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螺旋4 相思丧暧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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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有这么冷酷无情的父亲,做孩子的真没办法啊。”

    顿时,沙也加的脸色变得惨白。

    “听说年纪最小的弟弟自闭在家吧。原本以为是贼所以拿球棒自卫,没想到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本来就自闭了,这下更是酿成了不可回转的祸事啊。”

    为了筹集借款而焦头烂额的父亲打算把房契拿出来因此而潜入家中,结果被裕太用金属球棒打成手腕骨折。这起事件对沙也加来说十分冲击。

    这不是简单的让她惊讶,而是让她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父亲会那么蠢那么不知羞耻,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因为被父亲舍弃而把自己与现实隔绝自闭在家的那个裕太,居然会把父亲用球棒打到负伤。

    从临时播出的冲击性的新闻报道中得知了事件的始末之后,加门的祖父母也惊愕不已。就像男人说到的那样,他们十分担心裕太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消沉。

    之后两人决定这次一定要把裕太带回加门家,并为此去和雅纪直接谈判。但结果却无功而返。

    雅纪什么都没说,倒是裕太完全拒绝离开筱宫家。

    沙也加一点也不明白裕太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对那个家固执到这个地步。

    “您看了令兄的记者招待会吗?啊呀,那可真是毫不留情的批判哪。果然令兄还是对父亲恨入骨髓吧?”

    仿佛是要故意触怒沙也加一般,男人哇啦哇啦的自顾自说着。

    以澄清事实为名,雅纪在临时保护起裕太的胜木署里找了一间会议室,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虽然此事不比之前的暴行事件那么震撼,但是因为是紧随暴行事件之后的丑闻,所以招待会的片段被无数次重播。

    “masaki先生,请介绍一下关于令幺弟被胜木署保护一事的详细经过。”

    “今天下午一点,幺弟发现起居室有陌生人侵入并将其击退。就是这样。”

    “令弟用金属球棒殴打的其实是亲生父亲,是这样的吗?”

    “——没错。”

    顿时。嘈杂的人声扭曲成巨大的漩涡,无数的闪光灯炸裂般闪烁。

    可是雅纪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作为顶尖模特他不知曾经多少次沐浴在闪光灯下。不管是在大型的伸展台上还是在狭小的警察署内会议室他都绝不动容。雅纪的从容来自于他那知性的美貌所酿出的超然品格,那使得他卓然不群。

    “既然是令尊,那不该被称为陌生人吧?”

    大概是觉得这是绝妙的反击点,一个声音异常兴奋的发问者针锋相对的问道。

    可是。

    “那个男人没尽过身为血亲的责任,放弃一切离开了家庭。这样的男人我不会叫他父亲。我不知道在座的众人会怎么想,不过我和我的弟弟们只把那个男人当成陌生人罢了。”

    他那玲珑的美声毫无动摇。

    称自己的生父为“那个男人”,这种放肆的语气里含着一种有别于辛辣的冷酷。

    对于不公正对待所产生的激愤被冰冻成了憎恶。这种冷酷和尚人被袭击时面对暴行犯发言的炽热完全相反,这也让沙也加呆住了。

    因为有血缘维系,而变得无比固执。

    就和沙也加曾经的选择一样,雅纪毫不犹豫的抛弃了父亲。一想起这也许是自己和雅纪之间唯一的共通点,沙也加的胸口就揪痛。

    “令弟用金属球棒打击令尊……筱宫庆辅,这件事是出于意料之外的不幸事件吗?”

    出于愤怒用球棒击打抛弃自己的父亲。如果从结果来判断的话,这完全是怨恨所致吧。

    虽然没有直接用语言来质问,但是提问者的心思却在问询中表露无疑。

    “只不过是有人侵入了上锁的室内,幺弟误认为是贼于是将其击退,结果却是那个男人罢了。”

    “您的意思是说这不是因为怨恨所导致的过剩攻击,而是完完全全的正当防卫?”

    “请不要偷换概念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问题所在并不是幺弟的心理状况,而是那个男人的不适当的行为吧。如果即便如此也要就毫无证据的推论而得出幺弟是凶残的暴行犯的话,我会即刻对你和你所属的机关提出正式的抗议。”

    序章3

    他那淡淡的语气中,透露出本人的意志。

    音调并没有提高,但雅纪的美声能够充分让人感受到他钢铁般坚定的意愿。

    与此同时,被粉丝们称为“琥珀之瞳”的金棕色眼眸放出凌厉的光辉,直射向提问者。

    那个记者并没有想到会被对方如此还击着扇了一个耳光,不由得手拿话筒楞在了当场。

    这样对照般的光景,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场发生在现实中的教学短剧。“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差别太明显,给人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在场的人们比看恶劣的肥皂剧还要来的更紧张。

    那过于强悍的视线虽然是投向了以不逊发言触了雅纪逆鳞的男人,而并非看向电视机前不定多数的观众们。但即使如此也有不少人猛然间就像整个人被他的视线攫住一样动弹不得吧。沙也加就是其中一人。

    ——那种沉重紧绷的沉默。

    通过电视机的画面,获得的身临其境的感觉。

    绝非演技的临场感。

    雅纪有着无论怎么样的名演员都无法企及的强大气场。

    “您知道筱宫氏会采取那样不适当的行动的理由吗?”

    别的记者取代了那名动弹不得的记者发问道。

    终于,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我想是他因为投资失败而无法归还借款,走投无路之下想拿走房子的房契。因为他除了变卖房子以外没有别的筹钱手段了。大概的原因就是这样。”

    雅纪的发言让室内一片喧哗。

    假的吧??

    ——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从没听说过。

    沙也加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和沙也加一样吃惊的瞪视着电视机的祖父母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大家都哑然无语了。

    “这些都是事实吗?”

    “筱宫氏已经承认了吗?”

    “请详细说明一下,masaki先生!”

    就像嗅到新丑闻的味道后蜂拥而至的食人鱼一样,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高声音不断发问。

    雅纪用视线让记者们安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不管我在这里说什么,那个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对我来说,我相信这次骚动的根源毫无疑问都在对方那边。那个男人舍弃了家庭,那房子是我们兄弟几人应得的赔偿金。因此,为了今后不再出现类似的状况,我决定事先声明我的态度。”

    面对讲话干脆的雅纪,最后的最后有记者提问这次的事件发生后他对父亲有何感想。

    “事到如今,那个人对我来说等于出现在我视野范围内也无法动摇我的感情的、毫无价值的垃圾。”

    雅纪的回答冷然而辛辣。

    一瞬间。会场重新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中。

    称自己的亲生父亲为“视野范围内的垃圾”的,放肆的儿子。

    沙也加知道,这不是出于倔强或顽固,而是雅纪打从心里这么认为。因此一想到自己也和那个父亲一样是被雅纪舍弃的存在,沙也加的心就很痛。

    被勒住一样的绞痛。

    淋漓的难忍的苦痛。

    被撕裂的伤口已经化脓,无法痊愈。

    至今如此,大约??今后也将如此。

    然而今天。

    竟然有一个古怪的陌生男人打算强行撕开这伤口。

    不快感一涌而上,让沙也加口干舌燥。

    对男人的拒绝感使得她不知不觉板起脸。

    “那个??令尊也有令尊的理由,或者说他是为了偿还借款走投无路索性反咬一口?总之说是要出版一本赤裸裸的揭露真相的书,您听说了吗?”

    对方突然说出意料之外的消息,沙也加呆住了。

    (??骗人。)

    她死死的盯住男人的脸,吞了一口吐沫。

    “话虽如此,只听一方的发言总有些不公平吧?所以说??能不能请您谈一谈相关的事件感受什么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

    条件反射一般吐出上面这句话,沙也加开始大步走开。

    可是男人却很执拗。

    “请稍微等一下嘛。”

    男人用安抚发怒的猫咪般的腔调边说边追上来。

    “呐,沙也加小姐。”

    突然,沙也加的手腕被他抓住了。

    那种汗津津的感觉让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别碰我!”

    沙也加果断的挥开男人的手。

    可是。

    “别这样啊,用不着那么板着脸。”

    男人谄笑着固执的缠上来。

    身为八卦杂志的记者,如果被拒绝个一次两次就放弃的话是没办法从事这个职业的。

    “令兄坚定、坚决、干脆的称其为视野里的垃圾。面对那种恶贯满盈的坏父亲,您也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吧?因此,关于这一点??”

    “没有!”

    沙也加的眼睛都吊起来,恶狠狠的瞪着男人。

    “不可能没有吧?作为唯一的女儿,就算是为了自杀的母亲代言也好,这种时候一定有些什么想说的吧?”

    男人没神经的踏中了沙也加的地雷。

    沙也加听见从脸上——不,从全身——血液被抽走的声音。一瞬间,沙也加的视野里一片白茫茫。

    自杀的母亲。

    母亲??

    母、亲。

    “住口!”

    她狠狠地推开了缠过来的男人。

    “哎呀哎呀。”

    谄笑着的男人的脸,就和闻到了丑闻的味道而追上来的豺狗一模一样。

    看到沙也加苍白的脸色,由始至终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友人们慌慌张张跑过来。

    “请你停止!”

    “别缠着我们!”

    “我要喊警察了!”

    被友人们的话语和态度所震慑,男人向后退了半步。

    “啊??别这么认真嘛。我只不过是想问几句??”

    友人们瞥也不瞥男人一眼,站在沙也加的左右两侧牢牢护住她快步离开了。

    男人毫不气馁的对着远去的背影叫道:

    “如果您改变心意的话请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空!”

    ??讨厌。

    ??讨厌。

    ??讨厌!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因为那个恶心差劲的男人,自己要遭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如此不愉快的回忆?

    (尚也好裕太也好,都有哥哥牢牢得保护着。)

    虽说是无可奈何的事件,但是两次记者招待会的共同点就是,对暴行犯和父亲的忍耐的愤怒,以及对弟弟们低调却明显的情爱。

    可是。

    ——为什么?

    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的守护。

    没有人来保护她。

    没有一个人,来保护成为了豺狗饵食的沙也加。

    (好狡猾??)

    同样是雅纪的弟弟妹妹。

    (只保护那两个??好狡猾!)

    只有弟弟们身处于雅纪无条件庇护之下的事实,带给沙也加深深的疏离感。

    (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

    沙也加直到如今才深切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是属于原作者的分割线===============

    波澜万丈的人生。

    能够在别人面前堂堂正正说出这句话的,只有极少数被命运选中的人,以及将自己的人生伪装成传奇故事的诡辩。

    如果不是诡辩的话,提及的多半是自满的经历。

    大多数的普通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真正辛酸痛苦的经历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快乐与别人分享也许会加倍快乐,但若是痛苦却绝不会减弱。

    谁都有不想碰触的过去。

    辛酸的过去被强行揭露的痛苦,就和在众人面前弓虽.女干没两样。

    对于沙也加来说,“没有任何刺激和惊奇,无聊到打呵欠的平平凡凡的每一天”就是她衷心的祈愿。可是周围的情况却容不下这个小小的愿望。

    为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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