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觉得辛酸。
觉得极度疲倦。
如果能够像他的妻子那样干脆的死掉,也许会更好过一些吧。但是如果这样一来,似乎就推翻了自己所相信的一切。
如果死了,就是认输。
(……我不要。)
千里不想像他的妻子那样,自顾自的死去。
(绝对不要。)
不能逃避。
不能认输。
如果死了一切就结束了,但是活着的话,却还有翻本的机会。
在全国网站上被贴上“丑闻恶女”标签的千里,周围的人都不理解她。上司希望千里能够主动离职。
即便是说气话,如果类似的抱怨一旦出口也肯定会被趁机解雇。千里清楚这一点,因此从来不曾说出口。只要看见了她的态度,就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在之前的人事调动中,千里的职位从窗口被流放到了没什么像样工作的闲职上。
这个科室是被称为人才墓地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发出退职劝告的话,就会把这样的人赶到这里来,这样的传言千里也听过。
虽然可以解雇,但是公司也要面子。
为了尽早让这样的人辞职,这里没有任何工作。只有没有意义的事务不停的被派过来。
对于职员们来说这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差事,让人讨厌反感。
在自己被流放到那里之前,千里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被人那样恶毒的评价的话,自己的自尊心都没有了吧。
可是她却有想辞职也不能辞职的情况。
以及对抗无言的压力的倔强。
千里发现,即使是在人才墓场,也要有相应的自尊心。
因此她没有辞职。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需要被强制辞职。她有这样的自信。
可是……单方面倔强的支撑也让人疲惫。
(不过,我不认输。)
一边这样想着,千里伸出筷子夹了一口刚买的便当。
从那天开始……从直到筱宫家长子的冷酷那天开始,千里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来了。
可即使如此也要吃饭。
即使整个世界都与她为敌,还有他在身边。
(我不是孤身一人。)
千里深信这一点。
“不要紧的,千里。很快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找到偿还借款的办法了。已经不要紧了。”
三天前,从手机里听到了好久不见的他的声音。只是这样就让她忍不住安心的深深叹息。
(看。庆辅先生在认真的考虑我的处境。)
既然他说“没关系”,那就一定是真的没关系了。
她只能相信。
虽然现在处于深渊的底端,但是黑夜总会过去。
想到这一点,千里慢慢的开始咀嚼嘴里的饭菜了。
(本章完)
寒夏 2009-12-11 15:30
循环 1
那天。
和平时一样按时结束了课外补习,尚人在下午一点左右回到了家。
在自行车车库前面停住,下车。
瞬时,柏油路吸收的热量一下子笼住了他。
(热……热死了……)
尚人用手背擦掉头上渐渐渗出的汗珠。
骑着自行车飞驰的时候虽然觉得很爽快,但是一下了车就感到了天气的暑热。
还是赶紧进屋,先补充水份吧。
正当尚人这么想着,打算移动自行车的时候。
“筱宫先生。”
突然被人喊了名字,尚人回头看去。
在那里站着一个面生的少女。
不,也不完全如此。她的容貌似乎……存在于记忆的某处,可是却想不分明。
(啊……嗯……这是谁啊?)
尚人微微侧头。
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可是一时间记不起来了。
(嗯……好像呼之欲出可是又怎么都记不起来,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感觉真不好。)
他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如果对方看出自己想不起来她是谁的话,就应该顺势先说明身份才对……尚人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阵电流。
“——啊!”
瞬间,对方的“脸”和“名字”联系起来了。
(真山……瑞希?)
顿时。
(骗人的吧……)
尚人的表情变得险恶起来。
与其说是感到惊讶,不如说嫌恶感占了上风。
干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瑞希会到这里来呢。
那个时候,瑞希穿着紫女校制服,头发也比现在更短。
虽然有人说女孩子的容貌是会随着衣服和发型变化的,但是眼前的瑞希与其说是改变了整体形象,倒不如说是一副身体极度衰弱,造成整个面貌变化的感觉。
因此尚人才没有立刻认出她来。
以前的瑞希怎么看都是一副健康的女高中生模样,身上有种泼辣的霸气。这也是她最初会因为误会,前来找尚人麻烦的原因吧。
但如今却是两样。
脸颊凹陷,头发干枯,身体细瘦的好像生了重病。
(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一时间,尚人和瑞希互相瞪视着。
——不对。
只有尚人是在瞪着瑞希,而瑞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战战兢兢十分不安的样子。
明明是她先出声喊了尚人的名字,但她的表情好像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尚人的目光。
(这是搞什么啊?)
难道又在伏击我吗?
这次是在家门口?
不禁想起发生在翔南高中正门口的事情,尚人变得烦躁起来。
那个时候,瑞希讲了许多他不想知道的、有关庆辅的事情。对方的话强行唤醒了自己想要忘记的过去,尚人当时难受得想吐。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只要想起这些,怒气就忍不住蹭蹭的往上涨。
虽然不知道瑞希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但是尚人没有义务也不想要奉陪。
他无视了喊住自己却又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自己不动的瑞希,转过身去想要把自行车搬进车库。
——突然。瑞希跑过来抓住了尚人的手腕。
“不是我做的。”
仰起头小心翼翼看着尚人的表情,瑞希这么说道。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尚人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让他那么做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对这种没头没脑的对话觉得厌烦,尚人的眼神变得险恶起来。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他根本听不懂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的瑞希,当时到底想要说什么。
感受到来自尚人的无声的压力,瑞希的嘴角害怕的抽动起来。
平时尚人稳重得近乎老成,几乎不会流露出什么激动的情绪。
即使对方情绪激动,只要自己不被情绪牵引,就能够找到应对的方法。而让他无法冷静面对、身心都被玩弄于股掌的人,只有雅纪而已。
可是。
只要一看到瑞希,不知为何尚人就会失去平常心。充满了嫌恶感的内心变得骚动不安,心情也毛毛躁躁的。
这样的反应与其说是条件反射,到更近乎于本能。
因为,明明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不知道就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但瑞希却把一切都破坏了。
眼睛看见的结果并不全都是真相。
尚人知道这一点。
即使逃避事实,现实也不会改变。
尚人也知道,这句话并不是诡辩。人要活下去的话,场面话和大实话都有存在的必要。
抛开“真相”所占的阵营和立场不谈,导致这真相的“理由”和“状况”有无数,所以并非自己所坚持的“正义”就一定是正确的。
因为不必要的情报太多,所以会扰乱人的思路。
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以忽略的事情。
想问的事情。
不问也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有的选择,责任都在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选择,那么不管结果如何至少都能够问心无愧的接受。可是,如果有人强塞给自己,那就让人厌恶。
瑞希出于自身的需求,硬塞给尚人他并不想要知道的事实。这是让尚人最生气的。
而今又是如此。
“那件事和我无关。我没有拜托小俊帮我!”
这样不明不白的文字游戏,不过是刺耳的噪音罢了。
对方的做法让尚人郁闷起来,干脆强行拨开她拽住自己的手。
瞬时。
瑞希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事到如今你又想干什么?赶紧回家吧。我没时间跟你瞎耗。”
尚人的眼神比语言更辛辣。接触到这样的目光,瑞希流露出明显的受伤神情。
而这让尚人更加烦躁。
(话说回来,你凭什么露出这种表情来啊!)
这样看起来简直像是尚人成了恶人。
(这完全搞颠倒了吧?)
宁静生活被对方突然而然的出现而破坏的、不快感。
尚人生气、烦躁,光是看见对方的脸就觉得神经被骚动一般。
(简直烦死人了!)
他这么想着,恨不得一个耳光甩过去。
这时。瑞希的嘴角突然微微扭曲了:
“你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
“袭击你的暴行犯是我的青梅竹马,你已经知道了吧?”
瑞希低声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里,带着一点痉挛抽搐的感觉。
尚人霎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这才想起似乎曾经从什么地方的电视台解说员口中听到过这个说法。
“你看了吗?本周独家头条特别报道。”
“就是那个情人的妹妹和身为暴行犯的小混混,两人其实是青梅竹马的报道吧?”
“那果然不是偶然吧。”
“大家都在传说,搞不好masaki之所以痛殴那个人,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呐。”
“……真的?”
“好古怪的吧。”
“是啊是啊。”
“搞不好真的和电视上的猜测一样呢?”
“你是说因为他们家老爹的缘故吗?”
“人们不是常说,讨厌和尚的人连和尚穿的袈裟都讨厌吗。”(注:没找到“爱屋及乌”的标准反义词。如果有谁知道的话麻烦告诉我………………)
“女人可真恐~~~怖啊!”
当时尚人也忍不住惊呆了。可是因为解说员总能够把媒体的推测讲的像事实一样确凿,所以对于那些话他一向是听过就算,如果不是瑞希提起的话他早就忘光了。
“——然后呢?”
那又怎么样?
“不是我拜托他那么做的!”
瑞希极力否认着。
终于,尚人开始明白瑞希来这里的理由了。
“我没有拜托他帮我做那种事!”
瑞希拼命的解释着。
对于尚人来说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对于瑞希来说却十分重要。
可是。瑞希丝毫没有考虑到,她这样的做法是在揭开尚人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吧。
============我是属于原作者的分割线==============
那个时候。
裕太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电脑搏斗着。
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上网的基本设定,但是离轻松玩转电脑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裕太知道,如果想找简单的解决办法,只要拿不懂的地方去问尚人就可以一举解决所有问题。
但是。尚人当初也是拿着厚厚的说明书一边看一边自学的。而且他的自学时间还是从放学后、做完作业和家事的空隙里挤出来的。
尚人那种有效使用有限时间的集中力,实在非常厉害。
既然尚人能做到,那么自己当然也能。
如果让雅纪来说的话,
“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到底打从哪里来的啊?”
他一定会这样嘲笑自己吧。不过学习电脑,只要有干劲和毅力,总可以学会的。
裕太并不讨厌拿自己和尚人来做比较。进入以超高偏差值而闻名的高中的尚人,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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