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有些好奇。
他笑:“怎么会呢?她总是嫌我无趣,我无意讨好。她是我恩师的千金。我自然把她当作小姐一样对待,恩师将她许给我。我以为就会那样过一辈子了。我以为,那就是爱,等到尝过了爱的滋露水,那就不是爱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感。放心吧,别小看幽朵儿,她是沙漠中的幽兰花,她有活得好好的。”
“那我是什么呢?夜中的晚香花,驱虫杀蚊。”她想起了他说的话,用来防蚊子,想想以前,是在叹气啊,京城里的暗斗,倒不如现在来得光明正大。
“美丽的晚香玉,花落在我裴奉飞家里,就别想再飞了。”
如果她有翅膀,皇上会折了她的翅膀,如果她有翅膀,他会教她飞。
晚上处理军粮,布置得头头是道,让军中的人都折服。
那么,她是有翅膀吧,就永远地停留在他的肩上歇息着。
“我认识过二个大胆的女人,一个给我杀了,一个我爱到骨子里。一个是刺客,一个是你。这是我很钦佩的二个女人。”
妩音来了兴趣:“二个女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谁?”
“一个是契丹的阿洁丽,一个勇敢漂亮的女人。”他的语气里,还有着一些赞赏。
“漂亮?”妩音的声音忍不诠住的提高:“很漂亮吗?”
他笑笑:“倒也不是,只是,人一旦认真起来,就会觉得她漂亮。她刺杀了我不下十次,我放过她几次。每一次,我会取她一样东西,让她不敢再来。第一次,我让她少了一只耳朵,第二次,我让她少了一只眼,第三次,我让她少了一条手。到第五次的时候,她还是爬着靠近我的,我钦服她的勇敢,我没有让谁拦着。到第十次的时候,我杀了她。”
妩音有些心怕:“为什么要这样子。”
“如果不取她一样东西,只怕杀我的女子多不计数,阿洁丽的父亲是我杀死的。他领兵来犯,死在我的刀下,阿洁丽报仇,就一次一次地来杀我。最后那次,她说,她恨我,我觉得奇怪。当然是恨,为什么要说出声,如果不恨,她就不会一次一次来杀我。她说,要我给她一座坟。”
妩音轻叹:“好是勇敢的女人,我知道,为什么她恨你。她必是喜欢你的。”
只是,仇与爱,她不能放下。
如果她也是呢?她没有放下仇恨,是不是落得个和阿洁丽一样的下场,她仰起头:“那我呢?如果我杀你,你会不会取走我一样东西?”
他大笑胸膛起伏着:“你不会的,谁都可以杀我,都有理由杀我,你不会的。”
“怎么不会呢?我应该要比阿洁丽更恨你,一个女人,她的勇敢和勇气,是我所不能比的。裴奉飞,如果我说恨你的时候,也就是我爱极你了。”她叹着气,那美丽的女子,不能爱,只能恨,死在他的手里,也是幸福的。
只是,他还不懂情。她的死,也许是悲哀的。他是会记住她一辈子,不是爱,是一种钦佩。这样,不是让人更心酸吗?
早晨的风吹来,四处蒙蒙白白,轻雾迷蒙,他拉住马头:“该回去了。”
“这里,是阿洁丽的坟吗?”她问着。
他点点头,纵马慢走:“我把好葬在这里。她进天朝一次又一次,她每一次就是受伤。也没出去城,我也不难为她。”
“我也喜欢这里。”她别有深意的说着。
如果皇上来了,代嫁之事要会出代价的,就由她来会出,她不会屈弱,要命,就一条。
那么,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也不错。
第七十八章 契丹夜袭
没有料到的是,契丹并没有来攻。
有时候,自己的心理毕竟不是别人的,不能料个全对。
他也趁机整顿,训练兵士,契丹的存粮,不能顶多久,不用一天,就会用光。
契丹人吃了如此大的亏,不会不讨回来的。
他太了解他们了,多次的打场,他连契丹人骨血里的好战,不服输,都了如指掌。
该死的天气,居然,又开始飘起了雨,冷到骨子里去了。
她烤着火,只觉得浑身像是掉到冰窖里去了一般,真是抖着身子,是天朝的冬天,比苍国的还要冷吗?她是太习惯他的温暖了,人啊,一旦习惯某些东西,就会让自己有很多的依赖。
一会,手暖一些,她又拿起针,细细的锈着,他在外面跟大家商量事情,她自个在里面做着冬天的衣服,给他做的大衣,一直都没有多闲暇去做。
一针一线里,都有着她最细腻的情意。
这样静静的一天,也让人不安的,不知契丹什么时候会来攻,只能全部戒备地守着。
他现在并不主攻,现在契丹必是报仇气恨,勇猛,必会是平时的双倍。
谈完一些事情,几个将军轮渡守夜,他走了进来:“契丹按兵不动,可让人烦急着。”
“他总会来攻的,别乱了阵脚,攻城极是不易,他出攻,你又可获胜。”
裴奉飞点头:“倒是,契丹人最擅弓,最让人伤脑,中箭而死的将士,多不计数。”
妩音咬下线:“要是在衣服里夹薄铁皮如何?”
“穿着铠甲都中箭,那岂有用。”要破了契丹人的箭法,就成功了一半。
妩音拉他起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他手触到她冰凉的小手,有些皱眉:“叫你别冻着,你偏要做。”
“如果现在不做好,等更冷一些,我就更不想动手了。”妩音帮他穿上,不长一分,不短一分,不宽一分,刚刚好,“暖吗?”
他宠爱的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新衣服,焉能不暖。”
她笑:“别伤脑筋了,你好好地打你的仗,契丹的箭法厉害,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不过,我以前听人家说过一些关于破箭法之事。”
她努力的回想着,裴奉飞两眼放光,不打扰她,让她慢慢地想。
她眼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她说竹子破成一块一块的,光滑圆润,用水煮,用线编成衣服,十分的有弹性之类的,我明天让人试一试,看看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大伙做多一些,穿在身上,只要护住脸就可以了。”
他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好了。有这么一个后勤军师,他打仗,从来就没有这么轻松过一般。
“契丹不会等太久的。”他喃喃自语。
妩音轻轻揉着他的眉头,“急什么呢?你都胸有成竹,你一人,就可以以顶十个将军,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才是。”
他失笑:“是啊,我倒是不知道,我竟然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她轻笑:“你是想,在皇上到之前,抢回潼州,然后挂官而去,别的什么,你不在管,你做一个逃将。”
他将她拉在怀里,用被子密密地盖住她:“什么也不能瞒着你啊。”
“别争,该来的,我们逃不掉,一旦着急,你更是危险啊,我最怕就是这样了。”
和她这样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看着烛火跳动,就像是天长地久一样。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他是否还存在,是否还是那样寂寞而坚强。
原来二个人的心,靠得那么近,都是害怕寂寞,又能坚强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她笑:“娘子,我以后带你再回阿萝山去杨梅。”
醋酸甜甜的味道又引诱着口水了,那甜蜜的果实,就如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喜欢阿萝山的一切,平静又幸福。
如果他们走,也不能住在阿萝山,那里,是他的家乡,总会让人发现的。
她眼前,还记得,那红艳艳的杨梅,有白的,有黑的,有红的,藏在绿叶丛中,那般的勾引人的口水在流淌着,妩音抬起头,看着他笑。
“笑什么?”他问。
妩音摇头:“没有笑什么,想笑,就笑了。”
“傻丫头。”他抱得更紧了,舒服的叹着气:“为什么,你身上总是香香的。”他好喜欢闻这一种味道,清淡的香味,安薰入肺。
她闻了闻:“没有啊。”
“有,你闻不到的。”他掬起一把乌黑的发,像丝一样的在手掌心里散了开去。
他很喜欢她的发,滑如水一般,他喜欢放在鼻尖闻。
静静的,躺着一会她就入睡了,他身上极暖,让她一直往他怀里钻。
“报告将军,契丹夜袭。”外面有人报告。
裴奉飞掀开被子:“去通知各位将军集合人马,马上就出发。”
“是,将军。”
妩音坐起身,给他穿上弃之不用的铁甲:“夜袭,更对我们有利,这地形,暗诓可多了,你可得小心些。”夜里黑,刀来枪去的,也不如白天看得清楚。
“这个太沉重了,妩音。”他向来不穿这些铠甲的,不知她打那儿弄来的。
妩音给他戴上锃亮的铁帽,“得戴上,也不会弄得到处是伤。”
“好,听你的。”她是关心他。“你再去睡一会,没事别起来,别太担心了。”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默认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裴奉飞二十多万大军一直就有准备着,已点起了明晃晃的火把。
静待在那里等着契丹的到来,和他们决战。
“裴奉飞,你抢我军粮,好一个卑鄙小人,大家给我上,谁杀了裴奉飞的人头,赏金五千万两。”完颜风几乎是要气疯了。
裴奉飞冷笑,从丹田之气发出声音:“好一个狼子野心,占了我们天朝的潼州,大家想不想守护我们的疆土,把潼州抢回来!”声音,似乎要震啸九天一样。
他知道,士气和雄气很重要,二十多万人齐齐大声地说:“要。”
“冲啊,把契丹人赶出去。”他一马当先,大刀,在火光下,闪着杀气。
黑夜中,看不清的人仰马翻,先行者隐在坑里,惨叫声、痛叫声,连成一片,谁也看不清谁,后面的,又扑上来,这一迟,裴奉尽带着人马已杀到。
刀光剑影,不似江湖那般的穿花如蝴蝶,轻灵如飘絮,每一个人,都用尽自己的全力,不为胜,也为保护着自己的生命。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里,连看,也没有伸出个头来。
不知道厮杀了多久,天已经白亮了,那雾里,浓浓重重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完颜风想着夜袭,带着二十万的人马,几乎是全军覆没,他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输得一败涂地,当天亮之时,才发现,竟然人都为数不多了。
“二王子,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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