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最后的时光,他希望留下的都是最美好的记忆,而不是在争吵中度过。
时间像有了声音,一秒一秒地敲响在绿间的心上。夜色,从浓得化不开,到渐渐消退天光泛白。绿间尽管一直闭着眼,却知道天已经亮起来,也知道高尾这一夜也一直醒着。
“高尾。”他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高尾捏了捏他的手,算是回答。
“天亮了,回去吧。”绿间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生气。
“不走,我下午直接去找真梨子,跟她坦白一切。”
绿间缓缓地从床上起来,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高尾听他一声不吭,忙也急着下了床,“怎么了小真?”
“你不走,我走。”
高尾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吓得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穿上衣,“小真你……”
“你回去做你的好丈夫,咱们还是朋友;你非要留在这里,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绿间知道,自己还是对自己心软了,其实不管高尾如何选择,他都应该一走了之,从此不到黄泉永不相见。
可是他做不到,高尾也受不了。
见高尾迟迟没有答复,绿间抬腿就往客厅走,高尾抓着他的手也未能拦住。末了,向来意气风发的黑发男人竟直挺挺地跪倒在绿间脚下,“小真,不要逼我。你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的身量原本就比绿间矮了不少,一跪下来更是跟绿间差了两大截,须得把头仰到极致才能看清青年俊秀的脸。下巴与脖颈拉成一条笔直的弧线,高尾和成的泪顺着面部的弧线一滴一滴全灌进耳朵里。
绿间只觉得那眼泪不是眼泪,是实验室里的浓硫酸,烧得自己的心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他知道自己该说出些更绝情的话来让高尾死心,可是望着满脸泪水苦苦哀求的男人,他的嘴唇像是被这禁断的感情黏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小真,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高尾搂住绿间的双腿,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一步也不让他动弹。
高尾一直哭求,尽管已经抽泣得语无伦次,却还是不停地说,不停地哭,两鬓都已经湿得顺着发尖朝地板上滴水。直到他抽泣得说不出话来,绿间才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不要让你太太知道。”
话音才落,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黄濑凉太一边喊着“小绿间”一边冲了进来。
高尾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抱着绿间的双腿,绿间赤膊的上身尽是成年人都懂的痕迹,嘴上还说了一句“不要让你太太知道”……饶是见多识广如黄濑,也不得不吓得扔了钥匙。
然而黄濑不知道,高尾和绿间也着实被他吓了一跳。一则他两个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宜见人,难免受惊;二则任谁大清早见到一个半边身子被血染红的男人闯进家里来,都要被吓得丢了魂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又没给小黄治伤
qin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下一节一定治伤。。。
关于高尾出轨这个事
之前看大人们的态度就猜到了可能高尾会不被理解
不得不说他这事确实办得不咋样
连带着老猫在写这段的时候也很有压力
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出于俩人的性格,以及当时的情况
和哥压抑得太久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应该说他也有他的立场吧
所以,嗯,希望大人们理解
而且这肯定也不是板车的结局,最后会给一个正能量结局的
以上,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4)
chapter 04
“还好没扎在颈动脉上,伤口也不是很深,我帮你消消毒,再吃几天消炎药就没事了。”绿间娴熟地在黄濑的伤口涂抹上碘伏,又喷了些治疗外伤的喷雾,最后用医用纱布包扎起来。
碘伏擦在伤口上疼得黄濑直咧嘴,心里却还琢磨着绿间和高尾的事,“你就这么让和哥又回他老婆身边去了?还说什么别让他老婆知道,小绿间,你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么?”
“不管怎么说,他太太总是无辜的,先哄着他陪太太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绿间面无表情地整理好医药箱,分毫不差地放回原来的存放位置。
“她无辜,你就有罪?”黄濑气得愤慨拍案,一个不慎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好了,黄濑,不要把你对青峰他母亲的不满转嫁到高尾真梨子身上,他们不一样。”
“我……”黄濑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青峰太太有不满,甚至刻意地去回避心中这份情绪,现在却被绿间不加掩饰地说出来,实在呛得他哑口无言。
绿间看了他一眼,大约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面色虽依然冷淡,口气中却是透着几分善解人意,“别说是不满,你就是厌恶她,也不为过。毕竟,你们立场不同。”说罢,还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年糕小豆汤来,一罐递给黄濑,一罐留给自己。
黄濑接过易拉罐便放在了一边,只叹气道,“从为小青峰好的立场来看,她才是对的吧。”
绿间见他没有打开,便把自己手中打开还没有喝过的那一罐放在了黄濑手边。“青峰大辉天不怕地不怕的,凡事只要能过得了他自己那一关,就没人任何人能够再阻挡他。他既然认定了你,你就是他的幸福是他的命,那些普通人的寻常幸福,他也看不上。”
黄濑双手握着冰冰凉的年糕小豆汤,语气蔫蔫的,“她是小青峰的母亲,总不会害他。”
说到“害”字,绿间似乎冷哼了一声,“她会不会害青峰我不知道,会害你却是千真万确。”
黄濑倒对自己脖子上的伤不甚在意,“不过就是气急了扎了这么一下,算不上‘害’。”
绿间薄怒着白了他一眼,“从她下手的位置和力度来看,这一下绝不只是气急了那么简单。伤口距离颈动脉不到一毫米,依我看,她是存了心想杀你。”
“啊?”黄濑想起青峰太太动辄要杀人的嘶号,顿时惊得后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绿间又说,“脖子不是个容易下手的地方,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很难扎得这么准,她以前是不是做过医生或者护士?”
似乎还没有从“小青峰他妈妈要杀我”这个恐怖的推断中缓过神来,黄濑闻言竟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绿间,呆呆地摇头。
绿间抿着手中的年糕小豆汤沉默了片刻,喝完一整罐后,用湿漉漉的手指在黄濑漂亮的额头上敲了一个结实的脑壳,疼得黄濑扶额叫骂,“死翠翠你干什吗?!”
绿间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二货只管犯二就可以了,费脑筋的事会有聪明人替你做。”
看着绿间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黄濑竟然也笑了,“二货就二货,二货也比傲娇受强。小绿间你知道什么叫傲娇受么,傲娇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不仅傲娇,还受。啧啧啧,小两米的金牌得分后卫居然是个受,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人不可貌相。”
绿间站起身,与坐在椅子上的黄濑更显得高下悬殊,“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知道你是个受了,不亏。”
说罢,身材高大的绿发青年便施施然地听他的晨间广播去了,剩下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在那里又拍桌子又咬牙,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疼得。
《古兰经》里说,山不来就穆罕默德的时候,穆罕默德还能去就山。可偏生火神大我家那座冰山还不让穆罕默德来就,好在黑子的女儿来得很是时候,他才得以借着看看大侄女的由头,又来了日本。
虽然已经和冰室在美国定居,但火神大我始终觉得日本才是他的主场,不仅有诚凛一帮兄弟肝胆相照,还有奇迹几个妖孽划策出谋。思及此处,火神拍了拍自己因为长途旅行而皱皱巴巴的运动衣,加紧步伐朝出口走去。
出了接机口看见来接他的几个人,火神惊讶得瞪了瞪眼,居然只有紫原、冰室和木吉三个人?
“大我!路上辛苦了,累坏了吧?快走吧,昨晚就把牛排给你用红酒腌上了,待会儿回去正好煎来吃。”冰室辰也难得笑得眉飞色舞,眼角的泪痣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所谓美人,自然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城,冰室对着他笑了将近一分钟,火神早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跟着一起嘿嘿嘿的傻笑。
旁边却有人不耐烦了,紫原敦臭着一张脸说,“飞机怎么晚点了这么长时间?我带的薯片都不够吃了。”
火神指了指头顶上的指示牌,“机场里不是有食品商店么,便利店也有,你从d口那边过去找找。”
紫原的眉头总算松开,拿着快要空掉的薯片袋子朝d口晃了过去。
木吉望着那个身形不同于一般亚洲人的高大背影有些担心地问,“紫原君不是路痴么?他这一走……还找得回来么?”
冰室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般叹气,“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总得学着成长。”
火神闻言又是一阵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爱惯着他么?”
冰室朝着紫原离去的方向摇头,“真正走进敦的生活我才发现,那个人实在太溺爱他了。我无权评价这样予取予求的爱是对还是错,只是一旦失去,对敦来说无疑生活将会是一场颠覆。
“敦现在就有如被抽了筋剔了骨,我们不狠心一点,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火神刮刮自己的下巴,心说,仨月不见,辰也你这日语水平见长啊,还“予取予求”、“抽筋剔骨”,都能去写小说了。
木吉却在一旁淡笑道,“冰室君,你这话有点问题,人要是真被抽了筋剔了骨,旁人再怎么帮他,也不能活。”
冰室也笑了笑,淡得如这流火夏日中的白荷,“是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敦这家伙……呵,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别跟喜欢的家伙较劲。”
火神趁他追忆少年时光的工夫,勾住了木吉的脖子耳语,“怎么就你们来了,奇迹那几个小混蛋呢?”
木吉大哥哥微微低下头来耐心给他解释,“黑子你知道的,医院里陪老婆孩子呢;绿间君在加班,早上刚到五月桑的病房去了一趟;青峰君好像是母亲生病了,据说连训练都没有参加;黄濑君受了伤……”
“受伤?!他早就不打球了还受什么伤?吊钢丝的时候摔下来了?”
木吉挠挠头,“听绿间君说并不严重。”
“不严重为什么没来?以他那个爱热闹的性格,只要不是截肢了,都不耽误出门。”
木吉接着说,“还有赤司君……”
火神却打断他,“算了,赤司征十郎,可不敢让他来接,还不够我折寿的呢!”
木吉白了他一眼,“你想让人家来人家也来不了,赤司君去欧洲了,不在日本。”
火神倒有点奇怪,“他不是轻易不出门么,还有青峰跟黄濑,怎么倒霉事儿都赶在一块儿了?”
木吉撇着嘴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最近奇迹世代……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了?”温润中含着凌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吓得木吉和火神猛地相互推了一下,险些都把对方推得栽倒在地上。
惊惧过度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声音的主人大喊了一声,“赤司征十郎?!”
作者有话要说: 镜头转向小队长帅气肃杀英俊的脸,特写30秒!
怎么样,紫赤都出场了吧 【喂!怎么我上个厕所的工夫就把他俩的镜头错过去了!
亲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下节还会有小队长镜头滴
这如此温馨的一节,我们就把它称为温暖有爱的友情篇吧~绿黄好闺蜜,冰紫好兄弟~咩哈哈哈
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5)
chapter 05
“日安,木吉君,火神君。”谪仙一般的男人神色淡然地朝他们问好,若不是眼睛下方的乌青太过明显,旁人甚至很难从他太过整洁得体的衣装上看出长途飞行的倦意。
“日,日安。”火神忙也转过身来规规矩矩地跟他问好。明明这许多年过去,赤司征十郎早已不再是那个初次见面就朝着他扔剪刀的暴戾少年,火神却觉得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沉静样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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