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反正这笔钱本就是属于骥远和珞琳的,现在就算是弥补他们母子三人的吧!拿定了主意,雁姬不再迟疑,当下就带着甘珠亲自去了帐房。
老夫人本还等着雁姬与骥远来与自己求和,没想到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动静。又听身边的人说,骥远一直忙着为珞琳置办嫁妆,雁姬则带着珞琳收拾行装,更是觉得气愤不已,暗地里埋怨说养了几只白眼狼。又常与怒达海抱怨,要怒达海出面干涉,只是现如今的怒达海又哪里管得了雁姬他们,也只干瞪眼罢了。
骥远和骆琳本来还觉得很对不起老夫人,可是见了老夫人竟然对自己孙女的婚事不闻不问,只知道不停的埋怨媳妇不孝之后,这才慢慢的淡了心思。待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雁姬便带着骥远和骆琳来与老夫人辞行。
老夫人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冥思苦想,想着怎么样才能留住骥远,可是直到这会也没能想出什么主意来,眼看着孙子就要离自己远去了,灵光一闪道:“雁姬,我这些天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你说的对,骥远再留在京里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还不如去盛京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有一条出路。只是想到骥远和珞琳都要走了,额娘这心里就空落落的,特别不是滋味,额娘想着,你还是搬回府里,多陪陪额娘,也算是全了咱们婆媳一场的情分了。”
听了老夫人的话,骥远和珞琳顿时急了,刚要开口,却被雁姬拦了下来。雁姬也不接老夫人的话,只看向怒达海笑道:“怒达海,你听到了吗,额娘让我回来呢!你呢,你愿不愿意啊?”说着,还恶狠狠的瞅了新月一眼,把新月吓得,立时躲到了怒达海的背后。
怒达海一边安抚的新月,一边怒道:“雁姬,我本来以为诵经念佛能让你的心胸变得宽大,性情变得平和,没想到你竟一点也没有变,我看你还是继续念佛去吧!”
雁姬听了也不难过,又看向老夫人笑道:“额娘,看来我是没有福气再回来伺候您了,您多保重!”说完便带着骥远和珞琳向老夫人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将军府,离开了京城,去盛京重新开始了他们的生活。
老夫人眼睁睁看着雁姬母子三人离开,只气的指着怒达海说不出任何话来。看着骥远和珞琳远去的背影,怒达海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被自己不小心给弄没了,一时间迷茫不已,那里还顾得上去安慰老夫人。
雁姬母子走后不久,将军府里的财政再次吃紧,老夫人听说后,叹了口气,对怒达海道:“如今这明账上是彻底精光了,看来只能动用暗帐了。”怒达海听了没有反对,低声答应了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等暗帐一拿上来,老夫人和怒达海顿时傻了眼,那暗帐上面竟也是空空如也,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厥了过去,看着将军府里的老管家道:“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快说!”
老管家立即跪下道:“回老夫人,老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前几日,少夫人回来的时候,因为要为珞琳小姐置办嫁妆,曾经动用过暗帐。”
到了这个时候,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喃喃道:“雁姬,你够狠,你这是要彻底毁了他塔拉家啊。”这份暗帐可是将军府的保命符啊,就是因为有了它,老夫人才能在将军府遭此大难的时候,仍然有所依仗,底气十足。可是现在这唯一的底牌没有了,老夫人所有的希望也没有了,伤心绝望之下,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接连不断的打击,彻底拖垮了老夫人的身体,让她从今以后只能缠绵于病榻。
没有了暗处的资产,老夫人只得将自己所有的私房全部拿了出来,以供开销。只是这一府的主子奴才坐吃山空,就算是有一座金山也是不够的,眼看着手里的钱财越来越少,怒达海便只留下两三个下人服侍,将府里其余的下人全部遣散掉,以便节省开支。
这仅剩下的两三个下人再加上一个忠心耿耿的云娃,除了要打扫煮饭还要服侍卧病在床的老夫人,哪里能忙的过来。因此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怒达海和新月,这下总算是吃足了苦头。
这还不算,随着老夫人的身体越发虚弱,所需要的药材也越来越昂贵,以往不怎么看在眼里的人参鹿茸,这时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怒达海的肩上。为了老夫人的身子,将军府所剩不多的钱财全部花了个精光,可是尽管如此,老夫人的依旧没能躲过这一劫,终于还是含恨而终,至死也没能闭上眼睛。
自从老夫人逝世以后,怒达海就变得神情恍惚,老态毕现。现在的将军府已经是一贫如洗,空空如也,就连那仅剩的两三个下人也养不起了。待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偌大的将军府更加的冷清了起来,越发显得一片死寂,让人绝望不已。
看着日渐消沉的怒达海,新月很是担心,可是无论她怎么开解劝说,怎么流泪哀求,怒达海都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沉默寡言,无可奈何的新月,只得每日守在怒达海的身边,寸步不离。
虽然明知道新月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但是一想到自己驰骋沙场,威风赫赫。家庭美满,令人羡慕的前半生,怒达海就不愿意再面对新月。是谁的错,到底是谁的错,是谁让他失去了名声地位,失去了温柔贤惠的妻子,失去了孝顺可人子女,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新月,还是他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的怒达海,现在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默默的回味他金戈铁马,荣耀显赫的前半生。
怒达海沉迷在幻想里不愿意面对现实,新月也只知道守住自己的爱情,府里的生计就完全落在了云娃的身上。可是云娃一个丫头,除了会服侍新月,别的什么都不会,又哪里有能耐养家糊口呢,少不得将府里能当的当,能卖的卖,挨一天算一天罢了。
再后来,怒达海和新月就完全的消失在了人前,没了任何消息。又过了几年,一直乏人问津的端郡王府却因为闹出了一场笑话,又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据听说是因为端郡王妃怀疑端郡王在外面金屋藏娇,于是便大张旗鼓的带齐了仆妇下人前去捉奸,谁知却只抓住了一位鸡皮鹤发,只知道抱着一个牌位,握着一条缀满了各式各样月牙的项梁,嘴里念念有词有些神志不清的老太婆。这事一传出来,顿时成了全京城人的笑柄,有些好事者又把许多年前,端亲王女儿闹的那钞艳闻’也重新翻了出来,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一讲再讲,经久不息。让好不容易缓过些劲的端郡王府,又重新跌到了谷底!
第79章 贾家之邀
因着新月闹得那场满城风雨的‘艳闻’,太后很是生了一场气,一时间倒是让后宫安静了不少。和敬与晴儿担心太后气坏了身子,便替换着陪在太后身边,跟她老人家说笑解闷,逗她开心。再加上在乾隆的示意下,太后的老姊妹裕太妃也频繁进宫与太后聊天,慢慢的太后的心情果然好转了许多。
这一天,和敬同往常一样跟着富察皇后来给太后请安,刚好碰上了同样来请安的和婉。才刚陪太后说了会话,和敬就瞧见和婉正对自己和晴儿使眼色,于是便拉着晴儿笑随她往角落走去。
看着和婉一脸神秘的模样,和敬笑问道:“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和婉一本正经的道:“你们猜?”晴儿笑嗔道:“就你爱卖关子,老是吊人胃口,赶紧说嘛!”
和婉呵呵一笑,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便把衣袖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和敬与晴儿定晴一看,原来是张帖子,不禁都有些好奇了起来。接过细细一看,才知道竟是林黛玉、薛宝钗、三春姊妹,想要邀请她们三人去大观园一游的请帖。
和婉道:“这是昨个老太妃进宫的时候拿给我的,你们赶紧拿个主意,咱们到底去不去啊?”自从在和亲王府见过黛玉、宝钗几人后,和敬、和婉与晴儿便一直通过福晋吴扎库氏与她们来往,彼此之间通通信,送些闺阁中的小玩意什么的,相处地倒也融洽。
这会见了贾家的请帖,想着林黛玉与薛宝钗等人,又想着大观园里的诸景,和敬倒真有些心动了,于是便笑道:“早就想到大观园里瞧瞧了,这个帖子倒是来的正好!”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和婉又看向晴儿。
晴儿虽然也很想去与几位闺中密友会面,也很想去大观园里看看,却仍有所顾虑道:“还是算了吧,我还得留在宫里陪老佛爷呢······”正说着,就听到太后笑问道:“几个丫头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出来让哀家听听。”
和敬听了太后的话,一面往回走一面笑道:“皇玛嬷这话说的不通,既知道咱们说的是悄悄话,又怎么能说给别人听呢!”太后听了笑道:“哦,这倒是哀家的错了,那罢了,哀家也不听了!”
和敬一听忙凑到太后的身边,搂住她的胳膊,笑道:“别啊,皇玛嬷,咱们的悄悄话不能说给别人听,可是能说给您听啊,您又不是别人。”一句不是别人,顿时让太后心里乐开了花。轻拧着和敬的小脸,笑骂道:“你这猴儿,嘴是越发的甜了,就会哄哀家这个老太婆!”
和敬不依的在太后的胳膊上蹭了蹭,笑道:“福儿说的是实话,才没有哄您呢。您本来就不时外人,是福儿最亲的玛嬷啊!”一席话更是哄得太后搂住她高兴的不行,和敬见状忙趁热打铁,将贾家的邀请给说了出来。
太后听了,有些奇怪道:“贾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贾家的女孩了?”晴儿笑道:“老佛爷您忘了,上一次我们就是为了见贾家的几位姑娘,才到和亲王府赏梅的啊。”听晴儿这么一说,太后方才有了些印象,道:“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这么说来,你们是想要去赴宴了?”
和敬听了,愁眉苦脸道:“皇玛嬷,自从上次听贾家的姑娘说,他们家为了省亲修建的园子,有不少的好景致,福儿就一直想要去瞧瞧。这会见了贾家的帖子,可不正是心里痒痒嘛。可是晴姐姐担心皇玛嬷,要留在宫里陪您,不愿意去呢!”晴儿听了忙笑道:“老佛爷别听福儿的,晴儿只是不愿意去贾家应酬,所以才不去的。”
太后是什么人,哪里会分不清晴儿话里的虚实,又想起这些时日和敬与晴儿,为了都能逗她高兴,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想尽了办法,两人的这份孝心真真是让太后心里十分慰籍。于是便拉着晴儿的手,笑道:“你这孩子,整天闷在慈宁宫里,陪在哀家的身边,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既然贾家给你们下了帖子,那就去他们家逛逛,好好的散散心去。”
和敬听了这话,顿时乐道:“皇玛嬷,您这是同意我们出宫喽!”太后笑着点头道:“是同意了。只不过,你们得答应哀家,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若是伤着了一点半点,哀家可是不依的!”听到果真能出宫,和敬三人顿时喜出望外,自然是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一个劲的点头。
太后见和敬三人如此高兴,便对富察皇后道:“看来那贾家的几位姑娘,是真的和了这三个丫头的眼缘了,平时可没见她们这么高兴过。皇后啊,多派些人跟着她们,一定得替哀家把她们看好喽,要是有一丁点差错,哀家只找你说话。”
富察氏听了,忙起身笑应道:“臣妾遵旨,老佛爷您就放心吧。臣妾一定会多派些嬷嬷和侍卫,不错眼珠的为您盯着这三个丫头,管保啊,毫发无伤的给您送回来!”一席话不仅让太后满了意,也逗乐了一屋子的人。
到了第二日,和敬、和婉与晴儿便早早的出了宫,悄悄地带着一溜跟班,往贾家赴宴去了。
其实这次给和敬、和婉与晴儿下帖子,原是贾家老太太的意思。本来贾母也没想着,真就能请来和婉这位公主,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向和婉以及和亲王府示好罢了。对贾家而言能请来自然是极好的,就算是请不来,也能表达自家的一片心意,何乐而不为。也正因为如此,昨晚在听到和亲王府回复的消息时,贾母才会那么的喜出望外。
因着和亲王府来报信的人,一再强调说这次和婉来贾家,不过是小姑娘之间的私下往来,不必闹得沸沸扬扬,郑重其事。所以贾母才没有正装以待,隆重出迎。不过却也仍旧一大早便带着王、邢二位夫人,以及王熙凤、李纨等人,候在了荣府大门外。
和敬等人一下马车,贾母便带着众人上前磕头问安。和婉忙命人搀起贾母等人,笑道:“老太君不必多礼,这一次本来就是我们姐妹前来叨扰了,您再这样毕恭毕敬,倒越发让咱们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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