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只怕是,吓怕了。
她也重重地叹口气,明白殿,还真是明白啊,照得这白玉砌成的一道道楼梯雕栏,如此的壮观,雄伟,美丽。静悄悄地对明白,诉说着它千百年的历史。
她一直走着,走不久,就是转弯,再往下走,就可以避开太子,直接往那宫里走去了。
事不成,自然早点回去才是安心的。
有些欣欣于喜,毕竟,没有被发现。
是不是欣喜得太过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紧紧地将她箍住,一只手,从后面捂着她的嘴,这宫里,也有色狼不成?
她抬起脚,要狠狠地往后面的脚踩起,而眼前,那只袖子,绣着龙,金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又,轻轻地放了下去,不动声色也不挣扎。
“真好,妩音,我又遇见了你。”轻柔而又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的气息,淡淡的香味,淡淡的酒味,煞是好闻,却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妩音,还想要逃吗?”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深深地吸着她的香气。
她该防范的,早在那禁宫里看到他的时候,就该知道,他认出了。刚才还遇到了他,更该有知觉,侥幸的心理,一次,二次,这种心理,能害死人。
有些悲哀,她是被抓住了吧。
皇甫玉华抱着她,她小小的身子,这样娇弱,就在他的怀里,很温驯,也不怎么说话,真的很乖,他喜欢这样子,静静地享受着,似乎,他所有的不满足,所有的贪婪,都走了。
他笑得开心,轻轻地说:“妩音,你看,明月殿上观明月,是不是别具一色,妩音,月色多美,是不是,你必是能弹能唱能吟能写能画能绣的才女,妩音,明月殿上观明月,你要怎么接呢?”
他松开手,却是双手抱着她的腰,将她压制在那偏角落里。
妩音抬起眸子:“太子殿下请恕罪,奴婢是倒夜香的小宫女,太子殿下是否认错人了。”
他轻轻地笑着,一手抓住她要掰开他的玉手:“妩音,你无论穿成什么样子,只要在人群里,我一眼就能将你看出来,你是不同的,你的灵魂,孤高,又清傲,只要一眼,我就能把你认出来。”
她有些惊惧,这个皇甫玉华,这个五王子,凤庄的主子,现今的太子,对她,怀着什么样的心呢?
“妩音,真不敢相信,不过,我不会放开你,那一别,让我一直都很挂念。”
“太子殿下,奴婢是个有夫之妇。”她想挣开他的手,却是让他抓得牢实,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是不相同的,而且这太子,还习过武。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让她都想逃。
他笑得更美了,脸凑得更近,吐出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妩音,你说的是蔚凌玉吗?”
她心一惊,一回头,迎上他带笑的眸子。
“聪明的妩音。”他赞赏的摸摸她的发:“太子,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如果我连个防心都没有,那么,何来高枕无忧呢?他,岂配得上你。你是他的妾室,还真是委屈你了,妩音,你的命运,我来帮你改写。”他志得意满,美人,天下,他都俱得。
原来,一切,并不是那么密不透风的,想必是有些人,早就把计划告诉他了,他的到来,他的出现,那么,就一点也不好奇了。
“我的命运,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们想改写,就改写。”她的命运,不想再让人操纵,入宫三年,又代嫁出宫,她只能将自己的思想,暗暗地收在角落里,只是,她的命运,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己。她高傲地昂着头,细致的脸在月亮下,更是动人。
他更开心一样,放开她的手,手指敲在白玉栏上,有些作响:“妩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不出声,落在他的手中,她无语可言,只能暗叹自己天真。
听得简单,做起来,真的难,一切,也不过是人家眼里的小游戏,人家拍马凭栏,冷眼细瞧,一切的一切,只等着开始,再参与。
为什么,一进宫,没有杀了她们呢?她不懂。
“你像是一匹马,一匹在草原上奔跑的马,我会驯服你的。连你的人,连你的心,一起,都会驯服。”他握手成拳,自信满满。“你又像是开在月光下,最美最美的晚香玉,美得深到我的心魂里。”
妩音轻笑,低低地笑着,有些嘲意:“太子殿下,别忘了,我是有夫之人。”
这样的人,不是清白之躯,他也要吗?
他也笑了:“妩音,你怎么会甘心做蔚凌玉的妾呢?你是这样冰雪聪明,慧质兰心,他不配你。”
“配与不配,岂是太子可以左右的。”她反语讥嘲。
“当然,如果是别人,我自不会去干预,只是,妩音,你的,我一定会干预,还不明白吗?你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不明白我眼里的意思呢?不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妇,你,妩音,会是我的人。”他手一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太子可知道有一句话怎么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轻风吹来,吹动着她的秀发,柔柔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神迷心醉。
“妩音,我们几次相遇,不觉得有缘吗?”
有缘,看来,只怕是孽缘了,想救幽朵儿,还身陷这里,只怕,她不会那么容易脱身了,不想连累裴奉飞,只怕是,也不能不连累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过了一会,他笑着轻说:“好一个烈女子,妩音,我越来越是欣赏你,欣赏你的与众不同,欣赏你的高清自傲,你说,没有一些筹码,我如何让你心甘情愿呢?”
“你做了什么?”她急急地问,失了理智,失了冷静。
反转过的身子,让他如愿地困在怀里,连转身的余地,也没有。只能双手隔在怀里,避免着直接的碰触。
“你以为,我会那么简单地就放走蔚兰儿吗?妩音,你可要乖一些了,不然,她会受苦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与你,不必有什么秘密,我且可以告诉你,蔚家的关系,于我有利,我自不会伤害了他们,蔚凌玉是不配你,可才华还是有一些,一直就是三王拉拢的关系,有他们在宫中做客,他日我登基,也就是更少了暗桩。”
“我不想听,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一点也不想听。”
他手轻轻地抚起她的发,露出她饱满优美的额头,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磨擦着:“妩音,我看穿了你的灵魂,你是聪慧之人,你能助我,更能成就我千秋大业。”
她捂着耳朵:“我不想听。”她讨厌宫廷的事,勾心斗角,你虚我诈,处处危机,步步惊心。
她只喜欢,过她闲云野鹤的日子。
她做错的一件事,就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结果,落入了他张开的网中。
他倾下头,妩音挣扎,又不能放开手,不然,会让他抱个满怀。
他含着让女人神迷的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还想,再吻着她的唇。
她偏着头,他却用双手固定,淡淡地说:“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只是我不想去得到的女人,妩音,你要明白这句话。”
正要落下的吻,让脚步声打断。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太子殿下回东宫。”
无比的失望,他的神情,在扭曲着,漂亮的脸上,有些难看,还是将那口气,硬是吞了进去,却还是松开了她。冷冷地说:“本王马上就回去。”
妩音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连站的力气也没有,只能靠在雕栏上用防备的眼看他。
再看她的时候,冷然的脸上,又多了些温柔,轻轻抚着她微温的脸:“妩音,在宫里,好好地住下,你会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江公公,将这宫女送到明月宫的莲心阁去。”
她算是软禁了吗?她现在终于认识到,这个太子,他的城府,他的心机,是多深。
她不能让他这样,不然,身子,必是守不住的。她很介意这些,那就只有太子妃可以救她,女人的嫉妒,可以禁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只是,要见太子妃,难上难。
第四十四章:驯服
但是,不能坐以待困,什么也不做。
这莲心房,是在重重的水榭包围中,要想逃,可不是易事。而且,外面,也有不少的人看守着。
再华丽的宫,再华丽的装饰,又何尝不是一个笼呢?她从别一个笼里出来,又要钻进另一个笼里去吗?不,她还是那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女子的贞洁。如果,她无牵无挂也就算了。她心里,已有了一个裴奉飞,不管他怎么看她,那是他的事,在她的心里,她就得为他守身,这就是她的执着,也是一个女人的执着。也许,在这个时代,在这些条件下,她是一个悲哀,一个企图守住什么的悲哀。他的心里,是幽朵儿。幽朵儿的心里,是他。
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她爱上了,不是吗?有些可怜,是吧。
她轻笑,恼怒地扯下发间的大红珠花,那是天朝宫女的装扮,她很少生气的,因为,不值得。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气自己,这不过是太子的一个游戏,捕捉到了她,是她的一个意外。大概,就是惊喜的意外吧。
要如何,如何才能脱身在这重重的宫闱呢?他对她,似乎,不会再放手。
那么多的人守候着,在这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吗?
比三王妃所住的地方,还要华丽上十倍,各种名贵的花,琴,棋,所有消遣的东西,都一应俱全。连那软榻,就是连阿蛮公主所睡的榻,也没有如此的高贵。
他想把她当作什么?金丝鸟,还是一只能让他飞得更高的金丝鸟。
真是抱歉,她对宫廷,有着说不出的嫌恶。她讨厌这些,豪华的虚假,华丽的谎言。
月色透过窗,细幽幽地撒了一地。气够了,真是气够了,无计可消,她又想起远在天龙山的裴奉飞。满怀的抱歉,她不想总是连累他的,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是。
一次的自作聪明,把自己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他会来吗?消息传出后,他会来吗?因她而来呢?还是因幽朵儿?
那是个大美人,她真的比不上她,也不是能比的。她是她,幽朵儿是幽朵儿,不同地二个人,不是东西,如何的相比。她觉得,心越来越不容易满足。她的灵魂,真如那太子皇甫玉华所说,不是静止的吗?她想飞吗?她不想,只想,依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他打仗不带自己去呢?吃苦,她不怕,真的不怕啊。他连问,也没有问。
月已冷,色已蒙,太子妃是个厉害的角色,管得太子无从偷腥,是她的悲哀,现在,也是自己的幸运。皇甫玉华,能忍受她多久呢?一个女子,不能抓住男人的心,不能用她的智慧,让他喜欢,也不能让他欣赏,那就算了,起码,还是要大度。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试探太子对幽朵儿有没有动心。只用一些虚无缥缈的关系,用来压住他。当凤凰浴火而飞的时候,那她,就什么也不会是了。这是别人的路啊,为何去想呢?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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