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想要下床去捡,可受伤的腿却动弹不得。这可怎么办才好?她现在不可能有这个闲钱来重新买手机啊!可不买,她要怎么跟人联系?清竹沮丧得连哭都没了力气。
烦躁的按了按头,却听不远处传来关切的声音:
“清竹?你怎么了?”
清竹身子一僵,抬眼看过去,却见秦维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见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又微笑着说:
“是不是太无聊了?我今天上午没什么事,可以在这儿陪你。”
清竹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上说:
“我的手机这下完了,没救了。”
秦维凯顺着她们手指偏头一看,不由诧异。
“摔坏了?”他放下东西,绕到另一边拾起四分五裂的手机零件,看了看,说:
“这样肯定修不好了。”
“那可怎么办啊?”清竹愁眉苦脸的瞪着他手里的一堆碎片。
“这有什么难的,你等一会儿。”说着,秦维凯从坏掉的手机里拆下手机卡,又将自已包里的手机掏出来,关了机,将卡取下来,换上清竹的卡。
“哎,维凯哥,你干嘛?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有人找你怎么办?”
秦维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
“今天不会有人找我的,我都安排好了。”
“可是我也不能用你的手机啊,我在医院里房间有电话,你经常在外面跑,怎么可以不用手机呢?”
清竹想要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卡,可是却总是不能如愿。
“维凯哥!”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这是借给你用,等以后你自已买了手机,要还我的。到时候你可别赖皮啊!”
清竹心中一暖,只觉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有些愧疚。他总是这么为她着想,知道她的脾气倔,也这样耐心的哄她。眨了眨眼,她不再争辩,哽着声音说:
“谢谢你,维凯哥。”
“傻丫头,谢什么?给!”一只铁灰色外壳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清竹犹豫了一下,仍是听话的将它接过来。商务型手机比较大,不过却不是很重,全键面的键盘,看起来像个小型的掌上电脑。
她忍住泪,摆弄着手机。秦维凯就站在床边,一脸温和的看着她,柔如春水的眼波里,溢满了宠溺。
“清竹,你怎么不吃早餐?”他看见简易餐台被她推到床尾去,可上面还放着食物,她几乎都只吃了一两口就没吃了,只将牛奶喝完了。
“我没胃口,维凯哥,你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
“哦,还好,有助手替我打理,我很轻松的。”
秦维凯这次画展,从年初开始筹备,已经过了相近半年的时间。其中的曲折,清竹知之甚多,因为她曾多次到展会小组的办公室里帮忙,她也算是半个油画界的人,自是明白这次画展的重要。何况,外界早已传开,连总统也曾过问此次画展,他秦维凯也算油画界的第一人了。
那样大规模,高规格的个人画展,在台湾还算是先例。
只是别人不知道,秦维凯实是几十年前秦民越老将军的长孙,这秦民越将军,在几十年前也是政坛响铛铛的人物,算得上元勋将领。虽然已经过世,但其部下亲信,和受过秦将军恩惠的人,早遍布政界。现在的秦家,虽未从政,却跟政坛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按铃叫了护士来收早餐,两人聊了一会儿,清竹就觉得闷了,打了个电话给沁蓝,又跟母亲说了几句。
从母亲的话里,她隐约知道,母亲是很平静,甚至很安心的。清梅上学去了,听母亲说,清梅本来要自已搭车过去,可后来,还是那个白教授亲自送去的,说是学校太远,转车又不方便,若是迟到耽误了课程就不好了。她也略微放了心,原来,他家的人,真的不像别的有钱人家那样势力。
清竹怔怔的盯着手机,上面是通话结束几个字,没来由的,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一句。秦维凯叫她,倒让她自已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想?为什么是他家的人,而不是沁蓝家的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脑子里混沌一团,转头,眼前是秦维凯关切的目光,她忽然一笑,轻轻敲了敲额头,便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丢到脑后去。
秦维凯说想带她下去转转,说是老呆在房里空气不好,其实她倒没觉得有多闷,窗户一直开着,楼层很高,所以风一直源源不断的吹进来,连窗纱都没静下来过。隔着光影斑驳,她看见他脸上的殷切表情,本想回绝,但他这样关心,倒让她不好反驳。
护士推着轮椅进来,冰冷的金属色,在转进房间时耀出一抹刺眼的冷光。清竹微微眯了眼,忽然看见护士正在看她,那目光,让清竹很是不解,像是一闪而逝的冷芒,还有一点隐约的,愤怒?她弄不明白。只一瞬间,那护士又换上淡淡的笑脸,说:
“沈小姐,这轮椅是器械组上个月才从国外订购回来的,多功能的,你试试吧!”
她微笑道谢: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秦维凯推着轮椅扶手转了一圈,笑着说:
“嗯,确实是不错,轮子很灵活,也很轻便。”
护士扬起笑脸,很是骄傲的样子,艳红的菱唇微微一撇,说:
“这是当然的,院长过目订下的型号,自然是最好。何况,少董也特意叫我们准备着,说沈小姐或许用得上,没想到果真派上用场了。”
清竹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抬头,见秦维凯脸上笑意微僵,忙笑着说:
“那请小姐替我谢过白先生了,这样麻烦他,真是不好意思。”
秦维凯神色缓和了一点,一边摆弄轮椅一边说:
“是啊,清竹这几天,还要请你们多费心。”
“哪里,少董交代的事情,就是我们的职责。沈小姐,我先下去了。”
清竹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她关门离开。秦维凯刚好调整完高度,转头一看,她竟然已经撑着柜子下了床,不由大惊。
“清竹!”他抢步上前,一下子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床上一放,清竹只觉天旋地转,身子轻飘飘的在空中旋,终于落到实处,还未回过神来,便听见秦维凯怒声说道:
“你怎么这样粗心?小腿骨裂,有你这么休养的吗?你是想这腿好不了是吗?”
清竹怔忡的拍了拍胸口,这才觉得后怕,她向来有恐高症,平时坐电梯都会觉得心跳加速,何况被他这样抱着一高一低的转了一圈。她勉强笑了笑,说:
“我没用左腿使力,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你不知道吗?要真有什么闪失,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还想落下毛病不成?”
清竹还想说什么,抬眼被他严肃的逼视硬生生咽回溜到嘴边的话,知道他也是好意,只得悻悻的闭了口,不好再说。
秦维凯叹了口气,说:
“来吧,我抱你。”
清竹一惊,想着方才那样的虚浮恐慌,和身体本能的排斥感,连连后缩,摇头道:
“不,不用,我自已来。”
秦维凯看着她,微微蹙了眉,眼里有怅然失望的微光滑过,终究只是一笑,将轮椅拉到床边来,说:
“我扶你,小心点。”
清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唇,让他扶着下了床。一坐上轮轮,她便指着枕边的手机说:
“维凯哥,把手机拿给我。”
她随意的一句话,却是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秦维凯年纪虽轻,却是少年老成,心思极细,又或者是画家这类的人,最最敏感的,就是细节。见她表面上随和,心里却仍旧对他生份得很,不由微微失落,只一瞬间,又扬起笑脸,替她把手机拿过来。
她拂了拂额前的刘海,说:
“咱们走吧,去楼下转转。对了,我还没给薇薇说呢,明天她邀我去写生,这回也去不成了。”
“那个有的是机会,何况这样热的天,干嘛要受这份罪?”
“是去南部乡下,薇薇的老家,听说很凉快的,去不成真是可惜。”
秦维凯心中一动,只微微一迟疑,又将脑子里的念头压下去。笑着说:
“以后再去吧,到时候,多邀几个人,我也参加。”
清竹回头,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不可置否的道:
“你这样的大画家,要是跟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出去,岂不是自贬身价?小心以后没人买你的画!”
秦维凯苦笑,身份!他最可恨的这个身份,被她远远的关在心门之外,从不肯让他涉足。
默默的走在她身后,目之所及是她纤细瘦弱的肩,柔亮乌黑,发同软缎一般的发。他从不曾想,这样柔弱纤细的女子,怎会有那样倨傲清冷的性情,恍若那枝头的玉兰,孤清绝丽,连凋零坠落时,也是美得如同飘雪,那般的从容凄美。
清竹被他推着走,总是觉得不自在,随手摆弄着电话,不留神倒按出一个名字来。
薇薇?她心思一转,当下便有了计较。
“薇薇吗?是我,清竹。”
“清竹?是你啊,你东西准备好了没?我已经叫若黎和安安准备好车子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薇薇,我去不了了。”她嘟着嘴,尽是失望的神色。
“去不了?为什么?啊!!!”那边是高声尖叫。接着又听她嚷着:
“沈清竹,你别告诉我你又兼了哪儿的工作!我告诉你,这回你说什么也不成,一定得跟我们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清竹僵着笑脸,微微一哂,说:
“我没有,不过,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有些怯意,壮了壮胆,把心一横,索性闭着眼脱口说道:
“我被车子撞了,在医院里住院呢!”
静默三秒,她立刻拿开电话,距离耳边十公分。却将那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犹如与真人当面交谈一样的清晰。
“你说什么?你被车撞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哪家医院?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机关枪似一阵乱嚷,让清竹不自禁的咧唇笑了。
身边有护士走过,好奇的看了看她,清竹尴尬的朝她笑笑,那护士愣了一愣,仿佛认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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