当即叫好。两人提剑就上,却不料箭如蝗至,忙挥剑挡开。
众人又走了一会,已经到了大路,天上电光乱闪,霹雳连响,大雨倾盆而下,一阵急雨过后,雾气转瞬间给冲得干干净净,虽然仍是乌云满天,但人影已隐约可辨。众人都是心中欢喜,叫道:“大雾总算散了!”柯镇恶道:“危难已过,各位请便!”就将竹棒递给黄蓉,转身向东面行去。
郭靖一阵茫然,急忙叫道:“大师父!”柯镇恶站住,却没回头,道:“你送洪老侠去安全处疗伤,之后来柯家村找我吧。”郭靖赶忙应下来。
黄药师接住一只射过来地的羽箭,向柯镇恶走了两步,道:“若非你今日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对你明言......”不料柯镇恶不等他说完,就一口向他吐来,幸好离得远,被黄药师避了过去。柯镇恶骂道:“今日之事,我死后无颜再见五位兄弟。”黄药师躲过柯镇恶的唾沫,心头大怒,一掌向柯镇恶劈去。
郭靖大惊,急扑过去,想要拦下黄药师一掌,无奈距离太远,眼见黄药师一掌就要打中大师父,心中不禁冰凉,只道大师父必死无疑。却见黄药师将举起的手掌缓缓放下,哈哈大笑,道:“罢了,我黄老邪何等样人,岂能跟你一般见识?”转身走向薛轻鸿和黄蓉,道:“蓉儿,阿弥,咱们走吧。”郭靖听了他的一番话,愣在了原地,心下疑惑,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不对,但是又想不通。他看向站在十几步之外的黄蓉,看着他被黄药师拉住,往远处走去,心下惶然,不禁向前迈了一步。却在这时喊声大作,一群官兵杀了过来。他担心柯镇恶,两头看看,心中不禁焦急,不知因该往哪边去。最终,看到官兵将柯镇恶围了起来,柯镇恶应付的吃力,郭靖跺了跺脚,向柯镇恶冲去。
黄药师不屑与官兵动手,回身挽住洪七公手臂,道:“七兄,咱们兄弟到前面喝几杯再说。”洪七公拍了拍空空如也的红葫芦,笑道:“妙极!妙极!”两人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中。
薛轻鸿摇摇头,无奈的看向二人背影,转身就想叫上黄蓉一块走,却不料这时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她往后倒退了几步,靠在竹子上,就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的厉害。薛轻鸿细细喘了几声,慢慢又恢复了力气,头也不晕了。挥鞭打到几个不长眼睛的小兵,薛轻鸿甩甩头,四处寻找黄蓉,却见前面黄色一闪,一看,不是裘千仞又是谁?想到答应黄蓉的事,薛轻鸿轻笑一声,鞭子就诡异的打向裘千仞。
裘千仞正和丘处机、王处一大战,感到身后鞭子的破空声,心下大惊,立时跃了开去。王处一向薛轻鸿抱拳道:“多谢薛姑娘施以援手。”薛轻鸿嗤了一声,懒得答话,专心与裘千仞打斗起来。裘千仞武功也确实厉害,一双铁掌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倒霉的是,今天碰到使鞭子的了,应付的十分之吃力。他为人阴险,全没有铁掌帮上代的上官帮助磊落硬气侠义,眼见自己不一刻就该落败身死,就叫道:“薛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薛轻鸿不屑挑眉,黑鞭蛇一样向裘千仞面门迅速游去,笑道:“你长得太丑!”裘千仞老脸被气得铁青。
两人又斗了十几招,裘千仞脑门冒汗,双眼一瞥四下,就见右手边尹志平正在和四五个官兵打斗。他灵机一动,拼力向薛轻鸿打出一掌,薛轻鸿不敢正面抵挡他这全力发出的一掌,往侧面一让。裘千仞心中一喜,飞身探手抓向尹志平后心。薛轻鸿立时窥破他的心计,知道他想跑,也是一鞭追向裘千仞后背。不料裘千仞一把抓起尹志平甩向薛轻鸿,刚好挡在鞭子的必经之路上。
薛轻鸿恼怒异常,却也不愿误伤人命,只得抖手收回鞭子,眼睁睁看着裘千仞逃走了。丘处机、王处一赶上来问道:“志平,怎么样?”尹志平羞愧道:“师父、师叔,弟子大意了!”薛轻鸿心中正恼怒,闻言嗤道:“你应该说的是学艺不精。”转身就向前面走去。
找了一圈,薛轻鸿都没有见到黄蓉,不禁有些担心,不过想到欧阳克一直都紧跟着黄蓉,那他俩现在也应该在一起才对。她稍稍放心,只要欧阳克跟在黄蓉身边,那么欧阳锋就不会太过为难她,至于其他人,还没有本事伤到她。
放松下来之后,薛轻鸿摸着额头,有些怔愣。刚刚那阵头晕无力让她现在想来有些害怕,又想起了师父跟她说的话。曾一闻说过,当自己无缘无故头晕无力时,大概就是师门内力的缺点发作的开始。薛轻鸿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自己发作的这么早,这么的......始料不及。她以为自己至少还有四年时间呢,没想到......
薛轻鸿苦涩的一笑,自嘲道:“这么说,我很可能是师门中死的最早的啦?果然,师父说我是个天才。呵呵。”一时她又想到黄药师,想到他已经把成亲事宜都准备好了,心中一阵紧抽。脑子一团乱糟糟,薛轻鸿眼见左边官兵冲上来想要围住她,就是冷冷一笑,黑鞭如鬼魅般欺近那股官兵,一鞭抽飞了两个。那两个官兵撞上了后面一人合抱的大树,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滑到在地不动了。
薛轻鸿冷冷扫了一眼剩下的官兵,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心中直骂遇到了煞星。薛轻鸿突然又没了杀人的冲动,心中有些恹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股官兵同时虚脱,直感叹逃过了一劫。他们正想要不要再去围剿其他人,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回头一看,顿时撑大了眼珠子。只见被先前死去的两个官兵撞上的大树吱吱嘎嘎向后倾倒,拦腰折断,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下。
众官兵互相望望,大叫一声,四下逃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好少啊字~~~
俺去面壁~~~
61
61、第 61 章 ...
薛轻鸿慢慢走着,心里一团乱糟糟,烦乱异常。她一会想到黄药师,想到与他之间的甜蜜,一会又想到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只觉得世间之事当真不能两全,报了仇却又无法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感觉浑身泛冷,血液好像都冻结了,薛轻鸿擦了擦脸上迷住视线的水珠,靠着路边大树坐下。浑身被大雨打湿,衣服湿淋淋的贴在身上,她也没有什么感觉,半抬起脸看向夜空。树叶被刚才的那阵急雨打湿,还在往下滴着水,偶尔一两滴落在了薛轻鸿脸上,让她混乱的脑子稍稍冷静了一点。
天上乌云缓慢的移动着,圆月一会出现一会被遮住,看着看着,薛轻鸿渐渐沉浸了进去,半晌不动弹。好一会儿,薛轻鸿轻轻动了动脖子,笑了起来:“脖子都僵了。”就在刚才,她对长生诀又有了一点感悟,要知道想要创出一种功夫,越到最后越是难以有一点进步。尤其最后关头的感悟,靠的大部分是机缘巧合,不是干坐着就能想出来的。是以刚才的顿悟实在是让她欣喜非常,也让她完全冷静了下来,恢复了自信。既然她在这样难过迷茫的时候都可以有所进步,那还有大概一年的时间,为什么她就不可能创出完整的长生诀呢?
薛轻鸿站起来,默运内功将身上的衣服弄干,弹了弹衣服,脸上又是满满的自信和决心。既然已经只剩最后一步了,没理由让她现在就放弃吧?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让自己认输,我想活,想和药师白头到老,死神也得为我让路!
薛轻鸿左右看了看,向右边快速走去。
在醉仙楼旁边的客栈外,薛轻鸿找到了黄药师留给她的暗号。果然,薛轻鸿刚进客栈大门,就听到了洪七公洪亮的嗓门声:“什么?黄老邪,你要成亲了?”
黄药师转头看向薛轻鸿,笑道:“阿弥,怎么这么迟?”薛轻鸿坐下来,看向黄药师,道:“我和蓉儿走散了,找了些时候,所以迟了。”黄药师皱眉道:“没找到吗?”薛轻鸿道:“没有,蓉儿那是大概已经不在哪里了。”黄药师给薛轻鸿倒了杯热酒,道:“喝点酒暖暖胃。欧阳克那小子呢?也不见了?”薛轻鸿道:“你怎么猜到的?”黄药师挑眉道:“我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按照那小子今天的表现,他怎么可能不粘着蓉儿?不过,他要是和蓉儿在一起,蓉儿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不用担心了。”薛轻鸿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洪七公手拿大鸡腿,咬的正带劲,左右看看黄药师和薛轻鸿,叫道:“老叫花之前还真是老眼昏花啦,看你们之间的相处气氛,我早就该猜到的。黄老邪,你可真是好命啊!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一定要多准备点喜酒留给老叫花啊。”
黄药师笑道:“阿弥,我已经找好了几日,就定在下月十八,如何?”薛轻鸿点头,挑眉道:“好啊。不过,黄岛主赶时间?”黄药师还没回答,洪七公呼噜呼噜喝了一碗酒,笑嘻嘻道:“是啊,黄老邪,你这么赶时间吗?”黄药师慢悠悠喝了杯酒,笑道:“很赶。”
洪七公瞪大眼睛,油乎乎的手指着黄药师,叫道:“瞧你得意的样子!很了不起么,该明儿老叫花也去找个叫花婆!”薛轻鸿被洪七公逗乐了,和黄药师对视了一眼。黄药师对后堂叫道:“小二,把菜上上来。”小二答应了一声,迅速的上了菜。
洪七公眼馋的看着新上来的菜,伸出大拇指,笑道:“黄老邪,够义气啊,知道老叫花我没吃饱!”伸手就抓向盘中的大虾。没料到黄药师伸手一挡,架开洪七公的油手,道:“七兄误会了。”洪七公摸了摸油乎乎的胡子,不解的道:“嗯?”黄药师漠然道:“这几盘菜是兄弟为阿弥准备的。”洪七公讪讪的吧嗒吧嗒嘴巴,缩回了手。
薛轻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了,药师,莫要再捉弄洪帮主啦。”洪七公又向薛轻鸿竖起大拇指,道:“还是未来的黄夫人大度啊。”抓起大虾就吃了起来。薛轻鸿又被逗得笑了起来,道:“洪帮主,沾点作料更好吃。”
黄药师无奈的摇摇头,将剥好的虾仁放到薛轻鸿的碗中,道:“吃吧。”
三人边吃边聊天,一顿饭吃的甚是相得。洪七公走南闯北,见识过的事不计其数,人又幽默,讲起故事来引人入胜,黄药师涉猎极广,所谈皆是良言,薛轻鸿性情爽朗,与二人说起来也是脾气相合。三人直吃了一个时辰,才进房歇息。
薛轻鸿叫了黄药师进房,坐在桌前半晌没说话。黄药师不解,问道:“怎么了?”薛轻鸿抬头仔细看了看黄药师脸色,道:“我有事告诉你。还记得我问过你,要是我过不了几年就死了,你会怎么样吗?”黄药师心中了然,慢慢坐了下来,道:“当然记得。我还记得自己的回答。”薛轻鸿听到他的话,笑了。
黄药师握住薛轻鸿的手,将她拉到了怀中抱紧。薛轻鸿脸有些微红,头靠在他肩上,半晌道:“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那样说。”黄药师搂紧她,道:“是因为你师门的内功问题,对吧?”薛轻鸿一惊,抬起头叫道:“你怎么会知道?”黄药师咳了一声,没有回答。薛轻鸿突然笑道:“你偷听了!”黄药师有些尴尬,道:“只是无意的。”薛轻鸿突然就放松了下来,笑嘻嘻道:“哦~~~无意的呀~~~”
黄药师道:“我一直在查你的身体情况,可是却完全查不出来。”薛轻鸿道:“在发病之前,没有任何征兆。”黄药师手臂一紧,沉声道:“那你今天......发病了?”薛轻鸿拍拍他绷紧的后背,笑道:“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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