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霄……”
“好了,我给还不行!”柳殊夏掏出一把银票就堵住他的嘴,“吝啬鬼。”
“我哪里吝啬了,我这叫做细水长流,想我办青乐坊,存了这么多年的积蓄连老婆本都砸进去了,收回点利润不应该吗?”临羡鱼拖着裙子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嗯,小鱼你怎么想到办青乐坊呢?”柳殊夏不明所以。
临羡鱼转着圈,整个天都在旋转,飘飘如仙,扶着晕乎乎地脑袋,悲伤地说, “夏儿,你不会明白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穆穆给我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风雨无阻陪着我,陪我开心地笑,陪我哭闹,到现在和他在一起已经过去十年个华,我很早就发现他喜欢我了,因为他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亲我,我心里总是甜滋滋的,那时候不明所以……”
临羡鱼停顿了会儿,又凄凄道, “后来想起了一些事就错误地否认了自己的感情,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现在虽然还在一起,他现在是太子,勉强还未娶亲,可以后他当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我自然会离去,就让我多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有了青乐坊,最起码不用操心后半生,殊夏,凌大哥其实还不错,你不似我,至少还能相守到老。”
“他就不能不当皇帝吗?”柳殊夏问道。
“如果你有机会当武林盟主你会放弃这个机会吗?”柳殊夏摇了摇头。
柳殊夏又质问道, “你就不能就在他身边吗?”
临羡鱼提起酒杯斟了两斗酒,徐徐说道, “留在他身边吗?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啊,他一朝成了帝王,我也只能是臣子,还是说做他的男宠?”
“所以说最是薄情帝王家。”说着临羡鱼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像你爱凌子霄那般爱他,但是爱不一定非要坚守,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深沉的爱。”就像自己中了红药的时候他为了成全我,却在最后为自己舍命当剑。
“别傻呆了,我就是随便找个说说心里话,你要敢说出去,小心本公子让你去接客。”临羡鱼瞪着柳殊夏像个土匪那样踢了他一脚。
“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就罚我一辈子娶不到媳妇!”柳殊夏伸出四指对天发誓。
“要是说出去就罚你一辈子被男人压!”临羡鱼笑嘻嘻地说。
“这也太毒了一点吧?”柳殊夏为难地说。
“你说不说,不说就凌子霄……”
柳殊夏吓得捂住他的嘴巴说道,“我发,要是我说出去就被男的压。”
“夏儿,今天想不想免费嫖我们这里的姑娘小倌啊?”
临羡鱼诱惑到。
“可以吗?”柳殊夏涩涩问道。
“今天我决定上台表演舞一曲哦!到时候我选你陪我喝茶,看看我多给你面子,别人还没有这待遇呢!”临羡鱼水袖长挥出去,挽了个花,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能让人白嫖了你家姑娘小倌。”柳殊夏碎碎念地跟着他飞了出去。
一曲闭,一舞谢,千万红绡不知数,水袖白纱一舞倾城,竟是让天地失了芳华,日月失了容光,风华绝代的舞姿名动金陵,老鸨得了上面的吩咐拼命的让低下疯狂的男人往台上砸钱,面纱下的美人早就笑弯了两只眼睛,只是余光看到的那个人怎么越看越熟悉,好像他没点姑娘,小倌也没有,反倒是他旁边的男的左拥右抱,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吵了,无论临羡鱼怎么叫也不知道柳殊夏是不是故意装听不见,临羡鱼不得不用千里传音,“柳殊夏,快上来抱我走,不然我让你付今天的嫖妓的钱和茶水钱,还把你做过的所有好事告诉凌子霄,让他把你捉走。”
柳殊夏还没来得及和手边的漂亮小倌香一口就被这么道声音冲进来扰了兴,骂道 “奸商!”
而对面陪出使楠国的陈国皇子出来游玩的穆鋶毓刚看到以凌波微步飞天的临羡鱼出现在舞台上时肺都快气炸了,一舞结束后,匆匆说了句失陪就向舞台上展开轻功赶在柳殊夏之前飞了过去。
柳殊夏看看右边的临羡鱼,又看看左边的穆鋶毓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准备溜之大吉,临羡鱼看准机会和柳殊夏一块儿相继离开青乐坊,只剩下一堆烂摊子等着被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何为故人心
烟柳画桥,珠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此为楠国汴京都城繁盛之大观。
“死鱼,你有种再跑一步。”当看见面纱被风掠去一边,露出那张只想掐死的脸,穆鋶毓居高临下,淡淡地看向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霸王之气,震慑的临羡鱼愣是不敢再动一步。
柳殊夏故意贴近临羡鱼,头靠的几乎碰到他的头,同情地哀婉地说,“我先走一步,鱼儿,你自求多福吧!”
“过来。”穆鋶毓冷眸上挑,真是妻纲不正。
然后柳殊夏就很没义气地逃走了,一次让你一次性结清青乐坊的账,临羡鱼咬着牙暗暗想着,一边慢慢地挪着比乌龟还慢的脚步。
“快点过来,没吃饱我回家喂你。”穆鋶毓耐着性子道。
“穆穆,不要啦!”临羡鱼学着楼里的那些女子接客时的故作娇嗔地挥了挥袖子默默地转过身打算脚底抹油。
穆鋶毓直接捡了块石头丢了出去,临羡鱼像个枣滴里咕噜滚了下来,落到了某人碗里。
“穆穆……”临羡鱼抱着他的脖子,两眼泪汪汪地瞅着他,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猫。
“回家再收拾你。”穆鋶毓板着脸也忍不住为他的绝色动容,但是不能被他的在外面诱惑了,昨天上赌场,今天直接上妓院穿成这个样子跳舞,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就算是要跳舞也只能为他一个人跳,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他要重正妻纲。
太子府,穆鋶毓冷着英俊的脸,一路散发着低气压,神见了神愁,鬼见了鬼躲,下人们看见太子青着脸色第一次抱着个白衣女子进来,纷纷避开。
进了主屋,穆鋶毓把人丢到床上,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穆穆,你这是白日宣淫,我不要!”临羡鱼抱着被子不让他脱自己的衣服,两只亮晶晶的眼珠子瞪着他。
穆鋶毓才不管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连人带被子捞过来,内力一震衣服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不保证会不会白日宣淫了!”
“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腿怎么样了。”穆鋶毓见他像只兔子一样缩在墙角抱着被子一动不动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底的柔软似春风拂过湖面那般被触动,只是轻轻拉过他的腿轻柔摩挲着他腿上的一小片青紫,修长的手指来回涂着凝露膏。
穆鋶毓沉吟道, “我被你气的急了,暗器出手时也不知道用了几分力,谁让我叫你过来还敢跑的?”
“哇呜呜……穆穆坏蛋,痛死我了!”临羡鱼鼻子一酸,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满腹的委屈顿时全都发泄出来,“你这个浑蛋,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每天就知道看你的折子,都不知道陪我出去玩,不然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呜呜呜……”
穆鋶毓抱着小鱼,心里心疼不已,自己确实是不如以前关心他,甚至开始不了解他了,可能是时间让人的改变,自己身居庙堂,每天帮着父王分担国事,他处于淤泥却不染,永远都是自己的小鱼。
穆鋶毓哄着宝贝似的哄着,“小鱼,别哭了,哭成小花鱼穆穆就不喜欢了。”
临羡鱼抬起头,两只手摸掉眼泪鼻涕,“我衣服流仙广袖裙烂了,你赔我!”
“你就是条滑不溜湫的小鲟鱼,想着法子从我这里要零花钱,到最后不是进了酒楼,就是赌场妓院,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穆鋶毓刷了下他冒着冷汗的小鼻子,邪魅地笑着。
“把衣服穿上,去客厅里罚跪着。”
临羡鱼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有时故意穿不好露出一节精致的锁骨。
“可以不跪么?”
“可以,去把资治通鉴和司马迁的史记抄完。”穆鋶毓看着他故意的引诱偏过头去,再惯下去估计又得妻纲不正,无法无天了。
临羡鱼哭丧着脸,眼珠子一转,将衣服一点一点拉下来露出秀色可餐的雪白的肌肤,开心地说道, “穆穆,我们白日宣淫吧!”
“穿好衣服立刻去跪客厅,没到吃早饭不准起来。”穆鋶毓起身把一身干净的蓝白袍子盖在光洁的肌肤上快速离开房间,担心自己下一刻化身为狼了,必须灭灭他嚣张跋扈的气焰。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朱门大殿,深院宫墙,锁住的岂止是人的青春岁月,更是封闭了人心,要么变成别人利用的工具,要么利用别人当工具,明哲保身,身不由己,有的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绝世容颜,得到了许多人挣了一辈子也挣不来的权力,可这又如何?
白衣胜月,指如葱根,稍稍抚过那幅锦鲤图,一尾红色的小小锦鲤灵动地在莲叶下穿梭,松散蓬大的红尾巴摇来摇去,俏皮可爱,看着看着应是冰冷的人也不轻易间勾起一丝笑意。
“陛下,你又在想他吗?”红衣女子推开朱门便望见那副锦鲤图。
“淑妃,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狠心了。”本应清泉灵动的梵音此时变得格外沙哑低沉。
“陛下,你何止是对他狠心呢?你对他,对我,对赵国的百姓何曾不狠心?”红衣女子以手抚着心口,似有什么东西钻入心肺。
“我本该不应动情,心却还是想着见他一面,我怎么会想把他赶走,看着他孤独凌乱的背影从我面前消失,我想喊他别走,我们在这里一辈子,瞧,这是七夕那天他送我的姻缘绳呢!”棃栎捋着那根系在长发上的红绳,脸上挂着悲凉的笑靥。
“陛下,你既然用情深如此,那又为什么不将他留下来?”我也好得自由自在。
“楠国,沃野千里,赵国屈于丘陵峡谷深处,弱国寡民,处处受制于楠国,年年缴纳贡税,痛感百姓疾苦,是广纳贤士,取用新法度,方摆脱这局面,强于楠,百姓则安居乐业,才能护住心里所爱之人周全,他年若兵戈相对,我若赢,便将他夺过来,若是穆鋶毓输了,他又该如何?”棃栎苦笑而过,又道,“若不是受制于穆鋶毓,时机未到,为了赵国的安危,怎会逼他走,他离开这么久了,我好想再见见他。”
那日穆鋶毓去了清苑看完临羡鱼后便直接找到棃栎,威胁他若不让他回楠国,损失的就不是区区几座城池。
太子府大客厅,墙上挂着的是名贵字画,架上藏的是珍贵典籍,可是此时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放着一个蒲团,要么跪,要么抄,这就是穆鋶毓因为他厮混秦歌楚管为他立的家法。
因为是从下午开始跪,一个时辰以后也没见到穆鋶毓的特赦令,结果又跪了一个时辰,肚子咕咕噜噜地叫地特别欢,临羡鱼一直瞅着那日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下山,肚子本来就没吃午饭,现在存了一肚子的火。
瞅了瞅两边负责盯着他的人,掏出自己存的糕点,大声说道,“你们要是再抢我就抢回来了。”
“嗖~”一袋子梅花糕又落到了穆鋶毓请来看管小鱼的两名丫鬟打扮的人的手中。
临羡鱼瞬间火冒三丈高,跳起来脚立刻酸麻地歪了下去,也不知道崴到了哪里,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扬起巴掌一人甩她们一个耳光,
“你们几个意思,不过是奴才而已,一辈子也就只能是奴才,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做梦,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暗地下说我什么,男宠又怎么样?你们还不配,吃别人的还不让别人吃了是吧?本公子跪了两三个时辰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我午饭到现在还没吃饭,看看太阳都……”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重重地会响在客厅,临羡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扬起的手,再移到那张脸,忍下去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伴随着临羡鱼手指所指的方向,太阳最后的一点红光落下了西山。
“你为了两个奴才打我?我跪了一下午不够,你还要打我,呵呵哈哈……”临羡鱼哈哈大笑着,泪水噼里啪啦地像大豆般地往下掉,使了招凌波微步踏着院墙飞了出去。
梗磬声响了三回,临羡鱼被店家从酒馆踢了出来,完全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走路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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