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开始收女生纸条儿,到初中高中时成为女生们围追堵截的对象,张远那是练就了一身逃命保身的好功夫,连小手儿都没让那些花痴女们摸着过。没想到进了大学,这些学姐们的功夫还真不是以前那些小儿科所能比的,那脸皮更不是一般的厚,明里暗里,硬的软的,能用什么招儿就用什么招儿。即便是这样,张远在这些高手儿面前也挺着过了将近三个来月,依然是守身如玉完璧一枚。 在刚进大学那年的圣诞节平安夜,刚好碰上是星期五,那这帮学生们还不打着过洋节的幌子撒开了欢儿的疯闹。没钱去歌厅酒吧折腾不要紧,咱可以在教室宿舍里折腾呀。结果一帮同学,不管是直接认识还是间接认识的,同班的还是不同班的,全凑在一块儿瞎折腾,气氛搞得那叫一个热烈,估计圣诞老爷爷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平安夜,居然能在他乡异国被发扬得这么光大。 对张远来说,更是让他想不到,这个平安夜,竟是一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惊魂之夜。 来张远宿舍里的几乎都是一水儿的女生,还都是校花儿级的,哪个班哪个年级的都有,张远几乎没几个认识的,而男生根本就别想挤进来。小小的宿舍被挤得满满的,连上铺的床上都坐满了人,墙上要是也能挂人,估计也得挂得满满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脂粉香水儿的味道,呛得张远直皱眉。 张远另外的三名室友看着满屋子的美女,把他们给乐的呀,那嘴角儿咧得都能在后脑勺儿系蝴蝶结了。本来张远是打算回家的,结果被这三名室友死说活说地硬留在了宿舍里,因为他们知道,要是张远走了,宿舍肯定立马变成一幅□图。 在这种欢乐时刻中唱主角的当然是酒,张远是很少喝酒的,那晚却被室友及n位女生轮番劝酒,被劝得急了,躲不开的张远也只好抱着酒瓶喝了起来,只是区区三瓶啤酒,就把张远撂趴下了,眼神从迷离到朦胧,最后直至黑屏死机。 等张远揉着胀痛的脑袋睁开眼时,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床上怎么这么挤呀,虽说是单人床,平常一个人睡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挤的感觉呀。于是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这一清醒,就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这是哪位大侠喝多了跑我床上睡来了?惊得张远立刻从床上的被窝里坐了起来,这刚一坐起来,顿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嗯~?身上的衣服呢?谁给我脱的?缩着身子抬眼一看对面的床位——空空如也,对面床位的上铺——空空如也,再探头看看自己的上铺——依然是空空如也,这人都哪儿去了?床上这位又是谁呀? 没想到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哦,不止是吓一跳,简直吓得是要晕死过去。 为,为什么是长头发?张远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还有几处紫粉色斑点的上身,顿感情况不妙。 张远乍着胆子胆战心惊哆哆嗦嗦地轻轻将被角儿掀开了一条小逢儿,往里一看,又惊又气,一口血没忍住差点儿就喷了出去,又被他生生给咽下去了。 怎么,怎么下身也光着呢! 刘熙惠发觉张远醒了,从被子里露出一张姣好甜蜜的笑脸,冲着呆若木鸡惊恐万状不知所措的张远甜甜地说了句:“你醒了?睡得好吗?” 好……吗?还tm问我睡得好吗?我,我睡得能好吗?从石化中逐渐缓过神儿来,满脸铁青的张远快疯了,真有心一脚把人踹出去。 呜呜~,白白守身如玉将近一十七载,就这么在自己毫不知情、毫无感觉、毫无印象,毫不情愿之下被你吃干抹净,连点儿骨头渣子都不剩,还还还,还居然问我好吗?我能好得了吗?我tm还未成年呢? 我说张远呐,现在是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既成事实,大丈夫要敢做敢当啊!(泪眼汪汪的张远:我,我做什么了我?是我被做了好不好!) “名字?”冷冷地甩出两个字。 “啊?”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张远不耐烦了。 敢情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人家,被人家……,呜呜~,真的是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啊啊啊啊啊啊……! “哦,刘熙惠,大四英语系。” 嗯~ ?大四的,那也就是说……这个刘熙惠比张远得大个四五岁呢吧。 一脸寒冰的张远又硬梆梆地甩出了一句话: “知道了,以后,你要是愿意,就做我女朋友吧。”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不愿意我跑你床上干嘛! 张远不再理会满脸惊喜的刘熙惠,起身,穿衣,回家,洗澡,再睡觉。无情地将刘熙惠一个人留在了宿舍里,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学生时代的张远和张子昂不同的地方在于,张远没有张子昂那么冷傲,而是一张笑脸经常挂在嘴边、眼角。可自从发生了这件事后,几乎就很少再见到张大人那灿烂炫目的笑容,而且自此滴酒不沾了。 这要是搁着一般人,有美女投怀送抱,偷着乐还来不及呢,可咱张大人是谁呀,不是不是一般人吗?军人家庭出身的他,那可是传统的要命,怀着远大的理想考进了外交学院,以后是想做一名出色的外交官。那时的他,觉得外交官是一种特神圣特骄傲特牛的工作,儿女情长这些事,对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当然不是没想过,不过他可不想从这些一天到晚把自己追得走投无路东躲西藏的女生里挑选。他要找的是自己看过一眼就想再看第二眼的,而对方是看过自己一眼就不再看第二眼的。 这个要求好像高了点儿,不是好像,是确实太高、太高。要是按他这要求,估计得打一辈子的光棍儿!先不说还没有出现他看了第一眼就想再看第二眼的人,而且到现在为止,看他的女生里,更没有出现看了他第一眼就不再看第二眼的超牛女生,而都是看了后就不再挪眼错珠儿的。 让张远出乎意外的是,刘熙惠从那天以后并没有天天过来缠着他,在学校里也很少见得到她 ,只是到了周末时,才出现在学校里,堵着他出去吃顿饭什么的。虽然两人是情侣关系,但张远从不碰刘熙惠一根手指头,更加不会和她像别的情侣那样,亲亲密密地一起外出逛个街游个玩照个像什么的玩儿浪漫,两人仅限于一周一顿饭,还几乎都在学校的食堂里吃。 后来张远才知到,人家刘熙惠不是不想缠着他,而是在外实习中,因为马上要毕业了,学校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课了,天天在忙着写论文、实习、找工作。那时候,还没发展到人手一手机,连bp机都算是奢侈物,因此,平时张远倒是乐得清净。 其实刘熙惠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张远是她男朋友,在百忙的工作实习中,更是得了空儿就回学校找张远,在周围满是嫉妒的目光中,刘熙惠看着坐在对面闷头吃饭的张远,心里美呀。 呵呵,幸亏我先下手为强,哈哈,没想到张远这么纯情,只和他睡一晚就到手了,那晚,那晚他真是好可爱…… 转瞬春节将至,刘熙惠是苏州人,自然要回老家过年。本来刘熙惠是想让张远陪她一起回去的,那张远哪儿干呀,这以后还不定怎么着呢,我现在跟你回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呀,死活不同意。结果刘熙惠忍了忍,想说什么究竟是没说出来,一人黯然上了火车,她知道,张远心里根本没有她。 等两人再见面时就是三月初了。见面后,刘熙惠对着张远,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了四个字。没想到那四个字就跟定身术的魔咒似的,当场就把张远就定在了那里,半天没动。 那四个字是:“我……怀孕了!” 依着刘熙惠的意思是找个医院直接做了就得了,因为马上就要毕业进入社会开始工作,现在实习的公司很看好她,毕业以后可以直接转正正式上班。我这么挺着肚子怎么参加毕业典礼,怎么去上班工作呀。 可张远这个死脑筋的倔孩子说什么也不同意,说他来想办法,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要。并且给刘熙惠放了话:等我毕业后,咱俩就结婚! 于是,张远把在外独居的大院儿好友轰回家里去住,让刘熙惠离开学校的宿舍搬进去,又正好有同学的妈妈是妇产科的主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人家妈妈说的,反正是以后从检查到生产的事全搞定了,一切后续工作做得妥妥当当,除了瞒着自家老头子以外。 要说这种事还真是难为一个仅仅十七岁的大男孩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完全自己一人作主。 剩下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了,张远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或翘些不太重要的课,开始接一些翻译导游什么的工作。张远的强项就是外语,英语日语还有西班牙语都相当流利,而且古今中外博闻强记,因此欧美团日本团全能接。张远把那帮老外煽惑地一个个是晕头转向,听了张远的解说后,个个儿竖着大拇指感叹: 中国真是太神秘【mbook.】了,太了不起了,太伟大了! 那时候,导游的薪水很高,属于热门高薪职业,还有小费拿,特别是接日本团,那帮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见了张远个个都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走的时候小费给的惊人的高,结果没用多久,钱,也不是问题了。 刘熙惠见到张远这个负责任的态度,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儿,她知道,这个极品美男,算是钓着了! 张远几乎是半个月或一个月才见刘熙惠一次,没别的,就是送钱,让她吃好过好,对她的态度也稍微温和了许多。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眨眼就到了张子昂的出生之日。张远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竟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孩子!短短十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长成这样儿了,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粉嘟嘟胖乎乎、小胳膊小腿儿的,张远想抱抱他,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比划了半天也不敢动,生怕一碰就碰坏了这个瓷娃娃。 等他终于冒着汗,僵硬地将儿子抱在怀中的那一刻,眼中顿时一片朦胧湿润,全身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是个男人了。为了怀里的这个小人儿,这一段的苦没有白吃,值!为了他回家挨骂挨打,哪怕就是再打折十条武装带,也值! 于是,张远便琢磨着怎么回家跟老头子讲这件事。是继续瞒着呢,还是回家直接坦白从严,抗拒更是从严! 可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呢,后面发生的事,又让他傻在了那里。 那是刘熙惠出院的日子,来接她的除了张远以外,还有一个金白发高鼻梁的英国中年人,而且对刘熙惠的态度极为暧昧,极为殷勤,极为温柔。 在张远犀利的目光审视下,心里发虚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熙惠像是下定决心般,毅然抬头对上了张远那深邃冷冽的眸子,向张远说道:“我打算和他结婚,他是我曾经实习过的那个英国公司的老总,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而且,所有出国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我决定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也……放弃你,对不起。” 张远站在医院的门口,怀里抱着孩子,静静地听完刘熙惠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冷冷地看着即将上车的刘熙惠,只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 “因为……他有钱。”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为了……钱吗?哼哼! 当张远抱着孩子回到家里的时候,本以为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老头子气得还不得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意外的,老爸看到抱着孩子回来的张远,虽然诧异,竟没有发火,只是默默地从张远怀里接过孩子,然后语气平静地对他说:“继续完成你的学业,走你想走的路。” 张远听了,眼泪涮的一下就出来了。以前不管老爸怎么打他,打成什么样儿,他都倔强地不流一滴眼泪,可现在,眼泪竟忍不住的就轻易流了出来,哗哗的。 这件事对张远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因为他改变了目标。张远用了两年半时间完成了大学学业,然后出国留学,又用两年时间拿了两个学位回来,所有费用全部靠自己拿全额奖学金及打工所得,没用家里一分钱。 张远留学回来以后,就直接下海开公司,白手起家,越做越大,直至今日的成就。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近身的助理呀秘书啥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同胞。他也烦那种工作性质的无聊应酬,当然若是有什么重要场合的宴会呀应酬什么的,他还是会出面的。如今的张远,是事业成功年轻英俊风流倜傥,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品有品,女人们见了更是个个儿不要命了似的往上扑,应付她们比工作还让他费心,因此,做人那是绝对的低调(创业过程在此就不赘述了)。 可不管他挣了多少钱,从来不买家置业。按他的理论就是,身体就一个,不管多有钱,也只占一屋一床,因此,只有一个家就够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使,何况现在自己这个将军老爸家的屋子多得都住不过来,算上老姐全家都回来,一人一间全住齐了还有富余呢。 令张远羡慕不懂的是,老爸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态度,几乎都让他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老爸了。对自己一向严眉厉目的老爸,看子昂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一个宠溺,对子昂的态度,那叫一个耐心一个放纵。 为什么子昂用弹弓子崩了人家的玻璃,你就心平气和地亲自领着子昂带着尺子去王副司令家给人量窗户去,而我小时候犯了同样的错误,你就让勤务员带着我去上门赔礼道歉量窗户,然后回家挨顿暴揍? 为什么子昂爬到树上下不来了,你就赶忙让小战士找梯子架树上,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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