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压低声音说：“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妈妈的表情渐渐松下来，轻轻拍了拍纲吉的头发：“别闹脾气，早点睡吧！就算不想参加比赛，学校还是要去的。”

    “是……”

    妈妈满意地离开房间。

    秀吉揉了揉眼，抬头看见书桌上的闹钟指在十点的位置，家里很安静，窗外一片漆黑。属于里包恩的吊床上空荡荡的，此时房间里只有纲吉和秀吉。

    秀吉一动不动地望着紧皱着眉站在不远处的纲吉，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只若有所思地站着，盯着自己的脚。秀吉的打了个哈欠，伸手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换成自己的睡衣。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说：“是妈妈帮我换的？”

    纲吉回过神来，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弟弟，点头说：“嗯。”

    秀吉又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刚才跟老妈说什么呢？”

    下个瞬间，秀吉只觉得眼前一晃，之后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突然扑进自己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整个面孔埋在他胸前。

    秀吉懵了，怔怔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手举到半空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少年身体在微微颤抖。

    “阿秀……我害怕……我该怎么办啊？！你知道的，首领什么的，我根本做不来……更别提战斗……”纲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或许对一个孩子来说，被从来都不被自己重视的父亲告之你必须要跟强大的敌人战斗，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吧……？更别提天性不喜欢纷争的纲吉。

    长久以来的软弱和和逃避让他即便是有众多朋友的支持，也无法瞬间变成刚毅果断的黑手党首领。

    秀吉叹了一口气，轻轻回抱住纲吉。

    那天晚上兄弟俩难得又睡在同一张床上，纲吉紧紧地抓着自家弟弟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枕着秀吉的肩膀，呼吸时缓时急。秀吉却被压得气息不顺，闭眼酝酿了很久也无法入睡。

    于是他轻轻拱了拱，伸出另一只没手压迫的手使劲戳了戳纲吉温热的脸蛋。

    “喂，我知道你没睡。”

    果然，在秀吉戳完之后，纲吉缓缓睁开眼，黑暗里，棕色的眸子映着微弱的夜光。

    半晌，谁都不说话。

    秀吉推开纲吉的脑袋，翻了个身，这样一来兄弟俩就呈面对面的姿势躺着，两人相貌相同，这样对视，就像照镜子似的。

    纲吉微乱的气息喷在秀吉脸上，神情带着些许疑惑，而更多的是惴惴不安。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明天不用去参加那个什么战斗。”

    在医院的时候里包恩跟秀吉说了有关彭格列指环争夺战的事，虽然秀吉因为昏迷而错过了与巴利安碰面的机会，没见到那个号称彭格列最强杀手组织的老大。但从纲吉惊慌不安的表情上来看，那个老大xanxus，应该是比之前在学校制造爆炸事件、企图绑架蓝波小朋友的怪大叔，以及随便掀自己衣服的奇怪少年厉害许多。那么……

    秀吉凑到纲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纲吉那双像小动物似的战战兢兢的眸子渐渐恢复神采。

    “真的吗……？没问题吗？！”

    “嗯，相信我。”秀吉点头。

    纲吉终于扬起松了一口气般的笑容，再次扑进秀吉怀里。

    于是在后来的时间里，纲吉睡得舒舒服服，秀吉却因为被压住了而频频梦魇。

    第二天早上，秀吉因为受伤而赖在床上睡觉，纲吉换上校服，在妈妈的催促下急匆匆地下楼。

    在一整天看似平静的学校生活度过之后，纲吉告别了颇有些跃跃欲试架势的好友们，平安地背着书包回到家。

    因为时间还早，妈妈正在后院忙着收衣服。

    纲吉悄悄走进家门，小心翼翼地经过蓝波一平风太排排坐看动画片的客厅，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推开兄弟俩的房间，屋内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狭小的空间沉浸在一种静止了般的寂静当中。一张床上仍然铺着被子，里面鼓鼓的，似乎躺着一个人，从纲吉的角度望去，被子口隐约可见几缕棕色乱糟糟的头发。

    纲吉合上门，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响动，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吃晚饭时，纲吉端着给秀吉准备的食物进了房间。

    晚上九点三十分，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三十分钟，里包恩和山本武狱寺隼人笹川了平一起出现在泽田家门口。

    与此同时，整装待发的棕发少年走出房间，缓缓朝楼下走去。

    妈妈就站在楼梯口，在看见棕发少年的时候突然歪起头：“阿纲，朋友们都在等你呢，快点下来。”

    棕发少年穿着宽松的套头外衣，双手插在衣服前面的口袋里，此时抬头对妈妈展开浅浅的笑容：“好。”

    直到自家儿子从身边走过去，妈妈才变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神情。

    里包恩坐在山本武肩头，此时对棕发少年说：“阿纲，别让了带上雷之守护者。”

    棕发少年有些不快地看了里包恩一眼，转身将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蓝波小朋友揪起来。

    “这家伙带去有用吗？”棕发少年拽着蓝波小朋友的小牛尾巴，将蓝波在半空中晃了晃。蓝波小朋友在睡梦中乱蹬了两下，又安静下来，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管他呢，快点，来不及了。”里包恩说。

    于是少年们出发了。

    妈妈推门走进儿子们的房间，秀吉的床上仍然躺着一个人。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阿秀？”

    床上的人懒懒地翻了个身，露出凌乱的棕色发丝：“唔。”

    妈妈放下心来：“好了好了，没事，阿秀你继续睡吧……”

    “唔……”被子里的棕发少年闷闷地应着。

    第一场指环争夺战定在学校的操场，少年们一路上兴奋地讨论不停，只有棕发少年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里包恩奇怪地回头看了看：“阿纲，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你是首领，一会儿要打起精神啊。”

    棕发少年听见里包恩的声音，缓缓抬头，朝里包恩展开一个无力的微笑。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放缓脚步，一左一右将棕发少年夹在中间。山本武大大咧咧地揽住少年瘦弱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哈哈！阿纲没问题的！”狱寺隼人跟在旁边，严肃又郑重地说：“十代目，您放心吧，有我这个左右手在，管他什么白毛黑毛，统统打跑！”

    走在前面的笹川了平举起拳头朝夜空大喊：“极限地打败他们！！！”声音久久回荡在无人的街道。

    棕发少年看了看左边的山本武，又看了看又边的狱寺隼人，扬起不缓不急的笑容：“嗯。”

    下个瞬间，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的脸色变了。

    狱寺隼人：“为什么事你这个家伙？十代目没来？！”

    山本武：“阿纲呢？今天白天看他还好好的……”

    第九十话赛前的变数

    秀吉笑着说：“我逗你们玩儿呢，别激动。阿纲他坏肚子了，可能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听说你们的对手很强，阿纲的意思是让我先过去，顶一下场面。”

    山本武歪头看着他，恍然大悟般展开笑容：“这样啊！那我们快走吧！”搭在秀吉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带着瘦小的棕发少年快步朝前走了几步。

    狱寺隼人却仍然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十代目，没事吧？之前看他特训就十分辛苦……”

    秀吉皱了一下眉，转身走到狱寺隼人跟前：“阿纲好好的，只不过有事耽搁了。”

    狱寺隼人沉着脸，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面前的棕发少年。

    几秒钟之后，狱寺隼人说：“算了，反正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当十代目的替·身什么的……”

    下个瞬间，棕发少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却很快又恢复原本轻松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秀吉说着，转身去山本武那边了。

    里包恩站在墙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若有所思。

    他们来到并盛中学，此时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原本在非上课时间紧闭的学校大门此时敞开着，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安静的校园等待少年们的到来。

    少年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学校，在经过学校大门的时候秀吉稍微有那么一点忌惮，生怕一个不留神，云雀恭弥就会从黑暗中跳出来。

    然而直到他们走进去，都没有其他人到来。

    整个学校沉浸在幽静的黑暗中，似乎正在沉睡。

    里包恩看了看手表，沉声说：“时间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们齐齐看见几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教学楼二楼的平台上。或大或小的影子重叠着，从秀吉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一团诡异的轮廓。

    ——心情从家到学校都十分平静的秀吉，此时此刻也莫名的有了些许压迫感。

    两个穿着打扮和样貌都极其相似的年轻女子率先跳到平地，她们都是黑皮肤，浅粉色的直长发，脸上戴着的眼罩遮住了半张面孔。

    “她们是指环争夺战的裁判员，切尔贝罗。”坐在秀吉头顶的里包恩好心提醒。

    “晚上好，泽田纲吉先生。”

    前面的女子说。

    秀吉吞了吞口水，露出笑容：“姐姐们，晚上好。”

    “真难得，泽田纲吉先生看起来不太紧张呢……”另一个女子说。

    “还好……”

    “下面，我们要宣布今晚这场战斗的参与人员。”

    “第一场，是双方晴之守护者的对决。”

    “哦！”笹川了平举起拳头大喊了一声，神情严肃。

    平台上的一团黑影里窜出一个人，一跃落在笹川了平面前。

    那是个戴墨镜打扮很怪异的中年男子，样子很非主流，颇有街头暴走族的派头，上身穿着毛领皮夹克，下面穿着皮质紧身裤，举手投足十分骚包。

    “泽田纲吉方参赛人员，笹川了平，巴利安方参赛人员，路斯利亚。”

    笹川了平郑重地看着对方：“请多指教！”

    骚包男翘起兰花指，掩嘴笑起来：“哎呀，小哥很符合咱胃口呢……请多关照喽！”

    众人狂汗。

    笹川了平一头雾水地点点头：“哦……”

    切尔贝罗之一说：“既然参赛双方的人员已经到齐，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请大家往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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