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她走的时候,他还是难过了。其实,不止难过而已。
她想,他对她都心灰意冷了吧!她连一句爱他都没说过,更别提要跟他长久厮守的话了。想来在他心里,对她还是有着诸多埋怨的。
她在会场里四处走动,与应邀而来的客人寒喧招呼。她并没有穿晚礼服,只因她觉得她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实在不应该与客人争风头。何况,她可是要让这些人流血啊!如果风头太劲,这些阔老爷阔太太,阔少爷阔小姐一个不顺意,在支票上面少写一个零,那可就亏大了。
在不动声色挡掉一名油头粉面的阔少爷的咸猪手之后,她赶紧寻了个借口,从会场的后门逃了出来。
外面是大大的花园,夜来香的味道,在夜色里弥漫,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一直挂在身上的小手包里掏出零乱的几张纸来。一一叠好,看过上面的数字之后,她得意的扬起唇角。指尖就着那支票轻轻一弹,眼角眉梢都凝满了笑意。
“哈哈!看我不把你们这些有钱人身上的油都刮得一干二净!”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僵着身子转过头去。对上一张隐隐带笑的脸。
咦?是他?
“靖东哥!你怎么在这儿?”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去,笑吟吟的望着这个对她总是十分宠爱的大哥哥。他是哥哥的好友,一直就没有兄弟姐妹,唯一算亲的同辈,就只是哥哥和,和他。还有就是身边几个亲信。所以对她,他一直很是疼爱。
任靖东偏头看着面前这个娇美可人的小妹妹,兴味十足的说:
“怎么?不希望我在这儿吗?那我可要带着我的支票先走了哦!”
佩晴微微一愣,慌忙拉住他的衣角,像多年前,也曾抓住她的衣角,央求他带她去找哥哥。他很不想让她看见那些残忍的画面,可回回都扭不过她的倔强,一边骂她一边带着她骑哈雷在山路上狂飙,只为亲眼看看她最最亲爱的哥哥是否安好。
“哎呀,靖东哥,我可没有赶你走哦!”她信誓旦旦的举起右手,紧接着,幽碧灿亮的眸子轻轻一转,俏脸顿时换上一副哀求的可怜模样。
“你这么难得来一次,怎么说也得让我做回东,请你吃顿饭。”
他瞅着她,撇嘴道:
“一顿饭,黄金做的吗?值得我用上千万的支票来换?啧,你这饭真贵!不吃!”
他作势要走,她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西装衣领,凶巴巴的叫着:
“你敢不吃?我告诉茉蔷姐,你在外面有女——,呜——,呜呜——”她失声了。
原因是,一只大手差点没捂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的!”他剑眉紧蹙,双眼圆瞪,那样子,倒像真是紧张了。
佩晴扒开他的手,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说:
“知道我是小姑奶奶就好。乖乖孙儿,掏钱吧,孝敬孝敬姑奶奶我!”
他伸手就是一记爆粟,板着脸道:
“没大没小。”
她吃痛,低叫了一声,红唇随即便飘出银铃般的笑声。为何?目的达到了。当年,她总是在他一记爆粟后,才能得到他点头。
番外:天翼的故事(二十八)
任靖东作为神秘嘉宾,压轴出现在台上。果真是神秘,一身黑色燕尾服,衬出他挺拔卓然的霸气和不凡。神情安然而沉稳,依旧用他特有的任氏官方发言风格,侃侃而谈。
身边有相同身份的女孩子伸出手肘拐了她一记,将头凑过来,悄悄问他:
“你认识他呀?怎么不早说?还让会长花那么大功夫,七弯八拐的找到她老婆,才说服他亲自出席呢。”
佩晴双手环胸,没好气的睨着她。
“我哪儿知道会长的要请的神秘嘉宾是他?不过他能说动茉蔷姐,也算很成功了。”毕竟,他也是怕老婆协会的一员!和哥哥是同一党。
摸摸鼻子,女孩悻悻的耸肩。
“呜,是嘛?”
回过头来,台下掌声如雷,他在台上安然微笑。心里默默叹一口气。连靖东哥都能在这异国他乡碰上面,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思念啊!如水一般漫延。淌过心底,滋润着干涸的情感荒漠。
结束酒会后,会长亲自送任靖东这个大财神。其间自是少不了佩晴相陪。
看着会长借酒壮胆,力邀他担任下届的慈善大使,任靖东面上带笑,心里却打着另外一个主意。
“会长过奖了,为慈善事业尽力,是每个人应尽的责任。何况,我哪里有资格做慈善大使。若会长真有此意,我可向会长推举一人,他绝对比我适合。”
“是吗?任总裁推举的,不知是哪位?”
“这是一位对慈善事业十分尽心的先生,名叫——蓝天翼。”
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淡淡瞥过佩晴的脸。
这个名字,无疑与炸弹雷同,在她脑子里狠狠炸开,汹涌如潮的情感顿时无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她惊愕的抬起头,瞪着身边这个自小便以兄妹相称的异姓大哥哥,哆嗦着唇,艰难道:
“你说谁?”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轻颤。然而,却没逃过心细如尘的任靖东。
会长倒是十分惊喜,他一说出名字,让他眼前一亮。
“蓝天翼?那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
任靖东看了看两人,淡淡微笑,点了点头,说:
“是的,蓝天翼。”他给了会长一个肯定的眼神,又转过头来,定定望着佩晴,语带深意道:
“佩晴,你们是不是一起去过一家孤儿院?为何他这两年总是收到孤儿院里的孩子寄来的感谢信?”
佩晴震了震,不由自主想到当年,她拉他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他搬米搬油,还买去好多孩子需要的学习用品。
院里的小孩端来水果请他吃,他开心得也像个孩子。那幅温暖感人的画面,她至今都没有忘。
难道,在她走以后,他也一直关注着这些孤儿吗?
她兀自在愣神,却听任靖东又说:
“他呀,也不是一直这么关注慈善事业的,也就这两年,不知道他是真发了善心了,还是被某人影响,竟然一连资助了十多家孤儿院。”
“哇,十多家——”会长惊呼起来。这可是少有的大慈善家呀!
“那下一届的慈善大使,我必定力邀蓝先生担任,还请任总裁代为引荐。”
蓝天翼于外人来说,是个很冷漠的人,外界都传,若无相识的人引荐,他几乎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任靖东笑了一笑,望着那天上一轮明月,皎洁如雪。
“会长何须我来引荐,你手下正有一个比我更好上十倍百倍的人选。”
佩晴心中一颤,仓皇抬起头来,只见任靖东仰首望着天上,唇角一丝笑意,戏谑而神秘。
会长惊喜,忙笑着问:
“那是谁?我会里有谁认识蓝先生吗?”
任靖东眼神一转,落到佩晴身上。
会长是个人精,见惯了上流社会形形色色的人,笑逐颜开的道:
“佩晴一直是会里的人才,能干漂亮,这一次,又要靠你啦!”
佩晴慌了。
“会长,我,我不是——,没有——”
会长却大手一摆,果断的道:
“就这么定啦,佩晴,我放你长假,会里的事情你可以暂时放下,在三个月之后,你可一定要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哦!”
“会长,我不行的,我——”
“哎,佩晴,再谦虚,可就有点过了啊!”他作出一副不悦的神态,让佩晴含在舌尖的话,转了一转,只得拼命咽下去。
悄悄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任靖东一眼。
她杀人般的眼神,没有吓退任靖东,却是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佩晴,你应该感谢会长,交给你如此光荣而重大的任务哦!而且,我想你出面,比我出面收到的效果,要好上千万倍。”
佩晴咬了咬唇,心中无奈。她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如今却是头一回被逼着做一件事,况且,这件事于她来说——太难!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会愿意再看见她吗?他有亲密的女友了吗?
哦!这些该死的问题,她可不可以不要去面对?
番外:天翼的故事(二十九)
任靖东临走前,请佩晴吃饭。地点自然是当地最豪华的西餐厅,布置典雅,环境幽静,四散的侍应生身着燕尾服,彬彬有礼得仿若英国绅士。
面前是精致的菜肴餐点,明明看起来那么可口,可她却食不下咽。一块牛排在盘子里被她肢解得惨不忍睹,连任靖东看了都连连皱眉,终于忍不住了,将手里的刀叉一放,无奈道:
“佩晴,让你去见见他,真的这么为难吗?”
她机械性的切牛排动作顿了一顿,毫无焦距的眼对上任靖东担忧的眼眸。
“啊?你说什么?”她茫茫然的望着他,思路慢了半拍。
任靖东叹了口气,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呀,还说不要回台湾,只怕现在你的心都不在这儿了!”
佩晴怔了一怔,微微红了脸。秀眉轻轻一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刚才脑子里想的不是天翼?”他挑高眉,一脸笃定。
她低下头去,狠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丝毫没有注意到牛排早已被她切得不能再细。
“没有,谁说我在想他?”
“那你说说你在想什么?想你盘子里的牛排应该切成细末,还是肉丁吗?”他饶有兴味的朝她眨了眨眼。
佩晴定睛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啊了一声,飞快丢下手里的刀叉,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却发现似乎并不太像笑。
“呃,那个,我没想什么,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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