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店小二敲的门呢,心中恼怒,不是早叫他别来打搅我么!
薛轻鸿打开门,口气冲冲的道:“不是说了不要......”说了一半就闭了嘴,因为外面根本不是店小二,而是黄药师。薛轻鸿愣愣地看着他,因为刚洗完澡,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所以就只是简单的将头发拢在背后束在一起,他原本就是极为出众的人,现在这样更是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俊逸很多。薛轻鸿不免看得呆了。
黄药师看到薛轻鸿也是一愣,才笑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浴桶里睡着了。”刚才自己差点在浴桶中睡着了,他就担心薛轻鸿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就急忙赶来看看。现在看她的样子,之前果然是睡着了。黄药师心中舒了口气,幸好自己来了,不然她要是冻得生病了怎么办?
薛轻鸿打开门的那刹那,黄药师觉得自己是被惊艳到了。她可能是赶着来开门,所以连外衣都没有穿好,只是披在身上。头发也是没来得及系好,顺滑地披在身上,又黑又顺又长,也没有把水擦干净,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有的落在地上,更多的却是滴在衣服上,映湿了一大片。黄药师看着她额间的发梢上流下一滴水,顺着晕红的脸庞慢慢地滑进了脖领里。
黄药师眼神微微一暗,但马上眉头就皱了起来,气道:“你想生病吗?头发也不擦干净!”说着就拉着她来到桌子旁,按着她坐下。
薛轻鸿也回过神来,登时羞窘地无以复加,脸庞全烧了起来。她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刚才是带着何种表情看着黄药师的,更是不敢猜测黄药师看到刚才她的样子会有何反应。自己怎么越过越回去啦?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太没出息了!
其实她倒是不用担心黄药师的反应,因为黄药师刚才根本没注意到她看着自己发呆。他自己现在还在为自己的反应震惊不已呢。
黄药师拿来干布巾,走到薛轻鸿面前。薛轻鸿窘迫地伸手要抢干布巾,心虚地说道:“你、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擦!”黄药师面无表情地让过她的手,走到她身后,拿着布巾帮她擦起了头发。
薛轻鸿身体一僵,就不知如何是好了,一手紧紧抓着外衣衣襟,一手放在膝盖上握得死死的,耳朵也变得通红。她觉得心中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药师犹豫着将手伸过去,帮她擦起头发。感觉她的秀发黑黑亮亮,顺顺滑滑,发丝柔软非常,发质特别好。他擦着擦着,就顺了手,动作也流畅了起来。擦干了中间的头发,在手中摩挲了一下才放下来,黄药师又挽过来她左耳边的一缕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看着她的耳朵瞬间变得更加通红,黄药师嘴角慢慢地微微上扬,露出笑来。
他觉得心中突然被暖暖的东西塞得满满的,非常充实舒服。他知道刚才门开的一刹那,自己对薛轻鸿的心思明朗了。他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只要呆在薛轻鸿身边,就会非常安心轻松快乐,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和欧阳锋谈笑甚欢时气闷生气,为什么在知道那个小土匪喜欢她时恨不得杀了他。因为自己喜欢薛轻鸿,自己嫉妒了,吃醋了。
唔,吃醋?黄药师想到这个词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是处在不惑之年了,竟然会像个少年人一样......他面上有些古怪,不过心中却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从妻子冯衡的死亡的痛苦悔恨中活过来了。十五年前妻子的死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悔恨中,要不是有女儿要照顾,自己早就陪着妻子阿衡死去了。但是现在,自己帮着面前这个女子擦着头发,感觉她的头发在自己手中顺滑柔软的感觉,心中就暖暖的,很充实,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妙。自己的心中现在充满了对生命的眷恋,又哪有时间去想像死亡呢?
黄药师深深地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子,心中一片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唔,各位,这是我补端午缺的章节。
不好意思哦,我只能补两章了。实在是没时间了,明天就入v了,我倒现在才把这章码了,明天的三章一个字还都没写呢。
嘿嘿,这时最后一章公共章节了,黄gg的爱情大剖析,大家看得过瘾么?
31
31、空章 ...
32
32、第 32 章 ...
他是个随性而为的人,心中怎么想,行为上也就怎么做。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对薛轻鸿的感情,他也没有纠结多久,就全盘接受了。既然自己喜欢她,当然是要赢得她的心了,断然不会将她拱手让人。他黄药师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不过,他轻轻蹙着眉,又有点隐忧。要知道,她只比蓉儿大六岁,自己的年纪差不多都可以作她的父亲了。黄药师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薛轻鸿的发梢,心中担忧薛轻鸿会不会在意自己比他大很多。他又展开了眉头,眼睛中有点点得意。按照她的性格,他可以相信,她是不会介意自己的年龄问题的。因为自己了解她。
那么,她呢?我的阿弥呢?黄药师在心中点头,“我的阿弥”,这个称呼我喜欢。
阿弥对自己又是个什么态度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她心中自己是特殊的。是的,这一点自己早就注意到了。那么,她对自己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呢,知己,家人?还是和自己一样,存的是一份爱恋?黄药师完全看不出来,不禁有些微的懊恼,懊恼薛轻鸿将心事藏得太深了。他决定不管怎样,先观察一下薛轻鸿,判断一下她对自己的态度,还要一步一步地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黄药师神情柔和地看向低垂着头的女子,她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他又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觉得自己真是爱不释手了。不过夜已经深了,前几天东奔西跑的,她现在已经困了吧?
黄药师微微俯□,道:“阿弥,擦好啦。你困了吗?睡吧。”
薛轻鸿像是极为吃惊似的跳了开去,接着脸庞又红了。黄药师憋着大笑,只露出淡淡的微笑,道:“晚安。”就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薛轻鸿盯着门,愣了半晌,才突然回过味来,他又叫自己“阿弥”!这次他可不像上次一样,神智不清,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这样叫的!
薛轻鸿一颗心砰砰乱跳。想到刚才黄药师帮自己擦头发,当时自己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心中全是不可置信,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无着落。刚开始自己又是欣喜又是不信,心脏也随着心情快速跳动起来,身体也是紧绷着,随着他轻柔的一下一下擦拭的动作,渐渐又安定平和了下来,只觉得全身暖暖的,舒服极了。全身放松下来后,只觉得整颗心都浸在淡淡的幸福中,薛轻鸿舒服的差点睡着。黄药师的说话声惊醒了自己,自己才想起来,他在给自己擦头发呢。
薛轻鸿慢慢坐回凳子上,抚着垂下来的头发,怔怔发呆。擦头发,这么私密的事情,黄药师再不拘礼法,也不会冒昧地为别人做吧?薛轻鸿脸红心跳,他今晚的作为代表了什么?他为自己做这么私密的事,还叫自己阿弥,是不是他......他对自己......
薛轻鸿为自己推测的结果惊了一下,又复欣喜不已,连忙灌了一杯茶下去。她猛地站起来,却又脸色苍白,颓然地倒回凳子上。
他喜欢自己又能怎样呢,自己又不能和他在一起。自己只有几年的命好活,难道又要他再经历一次丧妻之痛?我怎么可能这样害他?
要是自己寿命不是这么短,早就追求他了,这天下还有人能比自己还要了解他,比自己还要喜欢他,比自己还要配得上他吗?可偏偏、偏偏......这难道是上天在戏弄我吗?
想到这些,刚才的欣喜全部都化成了悲伤,她就像刚从融融的春天一下子掉进了酷寒的冬季,全身冰冷。
薛轻鸿苦笑,自己这算是得而复失了吧。可是比得不到还叫人难过绝望了。
要是黄药师确实是想自己所想的那样,到最后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他,都会伤了他吧?薛轻鸿不安地在房中踱起了步。最好是自己想错了,黄药师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晚辈,才会对自己如此亲密,而不是喜欢自己。对,就是这样!
一整个晚上,薛轻鸿就这样,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烦乱不堪,一夜未睡。直到天亮,才用帕子敷了敷脸,清了清神智。
与薛轻鸿一夜未睡相反,黄药师这一夜却是睡得相当香。一早,他神清气爽的来到薛轻鸿门前,敲门而入。看到薛轻鸿有些憔悴苍白的脸,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道:“怎么回事?”
薛轻鸿抬头看着他,一怔之后,爽朗的笑道:“没什么,昨晚睡得晚了些,所以有些困。”黄药师还是不太放心,帮她把了脉之后才松了口气。确实是累的。
薛轻鸿笑道:“你看吧,我说没什么的。不必如此紧张。”黄药师挑起眉毛,总觉得今天薛轻鸿有些怪,开口道:“阿弥,我们是在楼下吃,还是在房中吃?”薛轻鸿一怔,面上诧异道:“怎么叫起了这个名字?你叫我轻鸿好了。”心中却又是欣喜又是难过,只是面上不露。
黄药师也诧异道:“我就叫不得?不是有人说很久没人这么叫你了么?”薛轻鸿强笑道:“不是,只是......”黄药师截过话头,说道:“那就叫你阿弥。现在下去吃饭吧。”
薛轻鸿看着走到门外等自己的清癯男子,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两人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蛋花粥,再要了两碟点心和一笼蟹黄包,吃了起来。黄药师见薛轻鸿只顾低着头喝粥,皱了皱眉,夹了一个蟹黄包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才说道:“怎么光喝粥?你不是最爱吃蟹黄馅的包子吗?多吃点。”
薛轻鸿愕然抬头,不知道怎么才一晚上不见,黄药师怎的变得这么......体贴。感觉好暧昧啊。她忙说道:“我自己来。”心下奇怪,怎么自己才决定只用朋友知己的身份与他相处,他却变得这么殷勤?
薛轻鸿赶忙岔开话,说道:“吃完早餐,我们就去找找看小黄蓉他们有没有来过临安吧。”黄药师却说道:“不急。上午你先睡一会,下午我们再出去。”薛轻鸿挑眉笑道:“我没事,不就没睡好么。我的内力可不必你差,几天不睡也没什么,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一晚没睡就要倒了。”
黄药师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不理她说的。薛轻鸿看他的研发桌子,一阵好笑,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到一半,客栈中又进来了四个人,看穿着都是临安城里的官差。他们一进来就乱嚷嚷,推开挡路的客人,横冲直撞地来到另一个窗户前,赶走那桌的人,坐了下来。
其中好像是领头的大汉粗着嗓子叫道:“小二!小二!奶奶的,你还不过来招呼大爷们!”店小二一缩脖子,快步跑过去,弯着腰讨好的说道:“吆,差大爷,小的来啦!您几位要吃些什么呀?”那大汉瞪着他道:“来这么迟,怕大爷我给不起银子还是怎的?”小二心中不屑地道:“您当然给得起银子,不过就是从来不给罢了!”面上却是一叠声的道歉赔不是地奉承着。
那个大汉这才说道:“把你们拿手的都上来!快去!要是你们敢敷衍大爷,大爷我就拆了你们的楼!”“是!是!您稍等!”小二这回跑的更快了。
就这一会儿,大堂里吃早餐的人就跑得没几个人了。薛轻鸿和黄药师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继续吃饭。
他们刚来临安,还不知道这四个官差是人见人怕的祸源,谁沾上谁倒霉。他们横行市井,欺男霸女的事那是经常做。是以临安百姓一见到他们就要拔腿便跑。
一桌子的早餐上了来,那四人就大吃大喝起来了,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猴子脸的中年官差满面红光的叫道:“掌柜的,你们的饭菜酒水都很好啊!菜好吃,酒也够味!哈哈......以后大爷们会经常光顾你的!”
掌柜的一听,差点晕过去,面上也是一苦,却还是强笑道:“多谢差爷们赏脸,小店蓬荜生辉啊!呵呵,呵呵。”你们一来,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那酒可是最贵的啊,每天白送给你们,就是有座金山也得败光啦!
“大哥,您喝!”说话的矮胖子叫庞元,讨好的说,“小弟听说,前天晚上有人大闹皇宫啦?您是这临安城里消息最是灵通的人,给兄弟们说道说道呗?”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刚才骂店小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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