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地位,又如何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内活下去。
别人倒是还好说,光论姿色他们也不是对手,可这个苏离不同,皇上对他太过特殊。不除了他难道还等着有朝一日皇上突然念起他,旧情复燃吗?
伝公子暗道:苏离,你可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低头看看的茶水中的倒影,伝公子嫣然一笑,那妖娆妩媚的神色怕是任何男人看了去都会把持不住自己。
真要比较起来苏离的相貌的确不及那位伝公子,即使和后宫其他十几位公子相比也排不上一二,不过他贵在不似其他公子那般妖娆妩媚尽显女气,人前一站也是一身男子气概,俊朗的外表下还隐约透着一股子书香之气,一举一动温文尔雅,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就算是那些擅于妒忌张口就骂贱人的嫔妃面对这张脸时也说不出一个脏字。
十六岁被人送进宫时便被皇帝陆央宠幸,长达一月有余,后来便渐渐失了兴趣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二人再次见面已是三年之后,而那时这幅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易了主。
陆央对其出口成章的才华和为人处事的作风大加赏识,曾在众人面前赞赏苏离言行谦逊,光明磊落,翩翩君子风度,并以其清雅淡泊的形象赐其梅兰竹菊四公子的竹公子之名。
赐御马,赏宫殿,独宠一身。久而久之,苏离对陆央渐渐生情,去年皇帝大寿二人在竹林之间指月名誓定下情意之约。
“央,一年之后如果你依然待我如此,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苏离两世为人精于常人,并不会盲目的被爱情冲昏头脑,即使深爱陆央也从未对他透漏一丝一毫前世的事。都说君王无情,喜新厌旧,苏离深爱陆央甘愿为人男宠受千夫所指,却不愿沦为君王毫无感情的泄欲工具,所以才定下这一年之约。
一年,足矣考验坐拥三千佳丽的一国之君。
可惜事与愿违,仅仅只差一月有余陆央便对苏离失去了兴趣,自伝公子入宫那日开始便再不曾宣过苏离侍寝。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花心永远是男人的本性,一国之君又如何,他终究也是个男人,又怎会为了苏离这个不算绝色的男子放弃措手可得的天下美色。
失宠,这个电视剧里嫔妃才会经历的事如今却落在了自己身上,对于苏离来说那感觉不单单是可悲还有奇耻大辱。
而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几日后守军竟以宫内有人行巫术为名将清阳殿大肆的盘查了一翻。虽然此事三宫六殿皆受了守军的盘查,却惟独只有清阳殿被翻的凌乱不堪,遍地狼藉。
如此一来便是坐实了苏离以失宠于皇上的传言,短短不到几日,苏离在宫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平日阿谀奉承的宫人此时全像避瘟疫一般的远离清阳殿,空旷旷的大殿终日安安静静,冷清的瘆人,连前来探诊的太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对付了事,丢下一包汤药便匆匆离去。
甚至连苏离身旁那些太监婢女短短几日之内都少了半数,不知是被内务府调走了,还是自己走后门换了得宠的主子去伺候。
那些大字不识的奴才们都看出了风头不对,苏离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
嫔妃失宠尚有名分地位子嗣扛着,至少可保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可这些没有任何名分的男侍失宠便真的要一落千丈再无回头之日了,看看曾经那个苏离的下场便知道了,重病在身都无人问津,最后在竹林里气绝身亡一命呜呼。
这便是下场好的,至少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理红尘之事。而那些失了宠又有命活下来的,下场更是可悲。出宫,想都别想,男风在本朝虽然盛行,但仍是上不得台面的下流之事。堂堂帝王天子又怎会允许这些人出了宫去败坏他的名声,这些人的下场只有一个,净身为奴。
先帝时期便有这样的先例,只不过那男子受了阉割之后未曾熬过一月便含恨而终了。
苏离料想不到,自己又会是怎样一种下场。
转眼再看云华殿,那位本该心满意足的伝公子此时却恨的咬牙切齿。皇上生性多疑善于猜忌,本该在听到谣言时尽早除掉苏离才对,不想他竟然只是找了个名头将清阳殿盘查了一番,最后竟以证据不足为由放过了那个很可能是奸细的男人。
伝公子暗道:皇上对他果然有情有义,如此一来更是留他不得!
可到底要如何将他斩草除根又不留下痕迹,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正当伝公子一筹莫展时,不想竟得天助,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门拜访.......
转眼数日匆匆而过,皇上大寿,举国同庆。
因为没有名分,即使再受宠的男侍也不可入大殿向皇上献上寿礼,想要聊表心意只能在夜幕降临之后把寿礼送到崇明殿,若是赶上皇上心情好了,说不定能见上一面,若是心情不好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苏离的寿礼早在半月以前就准备好了,那是老祖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结晶,如今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书”。擅自泄露天机,篡改时空进程苏离不晓得这样做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为了那个男人的宏图霸业他曾甘愿承受天谴。
只是可惜......如今这份寿礼苏离已经不想献上去了。
月上梢头,正宫四周灯火通明,鼎沸的喧闹声远远传来好不热闹。
苏离披着长衫站在窗前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动过地方了,锦云捧着衣服站立一旁,又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公子,您还是去一趟吧。”
夜晚的寿宴后宫之人都可以参加,皇上一改往年规矩下这样一道旨意只不过是为了能让那位新宠伴驾左右罢了,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后宫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恨的咬牙切齿。好好的晚宴反倒成了明争暗斗的一场戏,实在是无趣之极。
临近亥时远处渐渐安静下来,皇上已经带着醉意回了崇明殿,这场晚宴苏离到底还是没有去参加。
锦云约莫了一下时辰再次开口劝道,“公子,这寿礼备都备了,不送岂不是浪费了一番心血,亥时未过,此时献上还来得及。”
过了足足半晌,苏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换了锦云手上的衣服带着锦盒出门去了崇明殿。
此时这殿内依旧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传出一阵阵嬉笑之声,苏离故意忽略那刺耳的声音,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等着侍卫通传。
宣召没等来反倒等来了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对苏离拱手作揖眼神却透出了几分的轻视。“苏公子,皇上吩咐过今晚任何人都不得叨扰,我看您还是回去吧。”
“只是献上寿礼聊表心意,我想皇上应该还不至于将我拒之门外吧。”
李公公直了直腰板,语气中带了点不耐烦,“公子,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苏离不卑不亢,“凡事有我担着,倘若皇上真的不肯见,我马上就走。”
“苏公子,您别怪奴才多嘴,倘若公子真的有心晚宴之时便应该将这寿礼献上来,何必拖到现在。何况现在皇上兴致正好。”李公公饶有深意的往正殿那边瞟了一眼,“就算我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扰了皇上的兴致呀。”
锦云赶紧接了话,“李公公,您这可就错怪我们公子了,我们公子这几日一直病着身体不适,刚刚服了药才见好些,这不就赶紧来了吗,还是劳烦公公给通禀一声吧。”说完偷偷的往李公公手里塞了个金元宝。“为了这份寿礼,我家公子准备了好几个月,难得一番心意,还望李公公成全。”嘴角那么一弯,笑的如花似玉,锦云倒是没白在宫里混这几年,金子一送,笑一送,哪个男人见了怕是都不忍心拒绝。
李公公掂掂手里的分量实在有些为难,可左右想想眼前这位虽然失了宠但也是个主子,何况皇上见他不见还真就难说呢,见了也就罢了,倘若真扫了皇上的兴致,惹的龙颜大怒,皇上也只有怪罪于他的份,自己也受不着连累,实在没必要不给他这个面子。
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么想着便扬了下浮尘拂尘转身进去通传了。
不多时,李公公就慢悠悠的晃了回来,苏离见他那神态便猜到了结果。
“皇上说了,什么人也不见!......天色已晚,公子还是请回吧。”
苏离暗道:你竟然这么绝情,连见都不肯再见我一面!心口不免一阵抽痛,二话没说转身便带着锦云走了。
也许是这深秋的夜风实在是太凉了,吹了一路,回去后苏离的病就重了很多。
苏离本身的体质就很差,先前也是得了重病才一命呜呼的,后来被他养的好了些可也一直是虚虚弱弱的经不得一点折腾。前段时日晚上睡觉着了凉加上心情不好便一直感觉不适,服了太医开的药也不见好转。如此一来病就更重了,咳的像得了痨病一般,伴随着心口一阵阵的疼,整整被折磨了一夜。
若是换做去年的这个时候别说咳到如此地步,就算他只是打个喷嚏,陆央都会紧张的招来一堆太医给苏离诊脉开方子。真是今时不同往日,除了锦云留在身边照顾,如今哪里还有人会管他的死活。
直到第二日天亮苏离才忍不住疲乏昏昏沉沉的睡了那么一会儿。
怎知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匆匆前来传旨的太监给宣下了床。
皇上寿辰已过,前来贺寿的秦国使臣不日既要离京回朝,为表示两国友好皇帝特命礼部精心挑选了上好的绫锦绸缎以及各种奇珍异宝作为回礼,外带十男十女娈童美妾。而苏离的名字也在其中。
太监宣诏之后匆匆离去,独留苏离一个人跪在地上久久做不出反应。
锦云担心的唤了几声,苏离呆楞半晌脸色渐渐由红转白,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顿时染红了大片的衣襟!
☆、三:
“公子,公子!”锦云大惊失色,忙对身后的婢女嚷道,“还不去传太医!”
清阳殿一时大乱,苏离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可把那些婢女吓的不轻,锦云更是慌的六神无主。圣旨已下,倘若在明日午时之前公子还不转醒,那这殿里的奴才且岂不都要跟着遭殃。
太医施针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提着药箱走了,只留下一句:“心病啊,这能不能醒可全看他自己了。”
锦云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转眼便是五六个时辰。
她如此尽心尽力可不全是因为忠心,除了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他,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她入宫三年有余,受尽了冷暖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当然,也是因为她为人聪明伶俐伺候任何主子都未出过半点差错,也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才能明哲保身的活到今天。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先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宫女二十年出宫,像她这种姑姑级别的只需熬过十个年头便可出宫与父母团聚了。那一天她可一直盼着呢。
苏离最终还是醒了。
可这人醒了,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他就那么木呆呆的看着空气中的一点,两眼空洞无神,三魂七魄早就丢了大半。
“公子您总算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都出去。”
“公子!”
“走!”
锦云也不敢再多话,暗自叹息一声带着身后的婢女静悄悄的退出了门。
那晚的天很阴很阴,黑压压的乌云压满天际就是不肯落下雨来。狂风刮着落叶四处乱飞,让锦云更是觉得烦躁不安,一刻不离的守在门外扯着手里的锦帕急的不行。虽然伺候这个主子只有一年多而已,但她很清楚苏离的为人,这种被人当做玩物转手的事苏离是万万不会接受的,他宁可去死!
锦云很想进去劝他几句,人活一世不容易,何必这么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苏离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这里,竖着耳朵听里面动静音,祈求苏离不要做傻事。即使不为自己,为这些伺候了他许久的奴才的性命也不要做出什么违抗圣旨的事。
“锦云!”
突然听见苏离唤她锦云的心顿时安了不少,急忙应了声推门进了屋。苏离此时已经起了身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面如死灰了无生气。
“公子有何吩咐?”
“拿个火盆进来!”
“......是!”锦云不明所以还是急忙出去端了个平日里暖手的火盆进来。<b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091/3738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