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爸,没有珍惜你在的日子,是茉儿的错!”说到这里,她突然死死的捂住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静雅也跟着哭,把她拥进怀里,侧头对倪正国说:
“伯父,您放心好了,茉蔷还有我,还有白家人关心,我们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慧姐吸吸鼻子,伤感的道:
“小姐,别伤心,老爷看到,也会舍不得你这样难过。”
茉蔷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方才跟静雅分开,擦去眼泪。身后草丛里虫声唧唧,阳光穿透柏树细细的树叶,洒下点点星光。哭过,心头的沉重也减轻不少。
她红着眼睛,目光柔软。这时才有力气打量周围的环境。也才愕然发现,父亲的墓地周围,竟然栽种了那么多的名贵花草,她甚至发现地上的泥土都是湿润的,那半开的白色花上,还有未干的水珠,连碑头上方,也洁净得几不沾尘。
是谁将这里管理得如此完美?墓园的工作人员吗?她举目搜索,却发现其他的墓前虽然整洁,却没有如此的注重细节。显然,这里是有人专门打理过的。
“慧姨,爸爸的墓有专人管理吗?”
慧姨看了看墓地周围的花草,点了点头。
“是啊,靖东一直请了人在管理,每个月交了上万的管理费呢。”
他?茉蔷身子一震,惊诧得难以名状。怎会是他?
“为什么——?”
“小姐,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他做这些,都是因为你啊!”她叹息的话语,像阵阵微风吹过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为我?他没跟我说过——”
“他怎么会告诉你?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会拿这样的事情在你面前彰显自已?他不过是在替你尽这份心!小姐啊,靖东可是倪家的恩人哪!”
茉蔷震撼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倪家跟他,可是非亲非故啊!莫非,他真的是为了她?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思绪如乱丝,解不开,理还乱。沉沉一叹,她只觉悲哀。他对她的事这样上心,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是注定要做那个绝情狠心的人的。
头一阵阵的痛,她觉得浑身无力。在戚佑玲的墓前也站了一会儿,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心底往日的怨气,淡了不少。永威和妈妈的墓,都不在这里,她没有去看,就怕自已忍不住又要哭,让慧姨和静雅也跟着伤心。罢了,忌日再去吧!
静雅开车又送她们回倪家别墅,这回,茉蔷却没有再回去了。头疼得厉害,又不想让慧姨担心受累,只坐在副驾驶座上,拉着慧姨的手,满心不舍的道:
“慧姨,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我就搬回来,跟你住在一起。”
慧姐很是激动,一边揉眼睛一边点头。
“好,小姐你也别心急,什么事都办妥了再说。”
她放眼望去,目光穿过镂空的雕花铁门,半旧的铁门里,依旧是多年前的那般模样,草木葱翠,却日渐萧条,冷冷清清的,竟然没有半点人气。慧姨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孤单吧!鼻子一酸,泪又要下来。她低下头,用力咬了咬牙,逼回即将出眶的泪。
“慧姨,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舒服的话,要记得看医生,也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爸爸妈妈,永威和小妈都不在了,她不想留下更多的遗撼,慧姨算是她倪家唯一的家人了,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慧姐感动不已,泪花闪烁,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车子从倪家大门前开走,远远的,她回过头去,看见慧姐一个人站在大门前,跟她们摆手。那样孤单瘦弱的身影,微驼的背,已是半白的发丝,脸上有着无情岁月留下的深刻痕迹,在阳光下,竟然清晰得如同刀凿一般的线条分明。
茉蔷终于忍不住,扭过头,伏在前座的挡风玻璃后面,痛哭失声。
第一百五十章
“茉蔷,别难过,以后常回来看看,慧姨会很高兴的。”静雅说话声音里也带着鼻音,一边分神开车,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突然惊觉,茉蔷瘦了好多。背上突起的骨头,竟然让她觉得硌手。
手机又响起来,两人都怔了一下。静雅把车子停到路边,拿过放在后座的皮包,翻出手机接听。
“喂?”她安抚的朝茉蔷笑笑,静静听着。
“你说什么?”她忽然脸色骤变,僵直了身子,一脸震惊。
茉蔷听到她异样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紧蹙着眉心,像是遇到了极为严重的事情。
挂断电话,茉蔷忙问:
“出什么事了?”
静雅别过头来,一脸煞白,看着她的眼神,那样无助,又伤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静雅!”她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静雅却只是摇头,一言不发。急得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使劲抓住她的手,想让她说清楚。可是静雅却怎么也不吭声。
“静雅,静雅!”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半晌,她终于说话了,却是低沉得近乎绝望。
“我没事,走吧。”
“静雅,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打来的电话?”
“茉蔷,求你,别问,别问!”她将额抵在方向盘上,像是已经无力承受,也无力解释。
她毅然打开车门,绕过车身,又将静雅拉下来,推到后座。方才坐上驾驶位。
“走吧,我送你回家。”
静雅有些无力的点头,闭上眼睛,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直到茉蔷把车开到她家,她才再次开口。
车钥匙交回到她手里,车子也停进了地下停车场。电梯前,茉蔷还没来得及说话,静雅就说:
“茉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她近乎恳求的语气,让茉蔷无法拒绝。
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静雅苍白的脸消失在她眼前。
转过身,一阵晕眩,让她险些跌倒。扶着墙壁,她勉强站直身子,甩了甩头,想甩掉那份不适的晕眩感。哎!大约是昨晚那一身冷汗,让她着了凉。
走出静雅所在的公寓大厦,她拦了车,直接去公司。下午,她就该销假了。
总裁办公室里,任靖东正在发火,而办公桌前站着的,是一脸委屈的华妤茜。
“靖东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份文件在哪里。”
“华秘书,请叫我总裁。如果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的职责身份,我不介意让人事部专门给你开设一次维期半个月的新人培训课程。”他冷漠严厉的话让华妤茜红了眼,扁了扁嘴,悬然欲泣的瞅着他。
任靖东不为所动,只用那支万宝龙敲着桌面,继续不耐的道:
“快去给我找,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文件放在我桌上。”
“可是,我那里真的没有,茉蔷姐没有交给我。”她像为自已壮胆一般挺了挺胸。
“没给你?”他眉心一拧,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说:
“不可能!”
“靖——,总裁。我说的是真的。”
她正好回到办公室,疲惫的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眉宇间荡着淡淡的忧虑。为慧姨,也为静雅。
午饭没吃,她不知道要吃什么,也没什么胃口,脑子里昏昏沉沉,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曾经的助理敲门进来,现在,已是华妤茜的助理了。
“白特助,总裁请您过去一趟。”
她微微一惊。什么事,这么急!连午休的时间都不肯放过她!转头望了望那堵玻璃墙,是镜面。她什么也看不见,却分明感觉到,有冷冽的目光,正穿透了玻璃,凉凉的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逃开的感觉。这间办公室,她不想呆了。这样随时随地都在他的“监视”下工作,让她越来越难以忍受。
奇怪!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真是奇怪!
“总裁有说是什么事吗?”
助理照旧耸肩,做茫然状。
她叹了口气,双手撑着扶手站起身来。脚步略沉的往门外走。
出门一拐弯,便是他的办公室。她连敲三声,门缝里传出他低沉得近乎压抑的声音:
“进来。”
她敛了心神,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推门而入。
“总裁,您找我?”
看到办公桌前的华妤茜,不由讶异,眉峰轻动。
“信义区开发案的那份文件你放哪儿了?”他冷冷的看着她,劈头便问。
茉蔷愣了一下,反射性的道:
“交给华秘书了啊!”
“没有,你没有交给我。”华妤茜突然大声反驳,她毫无防备,竟被吓了一跳。
哎!真是心神不宁惹的祸,连别人说话声大了点,都会被吓到!
任靖东眯了一双凤眼,眸光愈发的凌厉了。两片薄唇,抿成一线,透露出他心中正十分的不悦。
她纳闷的看了眼神情激动的华妤茜,蹙眉道:
“华秘书,关于开发案的文件,我们在办交接的时候就交给你了吧,交接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后来又问我拿回去了呀,说是有改动,会给我最正确的。可是到现在你也没有还给我!”她振振有辞,盯着她的眼睛眨也不眨,那样笃定的语气,让茉蔷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什么时候拿回去的?还说有改动?天知道那份文件的数据是经过多少位精算师测算过的,可说是金宇近期的机密公文。她有那么大胆,敢随意改动?她可不是***算那碗饭的,也没那个本事。
“我没有拿回来啊!”她只觉莫名其妙,微微的气恼语气让华妤茜突然发起怒来。
“你明明就拿走了,还不承认,要不要到你办公室搜?”
她一听,不禁沉了脸,冷冷的看着她道:
“够了,华秘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总裁的判断力。”她调转目光,清清朗朗的看他,眸底尽是明亮坦然。
他目光深沉,面上一派阴郁,却是寒气凛冽,教人看不出心中所想。一双修剪得干净的手放在身前,随意把玩着万宝龙钢笔,眼睛却是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像要看透人心一般的犀利。
华妤茜转过身,对任靖东说:
“总裁,有或没有,到她办公室找找看不就知道了?”
任靖东看了她一眼,把玩钢笔的手顿了两秒,犹豫的蹙着眉,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去搜。
茉蔷却是一片镇定,丝毫没有华妤茜那样的激动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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