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玦的怒气才是正经,“您老不要打趣晚辈了,晚辈可没有那么优秀,您太抬举了。至于招婿更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爱人了,而且还结婚了,这次来就是来新婚旅行的,您可不要乱说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
感觉到腰间的软肉被捏起,还有被转动的趋势,才将剩下的肉麻情话咽了回去。对方恍然大悟状,“啊,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我老人家乱点鸳鸯谱了,克莱茵先生可不要怪我啊,主要是我这义子不怎么很争气,很让我操心啊,所以不由自主地就…唉,人老了就糊涂了。”顺带伸手把身旁的青年往前推了一下。莲嘴上应和着“没事没事”,其实心里已经把这位“老人”好好编排了一顿,连玦怎么单纯的人也觉得这人太浮夸,一看就很假,抱着的小白也摇了摇尾巴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老周也看出了气氛有些僵硬,就借口去招呼客人遛了,留下了青年招呼客人。
一阵沉默后,青年察觉了莲盯着自己的视线,避免对视的同时将话题引到了玦的身上,“这位公子不知是何出身啊?看起来很贵气啊,好像还有异能的感觉。”(称呼异能世家的男子为公子是习惯)本想着替玦回答的莲,在张口之前想起了这人对自己的回避,就想着让玦去试试他,而且自己还在旁边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玦根本没想那么多,有人问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回答了,“是有一点异能,但不是很强,我只是冰族的一个小人物,至于贵气什么的更不可能会有的。”冰族是伪装,因为异能相近且有一定了解,穿帮的几率要小很多,也可以当作一种诱饵。果然就很顺利的糊弄过去了,“冰族啊,确实是一个小族,但他背后的水族可是望族,不知公子了解吗?”
来了,虽然不知这人是为自己还是为组织在打听水族,但这也是线索,而且也做好了对策,玦看莲没有表示就接着回答:“冰族是水族的分支,对本家的事情不甚了解,只知道一些很浅薄的方面,和他们也只是在每年的族会上见一下。你有什么问题吗?”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找了个借口就混过去了,“只是好奇,毕竟水族虽然有名但很低调,不过听说水族的圣子可是世间难得的绝色啊,不知公子有见过吗?”听到对方刻意提到圣子,莲的脸色瞬间就乌漆墨黑一片了,所谓龙有逆鳞,这位仁兄,你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祝你一路好走,如果雅兰或雅斯在这里看见莲现在的脸色肯定会送这人这么一句话的。不过当下二人都不在,也就没人提醒他已经踩了雷区了。不管莲的脸色在臭,玦还是把话接了下去:“圣子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毕竟他周围的护卫很多,也不是我们这种一般人可以靠近的,相貌什么的就更没有细看过了。”“哦,这样啊。”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问得多了,留下一句好好享受也就走了。
看他走了,徘徊在舞池边缘的“衣衫不整”的雅兰和藤就靠了过来,不知情的藤就不说了,了解的雅兰一看莲的脸色就知道有事情了,而且还是顶天的大事情,不过这种事不关己的热闹他是非常有兴趣观看,就只能为那位被他惦记上的不幸人士默默点一排蜡。被点蜡的那位仁兄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大魔王惦记上了,还在为自己又打听到了一些情报沾沾自喜。
天色已晚,舞会差不多该散了,尤其是他们这种被邀请来的客人,什么回家洗洗睡了都是借口,接下来是私人时间——暗地里的秘密、阴谋阳谋这时候才会登场。作为被邀请的客人。离去时要和主人家打招呼也是无可厚非的礼貌,莲也抓住这个最后明面上见面的机会,拉着玦去试探一番。“这个舞会办得真是好啊,让我大开了眼见,感谢周老的招待,我和爱人都很满足。”谁都喜欢高帽,所以先给他一顶,放松一下警惕,“那我们就此告辞,感谢招待。”所谓欲擒故纵,先让他失掉警惕,然后到门口停住、转头,“听刚才的意思,这位好像对水族的圣子很感兴趣啊,我也认识几个水族的人,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呢?”此话一出,一老一少都变了脸色,老的是紧张,而小的却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过表情,小眼神忐忑直往老周那里飞,就这一简单的表情可能外行的人只能看出义子兄(暂命名)对老周有所隐瞒,但专业的莲瞬间就获得了很多情报,然后自然就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丝毫不管自己的话给那两人留下了多少影响。
客散尽,老周把义子领到了自己的书房好好训斥了一顿:“都告诉你不要打那个人的主意了,那种大家族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得起的,凭你的身份要什么人不行,就一门心思惦记那人吗?我怎么教导你的,成大事者不能为儿女情长所牵绊啊。真是气死我了。”不能否定这一理论的正确,但人心的不能控制的,“义父,我知道今天莽撞了,但我就要那个人,我为了破坏那人的婚约甚至使手段灭了自己的风族,怎么在这快成功的时候放手呢?我答应您会收敛的,但绝不会放下。”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能硬逼只好妥协,“就依你吧,自己小心,最近就不要有这方面的动作了。”“是,我知道了。”……
这一段对话被爬在窗外的小白尽数收进耳朵里,分成了两个版本转给了莲和玦,玦的忽略了风族被灭的原因——它也了解玦的豆腐心,要是知道了原因一定会自责的。莲也知道,这段就成了莲和小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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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计
昨天晚上的舞会果然不是白参加的,起码已经弄清了组织的大致结构,以及他们行动的目的,还意外得知了多年以前风族灭族的真相,当然这个玦是不知道详情的,这也是知内情的人一致赞同的。
有收获的不只是莲这边,雅兰那边以身犯险也有得到一些情报,虽然是些妇人间的八卦闲谈,但正是这些不经意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信息。原来那场舞会不仅是组织内部相聚相商的意思,还有着重新分配权力的意思,究其原因还是人的猜忌心,毕竟义子不是亲生的,把身家性命全托付在一个外人身上还是不保险的,更何况二人对目前的形势有着不同的认识:义子主张集中对付水族,目的当然是圣子;老周则是认为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和这样的庞然大族对上,当年风族能成功是侥幸,水族和其不同,连最重要的内应都没有,与其把心思放在这种很难实现的目标上,不如先壮大自身的实力,有了资本后什么都好办。而且因为最近的动作有点大,好像已经被军方盯上了,需要收敛一下,好歹要转到暗处,要不然被暗部介入就完了,谁不知道对于他们这种非法的最怕就是暗部了。这是雅兰二人通过八卦总结出来的情报,原话自然比这个含蓄又模糊的多,但二人都是专门的情报人员,从八卦中获取信息都是基本功了。
综合分析了目前的情报,莲也从新制定了策略,基于目前的现状,最好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内讧,而他们则负责乘虚而入、当渔翁就行,大概会费一些时间,但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毕竟内部的事情只有自己人最了解了,他们在外部能做的还是有限的,即使有已经潜入的队员做内应,也不可能短时间就接触到组织的核心,何况作为打手应招去的也不好做的太明显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需要一个催化剂来加剧那两人间的矛盾。讨论到这来一直沉默的玦要发言了,“我去吧,他不是对水族圣子有兴趣吗?那不就是我吗?我去和他说几句刺激他一下就行了吧,也没什么危险,还又能帮上忙,怎么样?”话毕,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是室内明显下降的温度,还在状况外的玦视线转向做决定的莲,意料之外没有看见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比锅底还黑的脸。旁观的二人见这场景,即使是不甚了解的藤也觉得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了,与雅兰相携着溜之大吉了,白痴也知道玦这个提议是多么的糟糕,尤其对于爱妻如命的莲来说,虽然玦不知道那个义子是对他心怀不轨、甚至可以说是疯狂迷恋的变态,但说出这样子的话可不是无知者无罪可以抵消的。所以接下来的就是夫夫时间了,他们两个碍事的就先退场了,当然路过外厅的时候也把还在补眠的小白拖走,以免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玦看着那二人慌乱的跑了,再对比着莲的黑脸,再迟钝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虽然还是不明白哪里不合适,眼下还是道歉最重要,“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不合适的话,我只是想帮忙的,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懂,要是错了我就放弃吧。”“唉!!!”看着老婆楚楚可怜的小表情,莲也不能再生气了,说白了玦也是好意,只好叹了一年份的气,搂着玦坐到窗边的软榻上,顺着他的头发,给他细细说明原因。“你这个主意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当然是很好的,理论上也行得通,我们目前所知的二人的分歧点就是对待水族的问题,你利用那个义子的好奇来挑拨他们,做得好的话势必会引发他们的矛盾;但实际情况是你没有任何经验,而且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到时候会有危险的,所以这个计划并不具备实践性。”玦抬起头来继续面无表情地问,“你有经验就行,我都听你的也不行吗?昨天不是很顺利吗?”语调略委屈,还带点难以察觉的撒娇和依赖,真是正中莲的红心啊,不过即使他再没有原则,在这种事关玦的安全上也是不会松口的,虽然老婆难得的示弱真是很能打动他。“怕吓到你就没告诉你,其实那个人对你有不怀好意的想法,而且有可能还不怎么正常,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我来不及救你怎么办,虽然这么说有点打击你,但你也知道你只是异能很出色,在其它方面根本比不过那些坏蛋,尤其在坏心思上。”话虽重,但阐明了利弊关系,玦还是很明事理的,也就不像刚才那么坚持了。看玦动摇了,莲又适时的加了一把火,打感情牌,“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嗯?”甚至可耻的加上了犯规的低沉鼻音。果然玦被戳中了萌点,顺利妥协了。
估计差不多了,雅兰和藤又回到了莲的房间,没有看到什么脸红心跳的场景,只是莲揽着玦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阳光射入,为二人度了一层毛绒绒的光晕,很是温馨,但对于单身的另外两人来说,这一粉红画面的杀伤力比圈圈叉叉还要大。他们强烈的带有怨念的目光成功将莲和玦二人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拉回了现实。“咳,想好怎么办了吗?”虽然打扰人家恋爱会挨驴踢,但现在是特殊时候可顾不上那些了,勇敢的雅兰出声打破了粉红泡泡,藤吸取雅兰的教训,明智的选择了旁观。不得不说暗部出来的都是人精,雅兰事后又因为这一句倒了血霉。
正事当前,闲话免谈。“这还用问,当然不可行,再想其它的办法,快!”快什么快,哪有那么简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雅兰也只敢在心中抱怨,他也知道让玦去是不现实的,情感方面就不说了,编外人员介入的成功性很低啊。一阵死水般的沉默过去,玦又要发言,“既然我不行就换个行的人就可以了吧。”“嗯,是这么个说法。可是短时间上哪里找合适的人呢?”“其实我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目光转向在一边站着的藤,众人瞬间就明了了,藤也想起了那个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意识有些抽搐。面对三人六道目光只能老实交代,“我们老大的能力肯定符合要求,就是他脾气不好,不一定会来,除非……”若有所思地看着无表情的玦,想到了出发前那人的交代。
接受到藤的暗示的玦,肩负着大家的希望,接过藤已经拨通了的通讯器,略带紧张的靠在莲的怀中,听着其中传来的连接音。“笃”的一声,接通了,虽然只有声音,但那一声外放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喂”还是触动了玦纤细的神经。在莲的安抚下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出了还带着颤音的回复,“瑾哥哥,好久不见。”对方好像也愣住了,一片寂静后传来了不知正体的噼里啪啦好像收拾东西的声音,安静下来后玦对面的墙上就出现了那边的影像。画面上显示的人基本上与玦有着同样的五官,只是眼睛是朦胧的灰紫色,周身的气质也不同于玦的冰冷,是在柔和中带着张狂。柔和自然是对着玦的,据传暗部的老大可是相当的任性不好打交道啊,作为其部下的藤对此更是深有感受,所以在瑾的脸上看到了类似溺爱的柔和表情,下意识就要揉眼睛,不过想起做了的后果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莲和雅兰虽然有打过交道,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面目,倒不是对方带着面具什么的,只是每次联络只有音频,所以也呆了,尤其是莲,看着大舅哥对着玦的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而瑾开口的第一句就印证了他的猜想。“玦,我亲爱的弟弟,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你身后那个碍眼的生物是什么?”这种一张嘴就使全员黑线的功夫啊。可怜的莲在大舅哥的眼中就是生物级别的,离自己本来的属性还有很长的距离啊。
作者有话要说: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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