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蔚兰儿,却惊出一身的汗,连走起来,都有些摇摆了,这么多的礼数,她真的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如果不是妩音,她早就让人认出了来。
行到偏僻处,她低低地松了一口气:“妩音,你真是厉害,如果你不是跟在裴将军身边的下人,我还以为你做过宫女一样,什么都会。”
她心一惊,又很快地平静:“没什么的,看在眼里,就会记在心里。”
蔚兰儿吐吐舌头,却不敢走在前头,怕是遇上什么人,不知礼,就让人逮住了。
关着幽朵儿和三王妃的地方,并不显眼,聪明的太子知道,兵,不是埋在暗处的,越是靠近,就越是小心,谁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要是易救,就不会让女人来冒险了。
只有二个公公样的人,守在门口,妩音低头小声地说:“我们是给客人送衣服的。”
这句话,是那公公交待的,想必,那公公也怕是连累吧,竟然连个号也没有说出来。
二个公公看看衣服内并没有暗藏什么,挥挥手让她们进去。
里面,并没有什么人侍候着,宫灯伴着的是憔悴而又有没有精神的脸,纵使是美人,也黯然啊。
裴奉飞会喜欢幽朵儿不是没有道理的,美人,谁不爱呢?幽朵儿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再消瘦,还是难掩其绝色的光华,一双圆圆的眸子,依旧那样温柔如水,潋滟动人。单薄的双肩,让人想要拥她入怀,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不让男人心动呢?
蔚兰儿拂开脸上的发,手在唇上轻嘘着,说明她的来意。
“三王妃,我是蔚王的后代,蔚兰儿,我是来救你们出去,你们先穿上这套宫女的衣服出去,我们先代替你们在这里,等天一亮,有宫女进来,我们解决后,再出去。你们别怕,她也是自已人,裴将军的下人。”
幽朵儿仔细地看她:“你是裴奉飞的下人,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裴府的人,何止是一人,入了王府,心却还野着。”三王妃有些冷言地说着,手里,却没有停止动作,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妩音将衣服放在桌上:“请王妃换衣吧,别误了时辰,小女子是蒙将军相救,就留在了将军府。”
三王妃嘲笑的眼神,让幽朵儿回过神来,似在幽幽地叹着气,在妩音的侍候下,穿上了宫女服。
“我知道,我父亲一定会派人来救我的,蔚兰儿是吧,不会亏待你的。”三王妃有些得意。
蔚兰儿笑:“正是。”
“二位王妃,可以出去了,一直走,走出了这宫里,就往左边,再往右边。”妩音低沉地说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任务,是要完成了,有些简单。
幽朵儿啊,她是帮着裴奉飞救出去了,她这算什么?她也不清楚。
正要开门出去,忽然听到太监高高扬起的声:“太子千岁。”想必,那太监也是买通的。
房里的人却是一怔,那幽朵儿消瘦,妩音手巧,一下,衣服就脱了下来,而那三王妃,正欲要出去的,这会,吓得面无人色,衣服怎么来得及脱,妩音指指那后面的屏风,蔚兰儿就心急地拉着三王妃进去。
宫灯,更亮了几分,她跪在地上,不敢正视着,她怕,她在颤抖,怕他认出了她。
幽朵儿轻侧身:“臣妾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负。”
太子妃?妩音好奇,却也不敢抬头看,宫女,对这高贵的主人,只能跪下,连说话的地方也没有。她默默地退在一边低着头。
一阵浓烈的香味袭鼻而来,太子妃肖凤飞看着那清减的幽朵儿:“不愧是美人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三王子不顾你和裴将军之间的婚约,也要将你娶回府,当之是美人,人人爱之也。怎的,不见三王妃呢?”
“回太子妃,臣妾姿色平庸,不敢在太子妃面前自奈,三王妃正巧在换衣,衣衫不整,实不敢辱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眼。”
“真不巧啊,本来,还想坐下来聊聊。”她没有什么诚意地说着。
“请太子妃娘娘见谅,臣妾失礼了。”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
肖凤飞利眼轻扫,屏风后面,是有人在换衣一般,她轻笑:“太子不觉得幽朵儿真是美得像天仙一样吗?”她的话中,轻含着某些意思。
皇甫玉华轻抬眸:“女人再美,不过是女人而已。”还不足以让他拿江山来换。
这肖凤飞,着实是个醋坛子,不用等几天,他脚跟更稳了,何须再惧她。
“你这句话说得真好,太子。我们走吧,今晚贵妃娘娘请我们去看舞呢?你们二个,好生侍着着三王妃,和三侧妃。”肖凤飞转身,还不忘要摆上架子。
这下,她就不能不出声了,妩音咬着牙,压低声音:“是,奴婢遵命。”
皇甫玉华的眼眸轻挑,轻轻地扫过她,又轻柔地对着他的太子妃说:“正巧,有人进奉了一坛好酒,送与贵妃,更妙。”
走到门口,他似想起什么一样地说:“爱妃,听说三王妃棋艺不错,乃是我们天朝的才女,三王兄远在潼州,在宫里做客着实是无聊,不如一会让三王妃陪爱妃下棋,一边看舞,一边喝酒,岂不是更好。也能解解三王妃的寂寞。”
肖凤飞娇笑:“还是太子想得周到。”
四个女人的心里,格蹬了一下,看来,今晚是不能出去了。
第四十三章:是谁的游戏
幽朵儿,自然是不是会想要去陪着太子妃了,伴君如伴虎,而且,太子妃特意来看她,无非就是想要试探太子是不是会对她的姿色有意。
太子,只是天人一样的人,岂会对她有意,不过,她自在也不想招惹事非,这毕竟是后宫,稍不留神,就会要了脑袋,一个小小的理由,都可以斩草除根。
那就要蔚兰儿和妩音陪着三王妃去,宫女,就只有二个。
蔚兰儿有些害怕了:“妩音,怎么办?我怕了。”
怕,现在来怕,不是太迟了吗?不仅救不出,而且,顺不顺利脱身也不一定,她不敢肯定,太子有没有认出她。
“三王妃,不然,我们先走,到时候,再来救你们好不好,要是认出来,不仅我们也走不出去,而且,还会连累了三王妃。”蔚兰儿心里开始打着退堂鼓了。
三王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事情的严重,自然晓得怎么做,才是识时务。
她点点头:“一会,出了这宫里,到前面那明月宫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全的走了。”这里,布置了太多的暗哨,一个不慎,还真会连累到她。
也只能如此,妩音和蔚兰儿给三王妃上妆,再换衣。
幽朵儿用眼神叫住了妩音,三王妃不屑地看她一眼,有些嘲笑地入里间换衣服。
她幽幽的眼神急切地看着妩音,手指抓着她的手臂,让妩音忍不住轻叫:“幽夫人。”抓痛她了。三王子不是太子,正妃只能有一个,作为一个侧妃,那么,就只能称为夫人。
“你出去之后,一定要通知裴将军来救我。”她说得很急,怕是她会忘了一般,抓得那般用力。“一定,一定要通知。”
“他正在天龙山打仗。”她的心里,多少滋味在翻转着,如果可以通知,她何必亲自冒险,她并不想死,因为,她有等等,她想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家,过日子。但是,她更不想他冒险。
“你通知他便是,他一定会来的,你是他的下人,你就得听我的,他不会不顾我的。”幽朵儿松开手:“他对我的事,从来都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在打仗,我想要一只鹰,他打完仗,他马上就会为我射只鹰下来,知道吗?我对她是不同的。”
妩音的心,有些悲哀:“幽夫人,为何的不同,你是三王子的侧妃。”
“我说了不同,就是不同,我就是裴奉飞的心上人,你明白吗?”
心上人,如同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上,让她透不过气来,舔舔唇,她干嘎地说:“是的,妩音明白了。”
“你们的那个贱人公主,你见过没有,和我比起来,谁个更美。”她高傲地抬起她的头。
妩音心在痛:“为何说是贱人公主呢?公主嫁了裴将军,就是裴夫人了。”
幽朵儿冷笑:“一个让契丹人玩过的破鞋,也配叫裴夫人?”
让契丹人玩过的,在她的眼里,是这样,在世人的眼里,也是这样子,在他的眼里呢,裴奉飞的眼里呢?也是这样子,所以怜惜她,是吧!所以,那么久来,都不曾碰过她。
“幽夫人说得真是好,可别忘了,你可是三王的女人。”
三王妃更衣出来,一身亮堂堂的红色衣服,显得高贵又大气,脸上,是瞧不起幽朵儿的神色。
的确,为什么?她说苍国的阿蛮公主是个贱人,不配,如果真是那样,她也是不得已的,被逼的,而幽朵儿呢?那可是她自己嫁给三王子的,情若是比金坚,再多的理由,也枉然。
幽朵儿一口气堵在心里,脸上有些黑,眯起了秋波细看着妩音,她的样子,那里有一点像是下人,像是丫头,态度不像,气度,更是不像。低眉是低眉,却带着一种清然高傲的沉静。越看,却是越像自在开放的细花儿般,越是美丽。
只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盘问,三王妃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带着蔚兰儿和妩音出门,外头,已有几个公公在守候着,侍奉着她往西宫贵妃殿而去。
到了明月宫,三王妃摸摸发:“今儿个,倒是少了一样珠花,你们二个,回去给我取来。”
妩音和蔚兰儿知道这是三王妃的借口,侧侧身轻说:“是。”
明月宫,处处都是白玉雕刻的栏,很是壮观,可是,又像是迷宫一般,二人不能急,依然小碎步地往回走,走到转角处,却不是再回那宫里,而是往旁边的那宫而去。
妩音一抬头,远远地就能看见太子而来,她踏上白玉梯从上面而行,和太子,就隔了几个回栏。
“兰儿,我们分开走,你继续往下面走,还记得来时的路吗?去那里等着。”不好的预感,向她逼近,她不能让蔚兰儿被抓住,她答应过蔚凌玉,会照顾她。
蔚兰儿点点头:“好。”有些急急地往下走。
急匆匆的身影引来人的注意力,有人叫:“这奴婢,站住,哪宫的,太子在这里赏月,还能乱跑。”
妩音心一惊,事不宜迟,马上就将手上的衣服丢在地上,那铁托盘的声音,掉在地上,清响异常,也将所有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干什么?你这宫女,搞什么?”有人凶恶地叫着。
妩音将衣服捡起,可怜地叫:“公公,奴婢不小心摔着了,奴婢马上就回去领罪。”
咬着牙,似哭非哭般,让一些人看了不忍心,挥挥手:“快走快走,太子马上就要过这里来了,别在这里碍事。”不过是小宫女。
妩音点头,往一边轻快地走着,看不出急促,但是,走得可快了,一转弯,她眼角就能看见蔚兰儿消失在那花影中,这深闺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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