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处方_分节阅读_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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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方案,还是示意他就此打住。

    轮到我了。

    跟在别人后面说话,又好又不好。

    好的是你大概能看出考官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

    不好的是,前面人说过的话,你不能说了。

    院长对这两个人的答复都不满意,我得另开一条路。

    我看看滕大爷,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切都得我自己摸索了。

    豁出去了,爱对不对,我就照自己琢磨的答。

    我说,要是我,当时就捏起削苹果的小刀,叫别人按住孩子的手脚......我话还没说完,院长就说,当常夯别人,就你一个。

    我接着说,那我就跪地上,用腿压住孩子的下半身,省得他乱动,坏了我的事。

    左手找准脖子的位置固定好,右手用刀尖在孩子的气嗓咽喉,对准了狠狠就是一下,捅进半寸,刀锋进了以后,再扭上半圈,让喉管破出一个三角形洞。

    到了这会儿,若是没有意外,孩子就会大喘进气,呼吸恢复,危险就算暂时解除我说完了,屋里静了半天。

    护士长说,你那削苹果的刀,消毒了没有哇?我说,紧急情况,哪那么多讲究?先救了命再说。

    至于感染,现在的医学多发达,各种霉素多的是,送医院以后,慢慢再用抗菌药控制呗。

    院长说,够野蛮的。

    但危急时,医生当以救命为上,其它一切都可从简,可从长计议。

    我知道,这道题就算通过了。

    院长说,我再问你们三个一题。

    这是一所特殊的医院,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病人有时狂躁不安,要是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你怎么办?这回医专的吸取了先说话的教训,缩在后面不搭腔。

    离家远的可能觉着这个问题比较简单,不愿被我占了先,抢着回答。

    我就拨叫匪警110,请求警察支援。

    院长一下笑起来说,小伙子,你除了会打电话,还会干什么?轮到医专的,他说,我觉得该给每个医生护士,配备电警棍或是微型催泪弹,出事的时候,可以自救。

    滕大爷忍不住了,说咱们这儿也不是监狱,搞得那么草木皆兵的,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还像医院吗?再说要叫病人夺了去,乱上加乱!院长说,你们说了这么半天,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我问的是,打起来后,你怎么办?轮到我了。

    我索性站起来回答,打起来的时候,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打斗双方,迅速撤开。

    听说这里有些亡命徒,好言好语根本劝不住。

    有效的方法就是要有比他们更强的对手出现,控制局面。

    他一看,逞不了凶了,就乖乖地熄了火。

    像武林高手格斗,打得难解难分,一旦有人使出绝招,别的人就不打了。

    具体到医院,我觉得体弱的医生护士最好闪开,动起手来,肯定吃亏。

    制伏他们,不打则己,打则必胜。

    滕大爷搭了话,照你这样说,都不往上冲,病房岂不乱成一锅粥?你这意思,好像自有什么高招似的?我立刻明白了,接过话说,我在嵩山少林寺练过一段功夫,还没出师。

    滕大爷对院长说,咦,想不到他还有这特长,紧接着问,都学过什么啊?给我们报报。

    趁人不注意,向我丢个眼色。

    其实他就是不丢眼色,我也知道自己得抓住机会,我就说,我上的是散打拳击班。

    除了自由散打、擒拿格斗,十八般武艺以外,还学了拳经和拳理......院长来了精神,说看不出你瘦骨伶仃的,还有这一手?不是天桥的把式吧?我说,天桥在哪儿?医专的和离家远的,露出瞧不起的神色。

    没想到院长很高兴,说,不知道天桥的把式好啊。

    你能给我们表演一下吗?我说,师傅说了,习武为了防身。

    不许没事的时候,以武炫耀。

    再说我也没学到家,只会一点皮毛。

    既然各位老师一定要看,我就演习一下。

    先来一段棒术吧,但空着手恐演不好。

    院长挺有兴趣地说,要不我们给你找根棒子来?我说,那不用,得拿个家伙比划着,您要是允许,我就用您手里这支钢笔。

    院长看着自己的钢笔吃惊道,这能行?我说,意思到了就行。

    各位老师见笑了。

    院长走下她的考官席,把笔递到我手里。

    滕大爷说,小伙子,你有把握吗?这可是派克。

    我说放心吧。

    把笔接过来,杆滑溜溜的,好像长满了青苔,那是一管红色的笔,已经用得很旧了。

    我知道那上头不是青苔,是我手心的汗。

    我心里说,爹爹啊,您的魂就附在这杆笔上吧,保佑我......我舞着那支笔,呼呼生风,就像当年我小的时候,我爹托着我的手,教我使镰刀。

    当场练了几套功夫,大家都看傻了。

    其实真的是皮毛,武校的师傅,知道习武的人一旦回了家,常被人围着要他露一手,就先教了几套好看的功夫。

    哄内行不成,外行人一看,挺眼花的。

    院长抱着双肘,看了一会儿,说,好了,停吧。

    这毕竟是医院,不是武馆。

    滕大爷意犹未尽,说你还会什么,再露几手。

    说实话,我那点本事抖搂得差不多了。

    但听滕大爷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可不能认熊。

    打蛇随棍上,赶紧说,我还会头顶开砖,单指破碗,腹卧钢叉......真的,这番话可是吹牛,我只看过师兄们表演过硬气功。

    我想,反正鱼死网破,听滕大爷的,没错。

    要是真让我练,我就硬着头皮上。

    简院长打断我的话,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说,周五。

    她说,你是星期五生的吗?我说,哪啊,生我的那会儿,我爹妈哪知道世上还有”星期”这一说?我行五,上面有四个姐姐。

    院长看看滕大爷和护士长说,按说咱们应该研究研究再定,但都忙,我看就定下收了周五吧。

    滕大爷和护士长都表示同意,医专的和离家远的两个人就无声地走了。

    院长对我说,你刚才对病例的处理,还算机警。

    医生就是要有对突发事件当机立断的能力。

    别的行业,时间就是金钱。

    对医生来说,能力就是生命。

    当医生的,要有勇于负责的精神,什么事情都打电话,表面看起来最正确,其实最错误。

    我留下你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你会几下拳脚。

    这里病人复杂,我不得不多做几手准备。

    今后你就负责病入出入院时换衣服这道工序,别让他们把毒品和不该带的东西,带进去,具体要求护士长会同你详细交待。

    你得昼夜住在医院里,我给你准备一间宿舍。

    晚上没事时,你就看书休息。

    要是有了什么意外,你就出来帮夜班护士医生一把,多个人多份力量。

    凡是你夜里起来处理事情,都给你记上加班......我忙说,院长,您留下我,就感恩不尽了。

    夜里起来帮忙,是我应该干的,我不要记加班。

    院长说,按我的意思办吧。

    我就留在医院了。

    不知怎么感激滕大爷,他和我无亲无故的,为我设计得那样周密。

    要不是事先准备,机会来的时候,哪能抓得住!我问过滕大爷,您让我习武的时候,想到有这一天了吗?滕大爷说,当我看感冒病人时,哪怕他刚打一个喷嚏,我都想到他也许会转成肺炎。

    我说,我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以后万一有事,到时候打得不漂亮,岂不辜负了您和院长的信任?滕大爷说,只要你不怕死,冲得上去就行。

    那帮大烟鬼,风一吹就倒,嘴巴叫得厉害,一动真格的,他们就草鸡了。

    甭怕!我说,滕大爷,那一千块钱,等我发了工资,慢慢凑齐了还您。

    滕大爷说,等你得了诺贝尔医学奖金,就用这奖金还我。

    要是别的钱,我还不要。

    戒毒医院成了我的家。

    打出来,我还没回过家。

    别提多想我妈了,可我没当上医生,我不能回家。

    我现在读电视里的医学中专,课挺重的。

    我给家里写信,他们说你一定当上医生了,连你每回寄回来的信,都是一股药味。

    我跟您说句心里话,我要是真学成了医生,我不在这所医院里干,我到别处去。

    不是我忘恩负义,是我太不待见这些病人了。

    病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是最下等的病人。

    我要先拣着那人又好、病又干净的人治。

    当医生的,不应该什么人都治。

    你治一个奸人,就是一份功德。

    治好一个坏人,不是给天下多造了一份孽吗?我知道大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可我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院长和滕大爷都是再好不过的人,你看叫这些病人给愁的忙的,其实何必呢?这些大烟鬼赶快死了,死绝了,一个不剩最好,天下就清静太平了。

    我在这儿把着入院的第一关。

    他们为了能把毒品带进来,什么招不使啊?若不是亲眼见,绝想不出来。

    比如他带来一大包洗衣粉,细细一搜,里面抖落出一个用塑料纸包的小包,就是毒品。

    他住院,你不能不让他洗衣服吧?家里人来看病人,吃的用的得交我检查。

    一天,老太太送来一包果丹皮,就是紫红色甜甜的酸酸的那种。

    一般当妈的送的东西,我查得就松点。

    因为哪个妈不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学好啊,别的人会把毒品带给病人偷着吸,老妈不会,知道那是害孩子。

    可病人反映,这人在病房里倒卖毒品。

    这是最可恶的人,不害自己,专害别人。

    可问他,死不承认,说是别的病人陷害他。

    唯一的法子就是人赃俱获。

    他妈来了,一脸的可怜相。

    我说,你怎么老带果丹皮啊,也不怕你儿子酸倒了牙?老太婆说,有什么办法?他从小就爱吃这东西,住在里面,戒了毒,我想他没了想头,嘴里就更没滋没味的了。

    多给他带点来,留着解个闷吧。

    我坐在那里,把每一块果丹皮都打开来,细细检查。

    老太婆脸上变了颜色,说小大夫啊,你也爱吃这个?别翻了,下回我来的时候,给你也带些。

    我说,那不必,只有女孩子才爱吃这东西,我这是工作。

    终于看见一块与众不同的果丹皮,它的颜色要黑一些,分量轻。

    我把玻璃纸打开,刚想把它掰两半,老太婆疯了一般地叫起来,说你就馋成这样,连病人的一点零嘴都不放过。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啊,简直是抢!说着,就来夺我手里这块果丹皮。

    我哪里能让她拿到手,身一闪,就把那块果丹皮捏住了,一使劲。

    它在我的手里碎了,里面又是那种小小的塑料纸包,我熟透这种捣鬼包装了。

    老太太也够麻烦的了,为做这块假的果丹皮,她一定戴着老花镜,手脚不闲地忙了半晌。

    我说,给你儿子传带毒品,是贩卖毒品罪,你知不知道?她哭哭啼啼地说,我只是想,他抽了那么久,一下子戒了,怕熬不住。

    我给他带点来,叫他自己掌握着。

    要能不吸,就千万忍着。

    实在忍不过去了,也好有个救急的......谁让他倒卖啊......还有一回,一个女病人,带的卫生巾。

    我隔着外包装摸了一下,有点硌手。

    因为卫生巾本身就很软,白粉又很易隐藏,我有点拿不准。

    我说,你把这包......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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