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近身侍卫护着他:“裴奉飞越战越勇,我们只有几万人马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骑上马,怎么甘心,为什么每一次,都输在裴奉飞的手里。
叫他,如何再回到潼州城里?二十万的兵权,就只剩下这苦苦对抗的几万。
侍卫牵着马,往回退着,不得已,也只能退回潼州城。
他不得不相信,他真的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穷寇莫追。”裴奉飞大声地说道,浴血奋战的他,坐在马上,仍是好般的有精神。
“我们大获全胜了,契丹人,逃走了不走,死了不少。”杨将军高兴地说着。
妩音带着百姓而来,闻到那血腥之味,差点没有吐出来,打仗从来都是两败俱伤之事,残尸片野,血流成河,这是何等的恐怖啊。
为什么,就要打仗呢?这样,他们才甘心吗?死的,是谁家的儿郎,又有谁知道,谁的父母,倚门殷殷相盼,她真的讨厌打仗,这血淋淋的战场,已让有些人看了昏过去。
她仍是强打精神,让百姓帮着将士们清理,或是担抬伤重之士到军营去处理。
至于契丹人,他没有像人质一样,见一个杀一个,谁喜欢打仗?契丹人来打仗也是无奈的,让他们自个回去吧,回他们的家里去。
昨天晚上,一听到他的名,然后,那个陷阱,阻了不少人,让好些人趁黑就偷跑了,不然,完颜风也不至于会这般狼狈。
尸体皆搬到深林里放火烧焚,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脸色却苍白得让人担心。
裴奉飞抓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别在这里了,你先回去。”
“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昏,裴奉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死那么多的人,流那么多的血,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她有些迷惑了。
他摇头:“值得的,你不知道,以前契丹攻打天朝,死了多少人,惨况,比这个更让人害怕,烧光杀光抢光,民不聊生。”
“权势,是什么呢?”她叹气,依在他的怀里,连一点力气也没有。
清晨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片染满了血的战场。
“走吧,你得让大夫看看,喝碗安神汤,休息一下。”
回到军营,他没有庆攻,没有大肆欢庆,都是他带出来的兵,谁个不知道,他不喜好这些。
连串的胜利,让每个人都欢喜,好久,没有胜过了。
三王子在这里抗契丹,都是闲闲以对,直至最后,命令他们全部撤退,他根本无心城对抗契丹。
妩音却病了,病得厉害,有些高烧,神志不清,喃喃自语着。
他想,她是吓怕了,她不是没有看过死人,数十万啊,如何的不怕。
她的脸,让这潼州的风吹得憔悴,她一睁开眼,就急急的叫:“裴奉飞,裴奉飞。”
“我在这。”他握着她的手:“别怕,我一直都会守在你的身边。”
竟然这冰寒之气,她满头大汗,急促地喘着气:“我好怕,我找不到你。”不知道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荒凉,脚下是一片血红,她看着,大声地叫着,却不见他,急得她醒过来,还心有余悸。
细白的手指抓着他的手,指节分明,已有了些些许的薄茧。
“你不要离开我。”她眼神里还有着惊恐。
裴奉飞坐在床头,抱住她的身子:“不会离开你的,来,该喝药了,喝了这碗药,就舒服一些。”他端来那微温的药,苦涩的味道在空中,飘荡着。
“妩音,听话一点,喝下去,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你,一会,我还得领兵去攻潼州,要坚强一些,我一定会回来的。”不寻常的时刻,没有太多的温情。
她就着他的手,将一碗药喝个精光,迷蒙的眼神有了些清亮:“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吓着你了。”他不该让她到战场上去看的。
她摇着头:“我会学着习惯的,我,我不想病倒,这身子太不争气了。”
他低头,深深地吻着她,将她的懊恼吻下去,吻去她口里的苦味,“不许再这样说,你是我所见过最坚强,最勇敢的女子,比阿洁丽,还要勇敢。”是的,阿洁丽的勇敢是一次一次的刺杀,但是,让她站在战场上,或许,她看不下去那血腥之气,她一直恨他杀了她的父亲,最后那次,他给她机会刺他一刀,她却没有刺,说她只有命了,叫他杀了她之后,将她葬在天朝离潼州较近的山上。妩音的勇敢,不是常要可以比拟的。
“我没有拖累你们吗?”她眼神像是小鹿一样地看着他,心里有些自责,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拖累,一种负担,现在他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是全部将士的,是天下百姓的。
他摇头:“当然没有,只是,一会儿,我就要去战场了,完颜天今天下了战帖。”
她苦知:“我不该病倒的。”
“女人,别太逞强,我喜欢你依赖着我,有时聪明就好了。”坚强得让人心痛。
“你这一次去,我有点害怕,我刚才做了很多梦,我梦到你不见了,让卢先去,好不好。”她竟然开始哀求了,不好的预感总在脑中。
他摸摸她的脸,抹去细汗,“我是大将军,他们都信任我,不然不会跟随我,我这个大将军,如何不去呢?我发过誓,不到我站不起来,我不会放弃潼州的,妩音,别害怕,我们连死也不怕,还有什么可以怕的吗?”
她叹气:“我总是说不过你的。”
他低低地知,“那是因为,我说是有理,妩音,你睡会,有什么事就吩咐陈将军。”
全身没有力气一般啊,病,真的如山倒一般,在不该生病的时候,却是生病。
他将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子,捂得紧紧的,“醒来后,记得要喝药。”
“恩,你要小心,我听说完颜天和完颜风不一样,他是一个粗暴奸滑之辈,这一次下战帖,必是有什么阴谋,你千万要小心,我等着你回来的。”
他蹲在床沿,手指划画着她的脸:“怎么生病了脑子还不睡觉?总想这些。”
“我不想了,你去吧。”她唇角凝起一些笑,“不用担心我的,睡一觉,就会没事了,别牵挂着,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低头轻轻的啄吻着她,让她脸红红的,好看得像是花一样绽放着,美丽的妩音啊,是他唯一的娘子。
“妩音,等我回来。”他又偷吻了几下,吻尽他的相思。
心里甜甜的,不安让他的吻压了下去,她闭上眼,恬然地安睡。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再回来。
潼州城发生的事,裴奉飞不得而知。
潼州发生的事,却是计划而已,某些波澜推动,连妩音也牵扯了进去。
第七十九章:不再相信男人
潼州城内,蒙蒙的细雨也让人心寒如冰,负伤大败回来的完颜风如丧家之犬,完颜天大骂他一顿,手里的兵权,也尽数到了完颜天的手里。
他并不介意这些,他的恨不是完颜天,是裴奉飞,他知道,他大哥一天到晚想独揽兵权,他大败了,他无话可说,手里的兵权给了他,可是,他一直在担心,那潜伏在大哥身边的女人,幽朵儿,有什么目的?好女色的大哥,完全就沉迷于她。
他怎么劝也不听,甚至更生厌于她。
兄弟的不和,多少,是这个女人在作梗,他穿过细雨,到了完颜天的房门口。
里面还有调笑声,这像什么呢,要商量军国大事,就这样吗?
“启禀大王子,三王子到,各位将军已到。”
幽朵儿拉下他的手:“大王,人来了,臣妾先到一边去避一避。”她娇笑的脸上,娇媚的可以滴出水来,眸子里,尽是兴意。
完颜天抓住她的手,扣在身侧,一手还捏着她的细腰:“现在就自称是臣妾了,朵儿这么想做本王的妃子了?”忍不住,他又胡乱地亲她的脸。
幽朵儿一手挡住,娇羞地嗔笑:“人家是你的人,就一辈子跟着你了。”
他脸上有些得意:“我必立你为我的贵妃,我们契丹人,不讲究那些规矩,你且坐着听,以后,还是我打天下的贤内助,我去哪里,怎么可能少了你呢?”
幽朵儿眼里的精光藏得很深,她一手抓住他在腰间作乱的手,十指紧扣,依在他的身边,百般的温柔听话,她可以像涧间的深谷幽兰,让人着迷,又可以像狐狸一样狡猾。
女人的心思,能不能让男人猜到,不能,就会让他牵着走。
二王子完颜风和几个大将军进来,看到一侧的她,都眯起了眼。
完颜天却不在意,他低头,幽朵儿就朝他笑,看得他心花朵朵开。
他以为,他制服了她,而她,成功地迷住了他,她不经意地在他的手心里写着字,那简单的字,让他微微颤抖,她就知道,他已经臣服于她了。
男女的游戏,她看开了,那她就会变得无往不胜。
上山的路,并不是一条,不是只有苦苦的爬,她能让人抬着上山,反正,目的几乎是一样。
她似不在乎,又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议论。
最后,残忍的大王子采取了一个计,将所有的百姓都赶到城外,然后,布下迷魂阵,这里,至少还捉到有成千个潼州的百姓,裴奉飞太有责任心,连契丹的人都算到,在迷魂阵里,杀了他。
完颜风的眼亮了起来:“大哥,我亲自去杀他,他必是不知道,迷魂阵的厉害,还布以迷药,届时,他只能任我们宰割。”
“美人,如何?”完颜天懒懒的,问着幽朵儿。
她甜甜一笑,不顾大家的眼光,摇了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你尚是天朝人,大哥,岂能留她在身边。”完颜风对幽朵,向来是没有好脸色。
完颜风扳起脸,对着完颜风道:“住口,本王岂有问你,美人,你且说说。”
幽朵儿展颜一笑:“我了解他,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知己知彼,方为百战百胜,对吗?”她朝他挤挤眼,让完颜天赞赏地一笑。
她继续接着说:“他并不是迂腐之人,这些,还不足以诱惑他入计,还得加上我,我父王对裴奉飞有恩,他必得报恩,他尚欠着我幽家的命,大王即可用我做饵,再加上百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裴奉飞不能杀。”她声音不大,却让人都皱起了眉。
“为何不能杀,这女人,分明就是内奸。”完颜风站了起来。
“出去。”完颜天冷冷的瞧着他:“给本王出去,打了败仗之人,何以在这里大放阙词。”
“大王,他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莫要生气,听我说完,他也就明白了。”幽朵儿轻笑地摇头:“裴奉飞是一员猛将,你们大概不知道,朝廷对追杀得紧,狗急了都跳墙,何况是人呢?裴奉飞百战百胜,无所不攻,大王杀了,岂不可惜,如果大王招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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