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太监_完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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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很凶险,八字也合不上啊。

    “杨梆子”说你懂嘛?!我就是要家里放个母老虎镇着呢!

    还别说,“杨梆子”娶了我们十六姨姥姥,不但官运始终很好,而且财运也开了,到他下野下野:“杨梆子”下台是因为和其他军阀争夺地方控制权失利。的时候,那是真正的百万富翁,不知道是不是母老虎也旺夫。

    皇宫里的生理卫生课

    就是这样一位“混世魔王”,你能指着他问出什么斯文问题来?

    但你还别说,这问题还真挺有深度,的确是这么档子事啊,皇宫里面好像没听说开过生理卫生课,皇上当太子的时候就被教育要“谨言慎行”,妃子们入宫前后更以贞淑为要,恐怕也没有这方面的启蒙教育,但是自古不乏分不清豆麦的天子,却未见不知男女之事的皇上皇妃,倒也值得琢磨。

    夏一跳察言观色,已经明了对方的底细:不要紧,这不是什么道学道学:原指儒家宋代以后形成的僵硬的程朱理学,也指拘泥于这些教条的人物。又称为“道学先生”。人物。放心了。

    他恭敬地给“杨梆子”倒上一杯酒,说道:您让我说我就说了,可是太监不懂这个男女的事儿的,您当不得真,说得过分的地方,您别找太监的麻烦。

    众人哄笑中,夏一跳道:宫里教这个的,它不是人……

    夏大伯说的这个“不是人”的宫廷启蒙教师,就是——哈巴狗。

    清廷素有养犬的风俗,瑾妃宫中有一袖子狗,就是可以放在袖子里的小狗,十分可爱。这种狗也是普通哈巴狗的品种,只出生时选择娇小的,以后专吃蜜饯,便不会长大。养狗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作为宠物。

    因为宫中性别比例严重失调,而且管理严格,皇室幼稚们有可能对性别的区分难有概念。这宫廷的狗,按照夏大伯的说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做性教育的启蒙,这当然不是让皇上娘娘跟狗学,那不乱套了?宫中理念与外界不同:既要避免沉溺酒色,传宗接代又要越早越好。于是通过看犬儿们生小狗狗,使皇室幼稚们对此产生兴趣和感性的认识,不失为一种隐讳但行之有效的做法。据说这是皇族从关外带来的习惯,希望通过这种方法,避免生长深宫的子孙不识男女,不能子孙繁盛。当然,这是初级的,此外还有其他手段。

    夏大伯还说,晚清宫里养狗不养猫,据说是慈禧和武则天一样,不喜欢猫。

    这些话,席上的人半信半疑,但是旁边有一个人却耳热眼跳,听得颇为上心,那就是给我讲此事的舅舅。他当时大概刚刚进入青春期,躲在一边偷着听,就记住了这所谓的“太监的黄段子”。

    此事,我也半信半疑,求教于一位方家,人家说夏大伯并非凭空捏造,不但皇宫,清朝勋贵王府中,也有这种习惯的。曹雪芹的《红楼梦》里面,就提到过。

    《红楼梦》里写了用狗做性启蒙教育?兄弟《红楼梦》也算看过几遍了,却全无这印象。

    不信?那位翻开一页:看去,正是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那最后一段说到宝玉梦游孽海情天,梦醒之时——

    “宝玉汗下如雨,一面失声喊叫:‘可卿救我!’……却说秦氏正在房外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忽听宝玉在梦中唤他的小名,因纳闷道:‘我的小名这里从没人知道的,他如何知道,在梦里叫出来?’”

    萨看了依然不解,人家只好指点:你看,这一章是宝玉初试云雨情,而秦氏可卿在红楼中是性感女神,这两人出现,又是此情此景,香艳场景,怎么忽然冒出来不相干的一句“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呢?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我说我还是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朽木不可雕也!那位一扶眼镜:这“打架”啊,咱们中国古代的文化里面另有含义,所以这章红楼的结尾翻译过来,就是宝玉出毛病的时候,秦可卿正在让丫环们看猫儿狗儿亲热来普及性教育。

    恍然大悟,萨把《红楼梦》扔到柜顶上,一指那位专家:孙子,我算知道什么叫穷酸啦!

    这段就算到这儿,据说夏大伯说了这些,“杨梆子”对他很感气味相投,酒酣耳热地就交了朋友,以后,“杨梆子”到北京办事,还到夏大伯家里去过,夏大娘烫酒,二人谈得很惬意。

    不过谈的话题有点儿犯忌。“杨梆子”走了,夏大伯一回头,看见夏大娘一手叉着腰站到了卧房门口,手里抄着一条擀面杖。

    什么事还要动兵器啊

    咦?你要干什么?夏一跳不明白了。

    夏大娘举着擀面杖等夏一跳,这是个稀罕事。

    夏大伯和夏大娘极少打架。当年舅被舅妈抡着扫帚疙瘩打到院子里,舅情急之下抱着邻居胖大爷当盾牌教育舅妈:那谁,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夏大娘?你看人家老两口子那么多年哪有这么打的?

    舅妈收回扫帚,张牙舞爪冷冷一笑,喝道:那谁,你要是太监啊,我倒还真犯不着跟你打了!

    一笑置之。等到成年以后才慢慢领悟,多好的夫妻,那是没有不打架的,而且往往打了更亲,真要从来没打过架的夫妻,只怕感情也有些问题——或者是像夏大伯夏大娘这样有特殊情况的。

    当然孔子老先生说过,“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换句话说,外表再温柔的女子,也不自觉地会有想找茬儿训人的潜意识,这是性别基因决定的,与个人性格无关。唐《菩萨蛮》此词作者已不可考,全文为:“牡丹滴露真珠颗,佳人折向筵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只道花枝好。一面发娇嗔,碎花打人”。里面不是说么,“一面发娇嗔,碎花打人”,夏大娘应该也不例外。可是夏大娘说夏大伯性情温和,为人又好,实在难有机会找他的晦气。好容易有一两次,夏大伯又幽默诙谐,摆出一副伺候娘娘的怪相来,让你忍俊不禁,这个仗如何打得起来?所以,多少年得不着机会,夏大娘对夏大伯有时跃跃欲试,手痒痒想给他一擀面杖也就不奇怪了。

    夏大伯送完“杨梆子”回来,看她这个架势,不禁一愣,马上前手一招,后手一回,两脚不丁不八,刷,站到院里槐树下面去了,色厉内荏地一仰脸,极紧张地问:掌柜的,咱这是要吃饺子啊,还是烙春饼啊?

    这一下,夏大娘就忍不住乐。

    原来,夏大伯这个姿势,夏大娘太熟悉了。他每天清晨练八卦掌,就是这个起势,一练起来绕着槐树回旋如飞,如同穿花蝴蝶,令人眼花缭乱。不要说擀面杖,就是菜刀也未必沾得着他,看他这个未雨绸缪、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不由得夏大娘不乐。

    夏大伯看她乐了,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收了势子,走近前来,问:怎么了?什么大事还要动兵器啊?

    夏大娘振振擀面杖,指点夏一跳:你呀,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还不行好修修下辈子呢?

    夏大伯一愣:怎么了?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那你和那个“杨梆子”厅长商量嘛事呢?夏大娘胸有成竹。

    哦,那是关于铺子里的生意。唉呀,头疼啊!夏大伯察言观色。

    嘿,不说实话!你们俩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什么“要治就治他个毒的”,还有“断子绝孙看他怕不怕”——你说你损不损啊?你这是要整治谁?你自己断子绝孙也就罢了,还要让人家当太监么?夏大娘到底沉不住气,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夏大伯也不着恼,先伸手按住擀面杖:慢来慢来,把家伙放下。你这也太急了,听我说,我这不是整治好人。

    啊,坏人也不能让人家断子绝孙啊!夏大娘还要往起跳。

    哦,那倒也不是坏人,我整治他们,是为了他们好,要不整治啊,闹不好这帮小子们真断子绝孙呢!

    嗯?夏大娘不明白了。

    夏大伯说你别着急,咱们进屋,我慢慢给你说。

    两个人进了屋,事情说清楚了,夏大娘乐得拿擀面杖砸桌子面,说这个“杨梆子”啊,可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他怎么那么损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事情要从北京分号买下了一家新铺面,叫做“元隆顾绣”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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