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你忘啦?佩晴现在要求天翼办事儿,哪能不抓紧机会讨好他?咱们都说没空,直接把他丢到他那荒屋里去,佩晴一准儿急颠颠的往那边赶。”佩弘得意洋洋的笑着,直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
任靖东还是有点犹豫,但一想着,他的本意,是要两人来个再续前缘,却没想到佩晴一回来,就跟天翼两人来了个不念旧情,害他都有些后悔了。
可现下正好是个机会,没准天翼借酒装疯,两人*****,烧他个昏天黑地,岂不更好?
两人交头接耳一合计,终于果断的拍板定案。
艾德华十分嫌恶的瞥了一眼醉倒在吧台旁的天翼,气呼呼的道:
“快把他弄走,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收留他了。”
佩弘跟任靖东目瞪口呆了半晌,终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郁郁道:
“天翼呀,你可害苦我们兄弟了!”
原来,这两年,天翼经常在暗夜蔷薇里喝酒,是每喝必醉,大多直接睡在pub里的附设休息室里。
艾德华是老板兼好友,自是责无旁贷的接下照顾醉汉的任务,可这一回,天翼真的惹毛了艾德华,看来,这洋鬼子肯定要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了。
两人愁眉苦脸的一人架着天翼一只手臂出了pub。
“砰——”一声闷响之后。
一个醉鬼,衣衫不整的倒在大床之上。不,是被人丢在这张大床之上。
佩弘抹了把额上的汗,掏出手机来,一边用手掌扇风一边拨着电话。
“喂?佩晴啊!你在哪儿?”
番外:天翼的故事(三十八)
“画画?你终于要动笔啦?画什么?”他一下子惊奇起来。
因为他听她自已说,在外面这两年,她几乎没有碰过画笔,今天去看了沈清竹的画展,回来居然就动了重拾画笔的念头,教他怎么不惊奇?
接获任靖东一记狠戾的瞪视,他终于想起打电话的目的。
“咳——,那个,佩晴啊!你先别画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哥哥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佩晴正拿着调色板在调色,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听着他说话。
她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若有人看见,必定能发现她的失落和不耐。
“是这样,你也知道你嫂子和小墨儿晚上需要人照顾,特别是小墨儿,都只要我抱着她睡觉——”他叽叽咕咕一大堆,佩晴眉头一蹙,凝声斥道:
“说重点!”
佩弘一怔,干笑了两声,抓着脑袋说:
“就是,天翼喝醉了,醉得很厉害。他今天把艾德华的镇店之宝偷来喝掉了,现在艾德华也不收留他了,我跟靖东都要照顾孩子,所以——”
佩晴调色的动作蓦的僵住,本就清冷的神情,更是紧绷得让人不敢多看。佩弘庆幸自已不在佩晴身边,否则,他不确定敢说下去。
别看平时都是他管佩晴,可佩晴沉默的时候,可是很让人害怕的。因为她一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你看,看得你头皮发麻浑身发毛,直想拔腿就跑。
这样的气势,像极了道上真正的大姐头。炎门里也确实将她当做大小姐,即便她从不过问帮中的事,佩弘手下的兄弟,对她说出口的话,也是奉若圣旨。
“所以什么?”她冷冷的问了一句,整瑕以待的等着哥哥说出答案来。
“所以,所以——,所以想请你代为照顾他一晚啦!”他闭着眼睛,如赴断头台一样的闭着眼睛吼出一句,而后缩了缩脖子,克制住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
佩晴莫名其妙的冷笑了一声,说:
“他不是还有个崔允儿吗?有她照顾就行了,哪里还需要我?”
佩弘呆了呆。心中默默一叹,看吧!他就知道,他这个天才妹妹,没那么好骗的。打马唬眼儿是绝对行不通的!
实在是无话可以反驳,就在他要举白旗投降放弃之时,终于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模糊的低咒声,疑似在自嘲的骂自已。
“在哪里?”口气火大得足以将世上所有的积雪融化。
佩弘咧嘴,无声大笑,朝任靖东眨了眨眼,故作紧张的道:
“在信义区的公寓里。你知道这里的,对吗?”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佩晴沉默了一下,终于无力叹了口气,说:
“哥,你是故意的!”
番外:天翼的故事(三十九)
佩弘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妹妹,也太厉害了吧?这样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不过,就算他故意,他也没骗人啊,对吧?
干笑两声,他抓了抓脑袋,说:
“佩晴,你没看到,天翼今天真的好反常。以前他再怎么喝,也不会喝成一瘫烂泥的。”
一瘫烂泥?手上一松劲,调色盘啪的一声砸在地上,五颜六色的油墨溅了一地,她也没心思去管,呆呆坐在画架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天翼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佩晴?佩晴?”
一直得不到她的响应,佩弘几乎以为佩晴又要反悔了。
“你别叫了。”声音闷闷的,像是无奈到了极点。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不过来了,管他去死!”她一下子发起火来,让佩弘半天反应不过来。
“那就让他去死,反正也跟我没关系!”他这一回干脆,挂电话挂得比旋风还快。
佩晴坐在画架前,呆呆看着地上那五颜六色的油墨,喃喃道:
“真的要去吗?必须要去吗?”
等她上了车,发动车子的是候,心里还在不停的问自已,要去吗?要去吗?
闭上眼睛,眼前是他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踩下油门,迅速驶离罗家大宅。
子墨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用蓝牙耳机跟佩弘报告着情况。
“她过来了!”
“嘿嘿,我就知道她放心不下。”
子墨笑了,一边拍着孩子睡觉,一边说:
“那你们等一下就先撤吧!”
“嗯,我马上回来。”
圆满完成任务,罗佩弘心里那个畅快啊,简直比打了胜仗还让他振奋。
这边的任靖东跟佩弘两人将天翼抛上床,拍拍双手就说:
“你就慢慢睡吧,等一会儿你的梦中情人要来照顾你,我们就先走啦!”
“别说我们没义气哦,我可是牺牲了自家亲妹子呢!”
于是,夜黑风高,两道人影快乐的大笑着离开。
佩晴站在门前,犹豫不决,手指放在门铃上,却没勇气按下去。
旁边有邻居正巧送客人出来,瞧见她一直站在那里,便说:
“小姐?你找这一家的人吗?”
她赶紧转过身来,尴尬的笑笑。
“是的。”
“哦,不知道蓝先生在不在家。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我是——”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倒让邻居暧昧的笑起来。
“你是她女朋友吧?”
“呃?”她错愕的愣在那里,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你等一下啊,我去拿钥匙。”
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的邻居会有他房子的钥匙?还在胡乱揣测,邻居太太已经拿了钥匙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开门。
“你就是罗小姐吧,我这两年一直帮蓝先生照看房子,我有看到过你的照片哦,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还美。”
番外:天翼的故事(四十)
她说的倒是实话,前两年的佩晴,犹带着一点小女生的天真与调皮,经过两年的磨练,她已经完全褪去稚气,浑身散发的优雅和高贵,足以让她的美丽再次加分。
佩晴笑了一笑,心里却有如暗潮汹涌。她没想到,他会保留着自已的照片。
进到房子里,邻居太太往屋子里一望,那主卧里竟然亮着灯。
“呀,原来蓝先生在呢,你快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她瞅了瞅佩晴尴尬的小脸,自以为是她在害羞,便掩唇一笑,快步退了出去。
佩晴呆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听到房里砰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低咆,让她一颗心顿时提到半空。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卧房里去。
“天翼!”她惊慌失措的跑到正躺在地上的天翼身边去。
天哪!他是掉进酒缸里了吗?怎么浑身这么大酒味?她难以忍受的皱了皱鼻子,拍着他绯红的脸颊。
“天翼,你醒醒!天翼!”
地上的人毫无知觉的扭动着身子,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反而喃喃的嘀咕,却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佩晴累得满头大汗,想要把他拖上床,却发现自已根本拉不动他,更别说搬他到床上去。
“天翼,天翼?”
天翼突然咧嘴一笑,竟似带了几分纯真。
“嘿嘿。”调皮又可爱的笑声,让佩晴心中轻轻一动,以为他要醒了,她赶紧又拍着他的脸颊,轻轻唤着:
“天翼?天翼?快上床去,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天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人也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心里咚咚直跳,不知他看到她在这里,会不会赶她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一叫,叫清醒了些,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她,却不说话。
佩晴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只感觉他握住她手腕的手,烫得厉害,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腕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朝他露出一个笑来,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正待开口,却听他语意模糊的说了一句:
“你来了?”他的眼睛忽然亮起来,表情是欣喜而雀跃的:
“总是这个样子结束的——明天早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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