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何以倾天下+番外+外传_分节阅读_1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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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谐平静的生活。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清风转暖,煞是惬意。

    尹仲希闲暇之于,信手抚琴一曲。

    暝颜烈听了,惊为天籁,当即就要尹仲希教他。暝颜烈贵为王子,什么样的琴曲银色没有听过?但却没有一个人揍出的琴声能和尹仲希这般温雅清润,让人心胸开阔。

    尹仲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曲,能让暝颜烈如此兴奋,细想一下,王宫之中,虽是歌舞音律繁盛,但却靡靡之音,恐怕也就没什么了吧。

    然而,古人云:玩物丧志。

    乐为其最,往往令人痴迷沉醉。

    尹仲希不希望让暝颜烈过早的将精力集中在音律上,所以摇头拒绝。哪知暝颜烈竟然耍起了孩子的性子,死皮赖脸了!

    “仲希……小希……你就教嘛……”

    尹仲希听了,当即全身布满鸡皮疙瘩,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现在的小孩,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正要开口拒绝,不料这时,一个沉重威严的声音响起——

    “颜烈,你这是做什么?”

    尹仲希猛然抬头,瞥见来人,立即俯身跪下磕头:“微臣尹仲希恭迎陛下。”

    暝颜烈闻声也是一惊,脸色骤然严肃,低着头道:“儿臣见过父王。”

    暝正康方靠近合墨斋,就听到一阵如清涧流水般宁静的琴声,心情不禁舒畅,怎知一踏进合墨斋,就见到暝颜烈侬声娇作的样子,真真是丢尽了王室的脸面!

    “都起来吧。”暝正康一脸不悦。

    尹仲希起身,眼观鼻,鼻观心。暝颜烈颤巍巍的低着头,十足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模样。

    暝正康见气氛僵凝,于是稍稍放软声调,问道:“近日如何?”

    “微臣正教太子下棋,修身正性……”

    “儿臣很用心的学习用人行兵之道……”

    齐声齐调,却是风牛马不相及,两人说完都全身冷汗。或惊讶、或愤怒地看向对方,无声地交流——

    “谁让你多嘴的??”满目怒气。

    “陛下不是问我吗?”一脸无辜。

    一个对视,尹仲希问心无愧;暝颜烈却在心底都为自己默哀起来,拜尹仲希所赐,这下他完了!!

    暝正康听了两人的回答脸色都青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登时又凝固几分,冷哼一声,暝正康愤怒的坐了下来。

    “修身正性乃是入学之基本,尹太傅辛苦了。”暝正康和声道。

    “能为陛下效劳是微臣的荣幸,口上之才,说不上辛苦。”尹仲希躬身说道。

    暝正康也不多言,转头看向暝颜烈,目色却是厉色几分,说道:“功课尚未开始,那便算了……”

    暝颜烈心中暗松口气,父王不追究,基本算是过关了……这个念头,暝颜烈还犹在萌芽中,就被暝正康接下来的话连根扼杀。

    “……武功总没疏松吧?……”

    暝颜烈硬着头皮道:“儿臣每日勤修,未曾落下。”这句,真真切切是实话。

    “嗯,让父王看看吧。”石凳上,暝正康坐的威严。

    “儿臣遵命。”

    暝颜烈双足并拢,提气起势,一套拳脚功夫施展开来。

    一旁的尹仲希放眼过去,一招一式,霍霍生威,有板有眼,气势十足,一出拳,一扫腿,皆隐隐有气劲透空。果然龙生龙凤生凤,看不出来这小太子还有这份功力!

    当然,这只是一介书生尹仲希的眼光。

    暝正康看着院中卖力施展的孩子,目光平静。

    突然,暝正康信手拈起手边摆放的棋子,手指一弹,一颗亮白的棋子直直的打向暝颜烈。

    “手抬高点……”

    暝颜烈右手抬高半分,堪堪躲过那枚棋子。

    “腰挺直……”接着又是一枚白子。

    “手腕用力……”还是一枚白子。

    ……

    “脚站稳……”一枚黑子,暝颜烈脚下一个趔趡。

    “出拳不够快……”黑子一闪,暝颜烈手臂一滞。

    “太慢了……”又是一声闷哼。

    “中午没吃饭吗?……”正中腹部。

    “才多久,就累成这样,内功都修到哪去了……”这下子黑子是直奔胸口……

    看着不远处一身大汗、急于奔波闪避的人影,再看看石桌旁沉静的王上,最后目光又转到那一颗颗逼向暝颜烈的黑色棋子,尹仲希即便再不痛武功,渐渐也发觉不对劲了。

    眼看又是一枚黑子射出,迷茫中仿佛看出一点去向,尹仲希心底一惊,这个位置若是被击中……

    不经犹豫,那一刻,尹仲希几步快奔,将暝颜烈挡住身后。

    平日里拈在手中的东西,尹仲希知道,那盒温玉棋子是用上好的温玉打磨而成。

    上好的白玉合黑玉啊!果然是货真价实,没有掺半分假!!

    腰上传来尖锐火辣的那一瞬,尹仲希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后悔当初因为一时爱上那入手的温暖而选用了那盒棋子……早知道就选木制的。(=_=|||有木制的棋子吗?应该有吧?象棋就有……)

    躬身作揖,温文有礼,尹仲希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刚才所言,并无欺瞒,还望陛下莫要怪罪。陛下若是要责罚,错在微臣……”

    微臣年少,才疏学浅,言传之学,实在有限,故而微臣希望能以身作则,于无形中教导太子,是以,只在平日言行中让太子殿下领悟用人之道,在下棋落子中实践行兵攻心之谋。太子殿下天资颖能轻易道出深意,足以证明太子的用心治学……”

    哈哈……好一番以身作则,尹太傅育人有方,是朕狭隘了……哈哈……“暝正康大笑,暗赞尹家书香世家,口上功夫果真不同凡响,更兼那傲骨,简直是和尹贤传如出一辙。

    所谓君威难测,说的便是这样吧!尹仲希不会无知道以为眼前的人信了他刚才的那番言辞,但至少,算是帮了那小太子吧?!

    暝正康自那日朝殿来,第二次打量眼前青山儒雅之人,尹家出大儒,却从不授课于王子,这次若非自己乘尹贤川告病假,直接在金殿上下旨给尹仲希,恐怕他还套不到尹家的子孙为太傅吧!

    暗自庆幸一把,威严的康王抬眸看向一脸委屈的暝颜烈道:“看在尹太傅的面子上,这次就不罚了。颜烈,还不多谢尹太傅!”

    暝颜烈暗地里撇了撇嘴,这叫不罚了?都罚完了好不好!

    任命地,暝颜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恭敬地弯腰作揖:“多谢太傅。”

    尹仲希微微一笑,抬手虚扶,算是受了这一礼,天晓得他心底有多憋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将‘表里不一’表达的这么生动呢!

    之后,暝正康有随口询问了一些问题,尹仲希都一一巧妙地回禀,华丽的将暝正康送走了……

    末了,暝颜烈气门的嘟囔,都是一个意思,为什么由尹仲希说出来,父王就深信不疑?

    贴身的距离,尹仲希哪会听不到,却只是摇头笑了笑,陛下不是不信你,而是不想让你看出他信你……

    那天夜里,合墨斋内传出一阵阵诡异的‘哎呦’声。

    房内,暝颜烈趴在床上,尹仲希一手倒药酒,一手放柔力道帮暝颜烈涂抹按摩,看着那青紫的瘀痕,又感到自己腰上传来的阵阵锥心的痛,尹仲希心道陛下当真狠心,下手也太狠了……

    暝颜烈把头闷在枕头里,享受着尹仲希的细心。说实在的,父王的力道掌握的很好,大众的那一瞬,特别的疼;但过了一阵子后,其实并不是很疼。

    但显然尹仲希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以为那个倔强的小太子正躲在枕头下伤心忍痛呢……

    “我知道你很疼,想叫就叫,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那一刻,暝颜烈不知怎么,突然觉得特别的委屈,就连身上的伤也开始锐痛起来,很久以后他仍然记得,他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转后看向尹仲希,不屑的说:“切!~你以为本太子和尹太傅一样,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啊,才不痛呢……”

    但是,接下来,一声尖锐的痛吟声响彻了合墨斋的上空。

    “该死的尹仲希,你都是这么虐待学生的吗??手放轻点啊……”接着又是一声‘哎呦’声……

    事情的第二天早上 ,暝颜烈意外的竟然收到父王送来的驱伤止痛的膏药,同时也惊讶的发现一向早起的尹仲希还没有起床。

    而且,尹仲希昨晚也没觉得伤处有多痛,但一个晚上睡完,情况就不一样了,那腰感觉就跟断了似地,一动就钻心的痛!

    尹仲希为此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暝颜烈为此深感抱歉……

    距离,无形中拉紧。

    95 外卷 此生为君倾 第八章 太傅,你是不是要成亲了?

    草长莺飞,春来秋去,冬雪飞过又是一年春。

    合墨斋内,修身而立,蓝衫裹躯,一名面带微笑,神情温和的儒雅男子迈步而出,四周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样子。

    不久,门口急急的跑进一个少年,锦衣墨带,即使是跑跳,也难掩他满身的贵气和威势。

    “颜烈,一大早的不练功,又跑哪去偷懒了?”屋檐下,温和男子略略责备的开口。

    “才不是偷懒呢!这五年我可是很努力的练武,父王前天还夸我来着,太傅,我可是把你今天要布置的功课都写完了才出去的……”少年气定神闲的缓步走近,语气亲近却不失傲气。

    尹仲希无奈的笑了笑,少年口中的“五年”之说,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抬眼一看,尹仲希满目欣慰,眼前眉目俊朗,举止高贵,含威蓄势的孩子,竟然是由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

    “颜烈,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把为师今天要布置的功课完成的?”尹仲希站在高位,兴味的问道,他貌似还什么都没说吧?

    “这个嘛,呵呵……今天早上起床时在太傅床边看到的……一定是太傅昨晚把纸条不小心掉下的,嘿嘿……”暝颜烈摸着鼻头干笑着说。

    尹仲希一愣,随即脸上一红。

    这孩子,还敢说!

    说到这事,尹仲希更是无奈!想不到暝颜烈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怕恶梦的纠缠,自打他八岁那年第一次抱着枕头进了尹仲希的房门,那孩子竟然时不时的爬上他的床。当初年纪小也就罢了,现在都十三岁了,还是改不了那习惯!

    脸色一正,尹仲希严肃的说:“明日十五,为师待会要出宫,你上月不是说要一起出去的吗?还在这耗?为师看你是不必去了……”

    “啊!!不要啊,太傅,学生知道你最疼我了,我这就去换衣服,这就去,太傅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暝颜烈疾呼,一副惊慌样。

    尹仲希登时扑哧一笑,道:“去吧,为师等你就是了……”

    暝颜烈身份尊贵,又未有兄长在宫外建府,是以鲜少有机会出宫,唯一的机会,就是乘尹仲希回家探亲的时候溜出去透透风,机会难得,他哪能轻易错失?

    依旧是锦衣华服,只是衣饰上少了些特殊的身份标识,打扮上少了点庄重的味道。两人并行于街市,男子温润儒雅,少年高贵好奇。

    两个人,一道风景,让满街出门买胭脂水粉的少女芳心乱跳。

    “颜烈,别再看了,不然中午到不了府上了。”看着满街乱窜的少年,尹仲希出声提醒,并非他不让他逛,而是,如果没赶上家里的中午饭,娘亲怕是又要唠叨了……

    “不急不急,待会我们跑回去就是了……”人群中传来一个毫不在意的声音。

    尹仲希听了额角一跳,跑回去?为了让他有时间到处逛逛,他连官轿都没坐,现在倒好,得寸进尺了!

    不再多言,尹仲希干脆头也不回得赶自己的路,反正回家的是自己,不是那太子殿下。

    “等等,等一等我啊!……”

    行了片刻,尹仲希听到身后急急的呼唤,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怎么?不是不急吗?”尹仲希转身,笑问。

    “呼呼……是、是不急……可是太傅,你、你也太不厚道了,居、居然不吭一声就走……呼呼,累死我了……”暝颜烈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呼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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