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幸福。
她翻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都放出来。
他看见那精细的布料,必是上等的好料,上面只是粗略地下了几针,里面还卷着二副画,火光下,他只能看见墨黑和白纸。有些自卑,妩音什么都会,能吃苦,又聪慧,嫁他,真是委屈了她。
但却看见她放到箱底,他有些奇怪:“妩音,不绣了吗?”
她一怔:“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绣,这是答应过人的,可是,又不想绣了。”五王子,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他眼中的企图是越来越明了。
“信任很重要。”他并不是要说她,她的事,从来都不会让他操上半分心,不过是给她一点意见,原来,她也有不知道选择的事,真是难得啊,太聪明的娘子,只会显得夫君没用一样。让她为难的事,必不是一般的事。
“嗯,我听你的。”不再欠五王子的东西。包括人情。
她也不知道,这一副绣品,会给五王子多大的希翼,并且,到了最后,这一幅绣品,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只是想着,他说的对,答应过人的事,就要做到。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的信任,尊重。
她又将那画和布拿了出来。
他不懂画,但是二幅不相上下的画,刚劲有力,又轻柔婉转,不是一般的人,还真画不出来。“妩音,跟着我,真的是很委屈吧。”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出众的女子,却要甘身到平淡:“我只是一个武夫,粗俗之人,如果、、、、、”
妩音就这样看着他,看得他不敢说下去,才说:“你可以休妻,但是我会恨你。”
真是个傻瓜啊,人人都能把她踩在脚底下,而他,却将她捧在手心里,真是一个傻瓜,他有什么不好,他气满云天,他坚强,他还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他的自信,他的自得,上那里去了呢?
他竟然也会怕她,呵呵,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是,如果身份一旦揭露,那这种相敬相守的日子,还会变化吗?她不知道,她总是会想到这里,应该要相信阿蛮的,可为什么又总是担心着呢?.
[正文:第三十四章:吻]
夜越来越深,妩音头也不敢抬,小声地说:“睡了吧!”
“嗯。”他轻应着,走近床前,让她的神经都竖了起来。
只是,裴奉飞却伸手从那衣服边拿出一床被子,朝她笑笑:“我睡地上就行了。”
她抓住他的手:“睡地上,寒气大。”她躺进去,缩在里面,留出大半的地方,对着墙,只有墙知道,她连吸呼都不敢太大声了,天啊,脸都烧起来了。
是他躺下的声音,有些温馨浮上心头,一人一张被子,隔得老远,几乎,她就能听到他的心跳了。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良久后,就能听到他大口呼吸的声音。
妩音卟的就笑了出声,他倒是比她还紧张一样,明明是夫妻啊。相伴一生的人,煞是可爱极了。
她转过头看他,同样是背着身子,他几乎是挨着床沿而躺的,清华的月光透过穿映照在他的背上,仍有难以平息的英雄气慨,真难以想象,这身躯内蘊含着无尽的力量,怎么也不会倒下的裴奉飞,命运没有压垮他,不公平的官场条约,没有失掉他脸上一份的刚劲之色。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仿佛这样看着他,就会很幸福一样。
“睡不着是吗?”他带笑的声音传来。
“嗯。”她轻轻地说着。
看着他转身望向她笑:“笑什么呢?”她轻问,夜好静啊,静得只有甜蜜。
“就是想笑,妩音,你真是不简单。”能陪他吃那么多的苦,依然甘心情愿,他没有料到的,只以为,这吃不了苦的公主,会在半途和他分道,他将所有银两都给了她,只想,如果分开后,她能有些用处,妩音的命并不好,前半生是受尽恩宠,从他攻入苍国后,就代表着属于她的好日子结局了。有些感叹地看着她:“妩音,你恨过我吗?”
“恨过。”她轻幽幽地说,怕是惊醒了那睡着的小虫儿一样:“曾经很恨很恨,如果我一直恨着,花费心思在恨上面,折腾了你,也折腾了我。”彼此都不会好过。
他笑,拉住了她的笑,细细地手没有挣扎,好小啊,他不敢用力,就怕是折断了她的手,这小手,又含着多少的力量呢?可以让一个娇小的女人变得这般的坚强。
“都过去了。”她轻轻地说着,他的手掌厚实温暖,长满了茧,是军人的手,她轻轻地抚着那茧,细读着上面的限辛。
似乎能感应到她想什么,裴奉飞轻松地说:“初时,拿剑还不敢挑太沉的,教导我的师父说,如果怕沉,就不要怕掉头,剑长一分更有利,沉一分更有杀力。”
有谁会给自已的娘子讲这些战场上的事啊,可是关于他的,她都好奇啊:“你的师父必是严厉之人。”
“可不是吗?”裴奉飞兴致一来,就细细地说起入军营的事。
待他说完。都看见妩音闭上了眼,匀称的呼吸是睡得香,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将她的被子轻拉高,疲累了那么久,她是累了。
看着她美丽的睡颜,好想拥她入怀,娘子啊,家啊。
“好好睡吧,我的娘子。”他轻言。
二个身子越靠越近,似是习惯了一样,听着她的心跳,她睡得更安稳了,脸上,是化也化不开的笑意。
天放大白,那三只脚的狗在汪汪叫着,控诉主人的不负责。
妩音擦擦眼坐起,床上只有她,身上披着二张被子,怪不得有些热,裴奉飞呢?
有些焦急,门一推开,就看见他满脸的神采飞扬,手里捧着碗热粥:“醒了啊,我热了粥。”
她失笑:“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吵醒你了。”
谁会相信,这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还会做早饭呢?她理理容妆:“要是有人知道,一定会以为我是河东母狮。”
“吃过饭后,我带你去后山打猎,多的是野兔和鸟。”她瘦了好多,幸好病好了,得让她吃些好吃的,将她以前的好气色补回来。
打猎,在皇家是常见之事,可惜的是,她只能是陪伴,只能远观,或去给主人捡猎物,往往看到那垂死挣扎的动物,可怜兮兮的眼神,她都心在痛,做宫女,就只能无奈,只怪命运,它们注定会被射到。
裴奉飞一敲脑袋:“怎么忘了,妩音必定不喜欢打猎的,饿得不得了,也将兔子放跑,这样吧,看看我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猎些狼啊,狐狸之类的来,一来呢?为民除害,二来,可以丰盛菜桌。”
“打猎还得讲究这些啊,倒不如,看看有没有老虎之类的。”好细腻的心,连濑口水都准备好了,打从一开始见他,就觉得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对事情的认真,真的能从头到脚让人伪装不了。
“老虎?”他的眼一亮,摩拳擦掌:“倒是好,不过这么多年了,估计这里什么也不会有了。”
人善天也不一定会善待之,只是,能对得起自已的良心,她想,她是一个感情比较薄的人,不然怎么会放下毁国的仇恨,喜欢上他呢。
物产丰饶的阿萝山,满山遍野都是叫不出名的花草,他很兴奋,像是回到了日夜想念的地方,不断地向她解释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剑一般尖的禾叶,沉绽绽的黄金谷子,以及那高高大大的桑叶,乌黑酸甜的桑椹,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她喜欢这里的与世无争,喜欢这里的安宁。
她喜欢聆听他说着有趣的事儿,她发现,他是一个很博学的人,山上的东西,他一认就出来了,这是能止血的,那是能生肌的,几乎,都和伤连在一块,他的生命里,就是不停的受伤,所以,要学会能自已治疗自已,在最险峻的条件下,仍能生存下来。
坐在草地上,满满一竹篮是丰收的物品,他在这里生存,简直是如鱼得水一般。
他在吊鱼,可是,并没有耐心,手都发抖了,依然是一条鱼也没有上勾。
她忍不住笑:“有那么难吗?”
“估计是没有鱼。”有些不承认自已的丢脸。
她走过去:“我来试试。”她接过他的钓竿,让他握得热热的。“钓鱼要心静。”都让他吓走了。
他脸上有些红,有些别扭:“估计是没有鱼。”
“嘘。”她轻叫:“有鱼上勾了。”
在裴奉飞的不置信注视下,勾子动了几下,等到时机差不多,她用力地提,却差不起来。
“是大鱼。”他兴奋地叫着,从后面抱住她,手用力的一拉。
好大的一尾鱼啊,怪不得她拉不起呢?在阳光下,灰色的鱼身着水珠的光芒。
她也兴奋起来:“好大的鱼啊。”
他用力一甩,将鱼甩上草地上,她的发让风吹在他的脸上,有些痒,有些不知如何,淡淡的香气,浸透他的五脏六腑。
妩音一回头,正要取笑他,他却吻住了她的脸,让她呆住,灼热的吻在颊上,耳边是他轻轻地声音:“让你看着,所以,我心神不宁,所以,我吊不到,你得赔我一个吻。”
她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说出来的话,只是,他不是任由主宰的人,一个轻吻,就落在她的唇上。
嫣红的唇让人暇思,迷乱的眼还有些醉意,本来只想轻轻地吻她一下,就一下。
却变成了深深的吻,吸取尽她的芬芳和美丽。
织细的玉手,也轻轻地抱紧了他的腰,依着他的身子,才会让自已软倒。
从来没有觉得,吻可以让人如此的神迷心醉,连灵魂都几欲飞出去。她越来,越是爱他啊,裴奉飞,一个有缘的人,千里而来,种种的因素,让她成了他的妻。
“我的娘子。”他轻笑,抵住她的额:“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她是独然而来的晚香花,让他值得用心去呵护。
不怕流言,不惧她身残,得此一人心,已足矣,她低下头,眼里是写不尽的娇思与甜蜜,第一次感觉,幸福真的离她很近。
一个亲吻,拉近了二颗孤独的心。
她只但愿,能和他在这里过一辈子。.
[正文:第三十五章:甜在心头]
杏花已榭,桃子上满枝满丫。推开窗,那是带着丰收的香味,原野的清新味道。
让她心醉,她好喜欢这种味道,只有她小的时候,模糊的记忆中才有。
山青水碧,就是水,也是清甜的。
满树的桑椹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酸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夕阳的余光逐渐变得薄弱,锅里在炖着鱼,浓香的味道让三只脚的狗巴巴地看着她。
她想,幸好能放开恨的,蒙隔着,只会什么也看不清。
国家的恨好沉重,她挑不起,也不想挑。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是想要有份爱,有个属于自已的家。下午的那个吻,让她脸还红,却有些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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