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是百般酸楚,难以抑制。
她强逼着自已用最淡漠的表情面对他,不想让他发现自已的脆弱不堪。就让她保留这最后一分尊严吧。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请讲吧。”
她的礼貌,让他心痛,他闭了闭眼,咬着牙,一字字的说道:
“你真的要去?决定好了?”
佩晴突然嗤的一笑,用一种莫名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吗?”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他,他多事了。
他缓缓转开脸去,眉眼间尽是敛不去的痛苦。他多想留下她,多想?可是,她却不想在这里呆了。她依旧想做她的小鸟,依旧想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他永远没有权利束缚她,永远没有资格要求她留下。
心痛到极致,便只感觉到空洞麻木。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连嘴唇亦是抿成了一线,那样冰冷的一弯弧度,让她只觉冷。“天翼,你回去吧,我该走了。”
她疲惫得连头都不想再抬一下,转身就要离开。他慌了,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她没有防备,被他抓住的那一刻,差点惊叫起来。
他一用力,她便失了重心,直直扑进他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她,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她用力挣扎,不想被他迷惑,不想被他这一时的失控而迷失了自已。
“蓝天翼,你放开我!”
“不放,我再也不放了。”他在她耳边咬牙低喊,声声坚决,字字如雷霆万钧一般砸在她心上。
她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已经没有资格了。”她一字字将这句话从齿缝里逼出来,却说得她心如刀绞,痛不可抑。
她的爱情,只能专一,独一无二的爱,才是她追求的。他已经有了崔允儿,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身子明显一震,在失神的一刹那,她抓住机会,用力挣脱开去,远远躲到房间的角落里。
来不及了。飞机已经起飞了。估计付灵潇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已经自已跟团走了。哥哥和嫂嫂的心意,她竟然这样辜负掉了。
靠着墙壁,跟他遥遥相望。隔了那么长的岁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崔允儿,她跟他,还有什么好谈?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屋子里,有一条隐形的大河,将他们永远的隔开。
长长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再动一下,生怕这一动,便让这唯一的一刻宁静也失去了。
漫天的晚霞流光溢彩,窗外那一片天空,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紫红、明黄、虾红、嫣蓝、翠粉……他看见薄纱窗帘外面,都是绮艳不可方物的彩霞。
最后一缕金色的霞光笼罩着他,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他手中的珠子在霞光下如同明月一样皓洁,流转反映着霞光滟滟。
她认出,那是她不知何时丢失的手链。为何会在他那里?心里疑惑着这个问题,却听他说:
“佩晴,这个,是你那天晚上留在我家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链子,细细的链子,闪动着微弱的银光。那珍珠的光彩,亦比它夺目。
她微微一震,脸色刷的惨白。他知道她去过他家?
他抬起头来,凄惶的望着她,那微颤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为什么要逃走?”
为什么?他居然敢问她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个问题问得有多滑稽吗?她突然笑了一声,说:
“我不习惯做那种鹊巢鸠占的事情。”
他蓦的睁大了眼,眼底疾速掠过一抹痛楚。
“不,你不要这样说。那里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不,那里不是我的地方。”顿了一下,她扯出一抹更悲凉的笑。难道,他想用那房子,来个金屋藏娇?
他难道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吗?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那里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多从没想过会有除你以外的女人进去住。”
佩晴蓦的一惊,心里复杂的情绪,如丝般纠结。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甜言蜜语哄她上当,还是真心实意坦露心声?
见她不说话,他抿一抿唇,大着胆子上前几步。定定看着她清亮的双眼,轻声说:
“佩晴,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已一个幸福的机会,好吗?”他轻言细语的劝慰。
她茫然的看着他的俊脸,那份忧伤,让她高筑的心墙一点点坍塌。嘴里喃喃低语道:
“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是的,让我们都幸福,不好吗?”
眼前突然闪过一幅温馨的画面。她蓦的惊醒,先前迷蒙的大眼里,防备渐渐升起。
他眼里的希望,慢慢消失。心灰意冷的望着她,已然发现,她又缩回那只壳里去了。她的防备,让他真的好难过。
番外:天翼的故事(五十三)
她握紧双拳,收回视线,望向那窗外的漫天彩霞。
按照众人传说的剧情,理应泪如雨下,无声点头,可她却已没了这份心思。再难过,有什么用?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如果必须与别一个女人分享爱情。那么,这样的爱,她不要!
停机坪宽阔平坦,零星有几架飞机停在那里,接旅客的电车在开,耳边是提示登机的声音。那是已经不是去日本的班机。
她忽然想,如果这个时候是春天,那就好了,樱花随处盛开,而春深似海。一切都那么美丽,而非这初秋,让人惶惶然的觉得凄凉。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说:
“你的幸福,不由我给。”天际的红光,灼烈得刺眼,她却依旧不闪不避,直让那光将双眼刺得再也睁不开,才缓缓转开目光。
“我走了。”再不走,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逃也似的奔出门去,留下他一个人,在那房里,背光而立,身后漫天的霞光,自他肩头披泄下来,浓烈潋滟,让人无可抑制的心酸惆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汇聚成河。
天翼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的挑着碗里的米饭,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素三鲜。
允儿眨巴着大眼,筷子上一粒鸡丁夹得稳稳当录,好奇又无辜的瞅着他。
“天翼哥,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他呆呆的没有作声,允儿眼珠一转,将鸡丁含进嘴里,咀嚼,咽下,放筷。
啪的一声拍上餐桌,惊得天翼身子颤,抬眼茫然。
“哈哈哈——,哈哈!”允儿乐不可抑,笑得抱着肚子弯下腰来。
天翼松了口气,哭笑不得。
“你这小鬼,做什么呢?”
“哈哈,天翼哥,你,你——”她笑得说不出话来,眼角盈着晶亮的泪珠儿,悬而不滴。
抓过蕾丝餐巾盒,往她脸上抹去,宠溺道:
“你还笑得出来?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儿了?还笑!”
她蓦的收住笑声,大眼清澈而透明,望着他,却已是满满一片坚定。
“我不怕。”
他心中微微一拧,愧疚的抚着她的发,抿紧嘴唇,将一声叹息揉碎于无形,眼里只是疼惜。
“对不起,允儿。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她亦娇亦嗔的瞪了他一眼,却勾起粉嫩的唇角,扬起小脸看着他落寞萧瑟的脸。
“是我连累你。”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扑进他怀里,却发现他的怀里竟已不若当初温暖。许是心冷了,让他这宽阔的胸怀,亦跟着冷了。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水逼回去。
确实是自已不好,拖累他了。
“天翼哥,我想去读书。”她轻轻说着。
“好,允儿想读哪所大学?”他抚着她柔亮的发,神色温柔。
“我想去英国。”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他微微蹙了蹙眉,一脸不赞同。
她微笑。因为不想拖累你啊!
“因为我喜欢英国。天翼哥,难道你忘了吗?那里也是我的故乡。”
天翼怔忡了半晌,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允儿,咱们选别的学校好吗?不去那里。”
他不能让她离他太远,如果太远,她会没有人照顾。他不认为,她那些所谓的家人,会有多重视她。否则,也不会在大冬天,三更半夜,像一只流浪猫一样敲着自已家的房门。
“可是我就想去那里,我已经申请好学校,也在网上通过测试了。校方已经同意我入学。再过不久,就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他一下子推开允儿,严厉而肃冷的看着她。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允儿动了动唇,委屈的望了他一眼,抿紧嘴唇,不敢说话。虽然他总是很宠她,可是,她却对他板着脸的表情感到莫名害怕。
她这样怯生生的看着自已,天翼不由又软了心肠。轻轻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
“你另外选个地方吧,法国,意大利,还是德国美国都可以,我真的不能放你回英国去。”
她静静的看着他,倔强的抿紧嘴唇。小脸上那样不容置疑的坚定,竟让他有一刹那的错觉。仿若面前这个女孩,已跟记忆中有着同样倔傲表情的女子重合。一样的固执倔强,一样的坚信自已。
“不,我就要去英国!”她执拗的说道。
天翼一听,立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
“天翼哥,你就答应我吧!”她拉着他的衣袖,期盼的望着他。
心里无奈,那种孤独感更强烈了。无力的扯了扯唇角,半晌,才抽开手去。
“罢了,你要去就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他回到座位上,再次拿起筷子,慢慢吃饭。
菜早凉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允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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