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谎话有些恶劣,摇头,“不瞒你,我和无岚开战了,他怀疑我打算篡位。宫里出了事,他就辗转去了羯苍,眼下,他不是在皇城里就是在皇城附近,他正在伺机反扑,我知道。”
闵飞弦握着他的指头,缓慢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要杀他。”龙斩夜看着闵飞弦,“说来要招人耻笑,我和他斗,不是为了争皇位。”
他不再往下说,如今他想打败无岚,是想证明什么或者为自己心里的愤懑找个发泄口——
他恨透了无岚,也恨透了帮着无岚的叶珈琅。
想起那晚她灌醉自己又偷了兵符离开,他就恨得连血液都要烧起来,他很想杀了无岚,那晚上,他如果不是被萧月荻阻挡,他真的就有心追上无岚一剑宰了他干净。
明明是亲叔侄,为什么好似天生的死对头一般,处处时时都要针锋相对。
闵飞弦哀求的摇着他的手,他收回心思,淡淡叹息,掖着她被角,“你若累了就睡会儿,我就在这里。”
她明明精神很差,可是却不肯安心的睡,眯一会儿就睁开眼看着他。
那不听话的任性模样让他微微失神,握紧拳头,一阵恨意又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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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
一辆半旧的马车缓缓驶入大门,守卫照常上前查探,掀开车门,只见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坐在里面。
女人躺在男人的膝盖上睡着了,男人拍拍妻子的肩头,一边对着查探的官差道,“官爷,我妻子怀了孩子,来城里看大夫,这么会儿又睡着了。要叫醒吗?”
官差看了眼那女人脸上的一大块丑陋的疤痕,连忙摇头着退出去,“不用了,走吧!”
赶车的人回头看了眼车里的男人,随即将车门关上,马车顺利进城。
马车一直在喧闹的街市中穿梭,到了一处稍稍僻静些的地方,寻了个冷清的客栈,几个人停了车,抱着昏睡的女人上楼歇息。
关上门窗,萧月荻转身看了眼塌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转头看着拿手巾给那女人擦脸的箫荇,“你这是干什么?她还要靠这些装扮来掩饰身份,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她又曾是太子妃,难保不会有人认识她这张脸。”
箫荇道,“堂兄,她毕竟怀着孩子,这样整日用迷药让她睡着,只怕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她出了事……”
“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也不需要多久了,所以不用看长久之计,再者,这女人死了活了都是我们的筹码,何况她出了事,说不定利用价值更大。”萧月荻抽出剑来擦拭,“无岚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看来是没有得到能助他的力量了。”
萧月荻转头看着床榻上的女人,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打开塞子,里面顿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怪味。
凑到叶珈琅鼻子底下,随着她呼吸了几下,眉头顿时蹙紧了。
没一会儿,她就睁开眼睛,脸色痛苦,身体不自禁的蜷缩了起来。
盖好瓶子,萧月荻俯身,拍着叶珈琅的脸,冰冷的气息落在她脸上,逼问道,“我问你,你给无岚的兵符确定没有问题?”
叶珈琅昏睡了许久,此刻头痛的厉害,她努力的听清并理解萧月荻的问话后,回问,“有什么问题?”
萧月荻俯身捏住她下颌,盯着她,“别耍花样,你不会和龙斩夜一起设计让无岚回来自投罗网吧?既然他得到了兵符,没有理由还不行动,如今龙斩夜已经回来,他根本错过了最好的战机!”
叶珈琅用力吐了几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平顺后才看着萧月荻,“你说,无岚现在没有消息,龙斩夜也回来了?”
萧月荻瞪着她,威吓,“臭娘们,你最好别耍花招,你要是和龙斩夜一起给我们下套,我劝你识相点,你在我手里,我碾死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叶珈琅被他卡主脖子,窒息的咳了咳,因为一直被他用迷药控制,此刻她的脑子也不是很灵活。
慢慢的,她才明白过来,无岚拿了兵符回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动作,如今龙斩夜也回来,内外都设了严密的防守,无岚已经贻误了最好的反攻机会。
可无岚明明已经拿了兵符往回赶,他不会不知道,龙斩夜回来就晚了。所以,萧月荻怀疑是兵符出了问题,无岚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做。
她重重咳嗽几声,兵符……是假的吗?
这样说,在那晚之前他就对自己有所防备了,换了假兵符在身上,又在那晚上装醉晕死过去给她创造条件。
她叹口气,心里面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情绪。
萧月荻丢开她,语气凶恶,“不用露出庆幸的表情,龙斩夜死期近了,到时候就送你一起下去!你们一家三口做个伴,我还做个大善人成全你们了!”
叶珈琅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家三口去做伴……
他恐怕不会乐意。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些日子颠沛流离,若没有肚子里的小东西,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咬牙撑下来。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看着旁边的箫荇,这个人虽然也和萧月荻一个鼻孔出气,但是两个人毕竟也算共患难过,不至于太难说话。
箫荇朝她点点头,转身看着萧月荻,“我去弄些吃的来。”
萧月荻虽然没好气,但是终究没有恶毒到不许她吃喝的地步。
小二送来了饭菜,箫荇去接过来,递给她。
饭菜很简陋,可叶珈琅将自己的那份食物吃了个精光。
外面街道上由远及近的响起吹吹打打的喜乐声,这几日连着都是吉利的日子。叶珈琅吞咽着粗硬的饭,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萧月荻见她没有什么逃跑的意思,冷淡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今晚就不给你用迷药。”
叶珈琅抬头看着他,却见他手里抖开一条长长的缚带。
她咬咬牙,被绑起来也比被迷晕了好,她很怕自己睡久了会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夜晚,小房间里有老鼠吱吱乱咬的声音,她躺在硬木板上,目光发直。
【昨天少发了一千字,今天发七千字,补上一千字给昨天。明天见~】
第二五二章 逃走[vip]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箫荇便过来给叶珈琅松绑。
解开缚带,她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勒痕。
看着她痛苦的转动手腕,走到一边去洗脸,箫荇心里叹息,男人的斗争,女人却要受这种苦。
不管她和龙斩夜之间出了什么事,可是如萧月荻所说,这女人如果出事,只怕龙斩夜也不会好过。
“这个你擦一下。”箫荇拿出一个小罐子放在旁边,“手腕上擦点,会舒服些。”
叶珈琅回头看着他,没吭声。
简单梳洗了下,她回头过来擦药,凉丝丝,果然不再火辣辣的痛了。
“安分些。”箫荇提醒她,“再机灵些,你会没事的。”
叶珈琅看着他,“书生,你觉得我会没事吗?”
箫荇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那深深的勒痕,“会没事,如果因为恨一个人就要卷入他身边的人陪葬,那我们和龙斩夜昔日的种种作为同样的可耻。”
叶珈琅嗤笑一声,只道,“那我就尽量安分尽量机灵吧……可,真的够了。”
箫荇放开她,淡淡道,“过几天小皇帝会在城门那犒赏三军,文武百官随行。”
叶珈琅心里忖度,他这话显然不是随口一说,文武百官都在,这个时机对无岚来说很难得,可龙斩夜一定早有提防。
所以,箫荇的意思,是那天他们也要动手吗?
她朝着手腕涂抹药膏,再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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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萧月荻就过来要带她离开这里。
看着萧月荻拿了药汤要灌给叶珈琅喝,箫荇有些不忍,握着他手腕,道,“我看紧就好了,她又不会武功,跑不了。”
萧月荻看了眼萎蔫的叶珈琅,想了想,飞快的在她肩头穴道点了下,叶珈琅只觉得浑身一麻,想呻.吟出声,喉咙却感觉堵了一块铁疙瘩。
萧月荻淡漠转身,“带她走。”
下了客栈,又上了马车,附近熙来攘往也算不少人,远处有喜乐声再度传来,抬眼望去,大红的喜气颜色正慢慢靠过来。
不少人站定了看热闹,叶珈琅也转头看过去,她还没有真的经历过一次婚礼,唯一的一次,她路上逃了,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了无岚的寝宫。
可今生大概也再没机会经历一次了吧,她远远的看着花轿靠近,为首的新郎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守护着他的新娘子。
她眼角有些潮湿,萧月荻在整理马车,回头不耐烦的催促箫荇带她赶紧上马车。
她揉揉眼睛,箫荇大概知道她的遭遇,看了她惨淡的脸色和瘦弱的模样,心里难免疼惜。回身去一旁的小摊上买了个女孩喜欢的小物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无济于事,只是单纯的想做点什么缓解眼前这别扭的情势。
转过头来的时候,人就没了。
他攥住手里的木蝴蝶,四处搜索了几眼,没有,他恼火的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一脚踩碎。
萧月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跳下车,狠狠的看了眼箫荇,两个人默契的分头去找。
街市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迎亲的队伍很是有看头,一路上不停的有漂亮的女孩在前洒着花瓣或者糖果,很多人在一旁拥挤的过来抢夺,路上有些乱。
“该死!”萧月荻恼火的推挤开拥在身前的人,那女人是故意的,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们放松警惕,该死的箫荇,竟然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恻隐之心!
被他抓到,他一定直接杀了那女人剖开她的心脏送给龙斩夜!
迎亲队伍徐徐从眼前经过,喜乐听起来格外的刺耳烦躁。
围观的人追着队伍走过去,街上顿时空了不少。
箫荇回头和萧月荻汇合,两个人都双手空空,那女人是真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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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花轿一直走出了老远,进了一座颇为奢华的府邸才停下来。
新娘子径自掀开轿帘,焦急的朝着前方的新郎喊道,“少贤!你快过来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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