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处不言也不语。
秦穆亲自端来汤药,一勺勺的喂他他也不给半点反应,药未喝完又昏睡了过去,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数日。
这世上有很多事就是无法理解,就好像这条命,中毒受伤,一次又一次,竟然就是死不了。其实,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活的累了,再无可盼便是生不如死了。偏偏老天爱开这个玩笑,就是不肯收了自己这条命。反反复复的睁开眼还是这个无情的世界!
“请王爷过来。”
太医速速去报,不消片刻便见秦穆一脸急切的走进来,“子阳,你醒了?”
魏子阳眨了下眼算是应了声,秦穆总算是安了心,坐在一边拉住他的手,“可有好些?”
“王爷,我可以让陆国两月之内退军。”
魏子阳一脸公事公办的口气,半句情话都没有,甚至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没有,空空洞洞的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就像一个会喘气的木偶。这样的魏子阳让秦穆很是不安。“那些事你无须担心,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魏子阳摇了摇头,“再拖下去就晚了,王爷,请你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秦穆苦笑一声,满目苍凉,“你擅自违抗军令,险些丢了性命,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本王的感受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王如何是好?”
“我......”魏子阳刚要开口反驳却看见秦穆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的挂在眼底险些砸下来,被他咬咬牙硬忍了回去。“对不起!”除了这句魏子阳无言以对,悄悄的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冒险了。”
“本王已经不信你的话了。”
魏子阳可以清楚的从这句话中体会到秦穆有多伤心,陆央一次又一次的伤我,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了秦穆!
“王爷!”魏子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坐起来,双手攀上肩膀,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吻。这一吻吻的突然,吻的悠长,秦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口中全是他的气息,就像百年陈酿的好酒,整个人都醉了一般。
二人在一起缠绵的次数不少,可魏子阳如此主动的吻他还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这么温柔这么动情。
分开时二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若不是顾忌他重伤在身怕是当场便要来几个回合。秦穆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暗自稳了稳心跳。“告诉我,你与陆央是不是......”
“对!......我和他有深仇大恨!所以,若不杀了他我一日也不安生!”
“能告诉我吗?”
“还不到时候!”
秦穆轻叹一声,点点头,“好,我等着。”
“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只要本王办的到。”
魏子阳悄悄的摸向自己的心口,里面好像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麻木了,失去了知觉,“我要他的命!”
☆、二十九
秦穆传出消息,刚刚晋升正参领的魏子阳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这边,重伤未愈魏子阳手持秦穆的王爷令牌,已经带领一千精兵秘密的赶往了北陵城。他从大牢中借调走了三百死囚,至于这三百死囚有何用处却连秦穆都不知情。
那段时日魏子阳未曾再回过军营,率领这一千三百号人在北陵山上秘密圈地安营扎寨。
那里成了严防死守的重地,未经魏子阳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包括王爷在内。
听闻,夜里曾有大批的官兵化装成客商到附近的城村收购物资,并一车一车的运送至山里,还有人听闻附近城村的木匠和铁匠之所以全部消失也是被秘密的押送进了山里,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听闻罢了,没有人敢去证实。
任何敢于靠近那座山的人都已经成了刀下魂,上山的路上挂着人头,提醒着来往路过的人避而远之。别说平民百姓,甚至连路过的秦国兵将都要绕道而行。
陆央几次邀战都吃了闭门羹,秦国大军像个缩头乌龟,被逼急了也只是放几只冷箭,紧闭营门就是不出来应战。
次数一多陆央便起了疑心,此时又得到消息秦国大军似乎有所异动,派暗卫去查,却不见半个活人回来报信,如此一来陆央更是断定其中必有蹊跷。
陆央一直有心吞并三国,这一战自是做了万全准备,不但粮草充足更是早在他国安插了不少眼线,那些人平日里毫无用处,一旦开战各个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小则平民百姓,大则高官厚禄,此时便是这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
秦穆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外敌未退,内讧又起。
大皇子秦隆亲帅六百禁卫军携圣旨前来,奉命调查北陵重监三百死囚一事。
魏子阳被一道密令召回,天色未亮便乔装打扮的回了营,一进门便看见这个传说中皇位不二人选的大皇子秦隆。
金丝东珠头冠束发,九团蟒金黄锦袍加身,薰貂领黑狐披风,手持御赐宝剑,单单是这一身行头便气势压人。再看秦隆的相貌,虽与秦穆有几分相似但却明显老成很多,眼神冷厉,不怒自威,让人一看便心生畏惧。
虽然不曾见过,但魏子阳对他多有耳闻,此人表里不一,阴险狡诈狠毒无情。
再看眼前这气氛,很显然在自己来之前秦隆就已经对秦穆兴师问罪了。他倒是安逸,坐在太师椅上,细细的吹着杯里的浮茶,不紧不慢的品着。而秦穆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细汗,依这情形来看他在此至少也跪了有一个时辰了,魏子阳心中不免有气。
“下官魏子阳参见大殿下!”
秦隆自他进屋便一直上下打量,那道善恶不明的目光让魏子阳觉得浑身不自在。
此时营帐之内只有秦隆,秦穆,魏子阳与薛天四人,也是直到今日薛天才知道北陵三百死囚被人下令秘密调往了附近的北陵山上,自己却毫不知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穆答应过不过问此事,不成想这件小事却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秦隆此行定是来者不善。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怎会听他蛊惑?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一来,这军中不乱了套?脑中反复想着应对之策,如何替魏子阳解围。
四人心思各异,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时过半晌,秦隆才缓缓开的口道,“魏参领,北陵三百死囚可是被你调走?”
“正是!”
“皇兄,我已说过此事是我应允的。”
“闭嘴!”秦隆将茶杯摔在帅案上,厉色道:“本殿下奉旨查案,未问到你你休要开口!”
他如此厉喝秦穆,让魏子阳很是不爽,低声道,“回殿下的话,借调三百死囚乃是为了制造兵器,未事先请旨,还望殿下恕罪。”
魏子阳难得好言好语,秦隆偏偏得寸进尺,带着不削的表情道:“我大秦有神机营,乃是专为制造兵器所设,魏参领难道不知?......哼,山野出身,果然不懂规矩!”
魏子阳一口怒气卡在喉咙里,险些张口就骂。他脾气不算顶好,尤其这两年更是一点火就着。可左右一权衡他怎么说也是个殿下,还是不要出言顶撞的好,这么想着便暗自压下火气,低着头冷声道:“神机营远在秦都,如今战事吃紧一来一回怕是会延误战机,所以下官便擅自做主动用死囚制造兵器。如此一来还能以防走漏风声。”
“哦,不知魏参领所制的是何等兵器,还怕走漏风声?”
我连王爷都没告诉,还能告诉你吗?“这......下官不能说。”
秦隆挑了挑眼皮,“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据本殿下所知,半月前神机营刚刚运抵了一批上好的弓箭,此时军中并不缺少兵器。由此看来魏参领借调死囚,擅动军饷,制造兵器是假,趁机中饱私囊才是真的吧?”
秦穆一惊,当即就变了脸色,“皇兄怎能胡乱加罪?”
“九弟这么忙着开脱,难道此事你也参与了不成?”
“皇兄,你......”
秦隆未曾理会他,将视线再次移到魏子阳身上,“不知此事魏参领有何解释?”
魏子阳的好脾气通通用光了,再也懒得解释,冷言冷语的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殿下若是怀疑下官中饱私囊便拿出证据来,否则这欲加之罪下官是万万不会认的!至于所制的是什么兵器,事关机密,不足为外人道!”
“你说什么?不足为外人道!”
秦隆铁青的脸色让秦穆暗笑,普天之下敢如此不给这个大皇兄面子的怕是只有魏子阳一人了。不过与此同时也不免担心,这样一来秦隆怕是会怀恨在心,加上徐海一事,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此事的确事关机密,皇兄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好个事关机密!难道连父皇都要瞒着不成?你好大的胆子!”
秦隆一句话便给秦穆扣上了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秦穆当即便起了身,与他对视,“至于父皇那里,待攻退陆军我自然会上书解释清楚,父皇若要怪罪我自会承担,不过此时,能不能攻退陆军全在此一举,若是露出半点风声怕是会前功尽弃!还望皇兄以大局为重!休要再逼问!”
“军中历练几日果然刮目相看!”秦隆气急,一把将御赐宝剑置于案上,“本殿下乃是奉旨查办此事,难道你想违抗圣旨不成?”
秦穆怒目以视,刚要开口便被魏子阳截了话,“大殿下!”他站起身,扫了扫衣摆上的尘土,不卑不亢开口道,“这件事是我做的,王爷并不知道内情,你逼问他也没有用。”
“那好,你便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不然本殿下今日便革了你的官职!”
“刚才我便说过了,事关机密不足为外人道!大殿下的记性可真差,这么快就忘了!”话出口没有半分顾忌,秦穆与薛天皆是一惊,谁都来不及阻止,又听魏子阳冷笑一声,接着道:“你想革我的职?大殿下不要忘了,我的官职可是皇上御赐的,大殿下好像还没那个权力革我这个正二品!”
“岂有此理!魏子阳,你好大的胆子!”秦隆怒发冲冠,一掌拍向帅案,嘭的一声,吓的薛天浑身一抖。“敢对本殿下出言不逊,你便已经犯了大不敬的罪名,别说你是正二品,即便是正一品本殿下也有权将你下罪入狱!”
“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个半死的人,这条命早就不在乎了。若大殿下肯开恩早早的让我摆脱这些红尘俗世,我做鬼都会对你感恩戴德的!......还是那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山上的还有事要忙,下官便不奉陪了,告辞!”
魏子阳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听闻宝剑出鞘的声音也只是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
“魏子阳!”
魏子阳没理杀气腾腾的秦隆,就在此时突然听见短兵相接的声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定是秦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秦穆为了他竟然敢公然违抗圣谕,连尚方宝剑都不放在眼里,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魏子阳心里五味聚杂,脚步在犹豫,手已经撩开了厚重的门帘。
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衣男子,探头探脑的正向这边张望,刚才进账时便觉得他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此时再见突然忆起了他的身份。
魏子阳放下门帘回过头,秦穆正持剑与秦隆对峙,二人杀气四溢,恨不得当场便要一决胜负。看见魏子阳竟然一步步走了回来二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子阳,你先走,有本王在谁也别想伤你一分!”公然违抗圣谕,便已犯了死罪,可秦穆竟然毫不在意,不得不说为了他已经几近疯癫的秦穆的确让魏子阳很感动。
“敢问大殿下,门外那位青衣男子可是您的属下?”
魏子阳的话锋跳的太快,屋内三人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尤其是秦隆。
那人是大皇子府的掌院,很有心计的一个人,秦隆对他颇为信任。日前曾明里暗里的提醒过秦隆,九王爷得高人相助不得不防,魏子阳此人若不能为己用便只能尽早除去,免得夜长梦多。
“是又如何?”
听此,魏子阳一笑,抬手分开了二人的剑,凑近秦隆低声道:“告诉大殿下一个秘密,三年前这个人曾进过陆国皇宫的御书房。”
秦隆一滞,随即便恢复了怒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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