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她咬紧唇,依旧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清冽又舒爽的味道,正一点点撩动着她久未曾动的心弦。强压下那股不知名的情愫,她扭过头去,从床上的包里翻出方才买的药膏。
很好用的牌子,去买的时候,诊所那个白胡子大夫见他们进去,还说:
“小两口闹别扭也不是这样闹法呀,太太,先生的面子还是要顾着的,顶多罚他多洗两次碗,多擦几回地嘛,以后可不兴这样啊!”
她听了脸色涨红,急得直想解释,可任靖东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笑嘻嘻的说:
“谢谢大夫关心,是我自已不长眼,惹了家里的小母老虎,不过,幸好她原谅我了,要不然,我这辈子上哪里找这样心疼我的老婆。”
大夫大笑,说:
“是很心疼你,打完又买药,可不是心疼吗!”
一番话说得茉蔷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急匆匆的想要解释,却被任靖东抢了先,丢下两张百元大钞,拉着她就往门外跑,那样子,像耗子见着猫一样。
开车回来的路上,她郁闷得连话都不想说,瞪他的力气都快没了,可他呢?扬起的唇角就一直没见垂下过,甚至还可恶的哼着小曲儿!可恶!可恶!她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两个字,足以表达她愤怒的心情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茉蔷拿出药膏,按照大夫的说明准备好以后,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瞄,只凝声说:
“抬脸抬起来。”
他乖乖的仰起脸,嘴巴安安分分的闭着,可眼睛却是一刻也不老实的朝她猛放电。
茉蔷被他的目光逼得有些招架不住,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屏住呼吸,小心的在指上沾了药,往他唇角抹去。
其实他的脸上已经消肿很多,只是唇角的淤青仍旧有点刺眼,她又怪起白烨来,下手真是没留一点情面的。
指尖传来他皮肤的温热触感,茉蔷微微俯下身子,小心的替他抹药,不期然的想起方才的吻,他那样热情的吻她,难道,唇角不痛吗?
脸上一片晕红,烫得有点受不住,她有些懊恼自已的咬紧唇,忍住心里落荒而逃的冲动。
任靖东心里得意,他就知道他的魅力还不至于减退到那种地步嘛。不自觉的勾起唇,一个微小的动作,居然让她的手指,探手抹到他的唇上去,一股电流顿时从指尖传遍了全身。她轻吸一口气,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任靖东趁其不备,一拉一翻,顿时两人的方位立刻调转。方才她在上,他在下。现在他在上,她在下。
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茉蔷呆呆的看着上方那张邪肆英挺的脸,此刻正挂着让人止不住脸红心跳的笑意。回过神来,她慌乱的推拒。
“你干什么?药,药还没擦好。”
“那个不重要,你比较重要。”说着,他慢慢低下头,眼看就要吻上去。
轰!她终于没能再忍住,一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
“你,你你——”她张口结舌,瞪着他,除了你,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靖东看着她呆呆的表情,不由低笑出声。
“茉蔷,你好可爱!”他低头轻啄她的唇,她的脸,她的额。任靖东暧昧逗着她,对她羞涩又紧张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可身体的反应,却让他高兴不起来。跨间的涨痛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他,好想吃她!
她看着他性感的模样,半湿的头发,略显零乱的刘海垂在额前,一缕缕的散发着幽幽光泽。他英俊有型的脸上,还带着些微的淡薄凉香,是药膏的味道。深邃的凤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霸道的目光,像是捕获猎物的猎豹,看得她心慌意乱,却移不开眼。
突然一滴小水珠自发梢滴下,正看得出神的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伸出小舌头将落在她唇上的水珠舔进嘴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当她伸出柔软小舌舔去那一滴水珠的时候,
“哦!你这个魔女!”天知道他早就忍不住了,她居然还做出这样引人犯罪的动作,真当他是柳下惠吗?
一个低头,狠狠吻住她嫣红娇嫩的唇。柔软的馨香逼得他如痴如狂,翻腾的欲×望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她拥紧,手指自动的探向她衣服下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太疯狂了!茉蔷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可她却无力推开,任由他在她身上制造一波又一波的狂浪情潮。他的舌霸道的探进她的口中,吸吮着她的檀香小舌,甜蜜的滋味,教他一刻也不愿停下。
欲×火燎原,当所有理智都被两人抛诸脑后,暧昧的气氛,即将失控脱序演变成一场热情的狂爱。
两人正沉沦在情×欲的边缘,卧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靖东,擦完药——啊!”纪晴秋站在门口,被床上的两人震得回不过神来。
“妈——”任靖东一把拉过床单,盖在衣衫半褪的茉蔷身上,转头朝她一声爆吼,吓得纪晴秋连连摆手,一脸惊慌的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她转身就跑,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便是咚咚咚的一阵脚步乱响,消失在楼下。
茉蔷终于回过神来,羞恼不已,一张脸涨得绯红。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一推,就把任靖东推倒在床上,翻身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愤愤的道:
“完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任靖东!我的一世清白,这下全毁在你手里了。”
任靖东却不慌不忙的侧躺在床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拉着衣服,连雪纺纱衬衫上的扣子都扣错了,他撑着头,性感的朝她眨了眨眼,暧昧的道:
“亲爱的,你忘了吗?三年前我就把你吞吃下肚了,现在才说清白,会不会晚了点?”
茉蔷心头一震,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极致盅惑的笑脸,眼里掠过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三年前的一幕幕,突然如惊雷闪电一般袭来,猝不及防的让她泪湿了脸庞。
任靖东被她的表情吓住了,心思一转,他简直想一掌把自已拍死!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她僵硬的身子搂进怀里。又是心痛又是怜惜的吻着她的发。
“对不起,茉蔷!”
看见她难过,他并不比她好受半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看见她难过,他并不比她好受半分。
她努力的深呼吸,想要控制住即将泛滥的眼泪。可是,收效甚微!
过去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如此告诉自已。可那满眼的泪,为何不点都不听她的话?
她抹起手,倔强的抹掉眼泪。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
抬起头,看见任靖东担忧爱怜的目光。她一下子愣住了,为他眼里那浓郁的情感,那让她无法忽视的爱意。
他,真有这么爱她吗?
茫然又疑惑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一张陌生的脸。眼前有人影在闪,一晃而过,又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张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脸,是一张在她记忆里潜藏了多年的脸。她张了张口,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她就要叫出那个名字来。
最终,她一个激灵,震得自已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他!急急退出他的怀抱,像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浑身发麻。
可一离开,她却又怅然若失。转开脸,房间里空调轻轻送风的声音,让气氛不至于紧绷到太过于难以忍受。
她咽了咽口水,仍旧感觉到心跳乱得慌。
任靖东看着她,那样苍白的脸,血色迟褪。她在想什么?想她父亲?还是想那个没出生就离开了的孩子?或是,想戚永威?那样凄婉柔美的脸上,竟是满满的怀念,教他跟着心痛,跟着心酸。
“茉蔷!”他不太敢用大声,怕吓到她。
可还是让她惊了一下,她低下头,急步走到床前,将包里剩余的药掏出来,放到床上。拎起包包,说:
“我走了,我得回家了。”
她飞快的跑出房间,任靖东刚想去追,走了两步,腿上异样的束缚让他又停下来。
该死!他愤怒的咬了咬牙,盯着身上素白的浴巾,又望了望已经走出房间的茉蔷,他一把扯掉浴巾,奔回衣柜旁,抓起长裤就往身上套。
其实,他是穿了内裤的,不过是为了逗茉蔷,做做样子,没想到,竟是真的吓得她花容失色,又羞又窘。
他一边拉拉链一边往门外冲。
咚咚咚的冲下楼,看见纪晴秋正站在门边,焦急的对着门外喊:
“茉蔷,茉蔷!你等一下——”
任靖东飞奔过去,身上还拎着一件没有来得及套上的衬衣。
“茉蔷,你等等,我送你回去!”他着急得不得了,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停下来。
眼看着她奔出雷家大门,他恨自已不能再快一点,好拉住她。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而她,真的像是逃命一般的跳上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他半敞着衬衫,呼呼的喘着气,落寞的看着出租车的红色尾灯,像两只血红的眼睛一样,看着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颓然一叹,他近乎悲哀的闭上眼。他真是该死!居然蠢到连当年都敢提!他明知道三年前的那些事,对她有着近乎致命的打击!
夜里,有凉风吹送,路边高大的香樟树被风吹的哗哗轻响,他的眼神,却是比夜风还凉,像化开的冰水,直沁到人心里去。
远处的霓虹,像一幅炫烂的图画,隔得太远,竟朦胧得像梦境一样。
他抿了抿唇,告诉自已,不可以泄气,不可以放弃。至少,今天他还是有进步的,不是吗?至少,她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他也知道她原谅他犯的错误了,不是吗?
茉蔷坐在车上,浑身都在发抖,明明不冷的,可她却怎么也止不住。看着一排一排阴暗幽黑的树影,从窗外的地上飞速移过。直消失在远远的身后,再也看不清那一抹浓影。
她坐在后座,面色雪白,脑子里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劈开,疼得她难以忍受,额上已经渗了汗,薄薄的湿意,映着路上的霓虹,竟反射出彩色的光泽。
前座的司机有些担心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她抓紧膝上的皮包带子,僵着脖子摇头。
“谢谢,不用。”
包里手机响起来。她半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可司机却频频张望,教她有些无奈,她摸索着拉开拉链,一阵摸索,抽出手机。
接听之前,认真看了来显,确定不是任靖东,她才接起来,有气无力的道:
“沁蓝,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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