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一定具有轻敌之意。
但中国南集团军对越军的战略战术估计非常准确。决心要在这易守难攻的岩洞四伏地区战胜敌人,并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同时在战略上给敌人布下一个大口袋,敢于把敌人一口吃掉。
开战的第一天,隶属南集团军的第41军,从念井、平益、孟麻、龙邦突破越南人阵地后,主力向道农、朔江正面地区的越军展开强攻,但不急取,目的是用比越军强大几十倍的炮火,吸引并彻底击毁敌人。
第42军从那花、布局、水口、洞桂突破,首先攻占东溪,切断了4号公路,阻击银山越军338师。主力占领东溪后沿4号公路北上,反兜高平后路,完成对高平的包围,保证全歼越军第346师。
第43军则指挥127师攻歼支马、禄平之敌,保障战役翼侧安全。
战术方面,为了减少损失,中国军队在高平地区投入300辆坦克,用坦克做主战武器,以坦克上的重炮代替自行火炮,直接攻击越军的据守岩洞,以硬打硬,掩护步兵攻占阵地。
步兵是坦克的后备,紧跟着的是强大的重炮部队,因为坦克经过的地方,在工兵的修理下,重炮照样可以直达前沿。这一种战术方案,是吸取了美军在越战中的经验,当时美军利用战机轰炸来抑制埋伏的越军,而中国军队把重型炮火推向阵前,这比空中轰炸更准确和直接。
在防御圈混乱不定的情况下,四连和其他连队都急需那段时间。四连的左翼在东溪西北12公里的隆派,与第43军坦克团一营三连相连。位于第42军126师右翼的372团,一直延伸到嫩金山口,但并未与387团相接。
四连的具体部署如下:
一排坚守612高地山腿南端,其中1号哨位3—4人;2号哨位4—6人;3号哨位3—4人,配有1挺轻机枪。
二排坚守612高地东北侧山腿,其中7号哨位3—4人,装备一门60mm迫击炮;8号哨位4—5人;10号哨位2—3人;顶部有9号哨位4—5人,装备1挺射程覆盖宽的重机枪,1名b41火箭筒射手;3号哨位和4号哨位是警戒哨位。
三排坚守主峰,其中4号哨位7—10人,装备1挺轻机枪,1挺重机枪,3个b41火箭筒射手,2架双管h12,1部2瓦无线电台;5号哨位4—5人,装备1挺轻机枪,1个b41火箭筒射手,1架双管h12;6号哨位有7—10人,是连指挥所,有3部2瓦无线电台,1部电话。
炊事班坚守612高地东南山腿北端,并分为3个战斗小组:司务长朱军带3人据守第一道堑壕右侧约60米地段的10号哨位;副班长肖而凯带2人据守第一道堑壕左侧约50米地段的11号哨位;班长带2人据守第二道堑壕的12号哨位;指导员带通信员在第二道堑壕中间指挥。
四连每个哨位除了装备ak47冲锋枪外还配有数百颗手榴弹、地雷、防毒面具和通信设备。
肖保国担心3连不在指定位置;他派谭光宗去营指挥所核查;谭光宗回来报告说3连已在指定位置。
三排当时是在一个树林里,前面有一片稻田,斜坡一直延伸到1公里外的七溪县城。那片树林长着一排排南洋杉树。士兵们在树林内侧几米的地方挖了散兵坑,周围堆起了高0﹒4米的沙袋或石头,建起主防线,防御工事外还有一触即爆的手榴弹。工事前8—10米的地下、树上、钟乳石上都放了地雷,并在树林的边缘建了哨岗。黑子在树林南部边缘、紧靠着四连后面的地方建起了营指挥所。
主防线的第一夜很平静,甚至无任何战事。
2月21日凌晨,大雾笼罩了整片树林和稻田。三排长何志坚带领黑子和副班长胡志清在四周巡逻。在左边,他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越南士兵从树丛中冒出来。那个兵没带枪,也没有戴头盔,走到一块空地中间。黑子本能地将冲锋枪保险拉开,但何志坚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开枪。他们看着越南兵扒下裤子,蹲下去解手。何志坚看到他完事后,便用他最好的越语喊道:“过来!”那个士兵举起双手,走过来投降。黑子和胡志清起身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并用绳索牢牢地把他捆绑了起来。黑子搜遍了他所有的口袋,只发现几张照片和一个钱包。钱包里有一张面值5000的越币。
“想想看,”黑子评论说,“一个越南兵,在清晨出来大便,在树林里转错了方向,走到了我们的队伍里,竟然经过了连部和营指挥所才被活捉!可想我们这一夜放的是什么哨!”
何志坚觉得这附近应该不止一个越南兵,由于他们3个人都不懂越语,无法从俘虏嘴里掏出什么军情来。他决定让黑子和胡志清分两路沿树林仔细搜查。他们来到树林右侧的一个小山包,发现草丛里露出了一双脚,黑子决定卧倒抵近观察,有2名越军正坐在那里吃干粮。
黑子起身持枪对准那人大喊:“诺松空叶(缴枪不杀)!宗堆宽洪毒兵(我们宽待俘虏)!”那越南兵先是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乖乖地举起了双手。但是另一名越军是一个中尉,“只见他伸手在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朝我扔了过来。”黑子回忆说,“我第一反应就是那是一颗短柄手榴弹,很适应山岳丛林作战。手榴弹从拉火到爆炸要7、8秒时间,而我们的是3秒。我本想捡起来再扔过去,但越军中尉已经拿出了手枪,我迅速卧倒。”手榴弹爆炸之后,他抬起头往上看,越军中尉一边往后撤退,一边朝他开枪射击。这时赶来增援的排长何志坚一枪将他当场击毙。那个被黑子俘虏的越南兵,趴在地上半天也不肯爬起来,黑子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他痛苦地转过身,只见他面部和腿部被手榴弹炸伤了,鲜血直往下流。看来伤势比较严重,何志坚决定将他送去营救护所包扎救治。
这一阵枪声很快改变了四连相对安全的处境,不一会儿他们就听见四处都有越军行动的声音。此时,营指挥所也用步谈机通报四连,越军一个加强连避开387团防御正面,绕过一、二排阵地,沿山沟向三排阵地迂回。很明显,这股越军的企图是打开缺口,割裂四连防御体系,将全连拦腰斩断,而后各个击破。整个四连全部都进入到战斗状态,他们打开枪机,抠出手榴弹拉环,紧盯各自负责防御的区域。
就在这时,黑子看见远处有一个越军正端着枪朝他这个方向靠近,结果被潜伏在树林里的工兵班的一个战士一枪毙命。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有60mm迫击炮弹从空中掠过的声音,但是炮弹并没有落到四连的阵地上,而是在附近几十米处爆炸了。炮弹爆炸之后,他们听见有越南人在吱吱呀呀地叫着什么,接着一发炮弹就离阵地更近了。黑子马上明白那吱吱呀呀的叫声是有人在修正炮弹弹着点坐标。果真第4发炮弹就落在四连的阵地上,炮弹爆炸后飞舞的弹片在空中发出金属般的呼啸,溅起的石块和树屑四处横飞。炮弹就这样一发接着一发地伴着由远而近的呼啸声落在四连的阵地周围,前后越军共发射20余发炮弹。
越军在炮击结束后,试图向四连阵地发起攻击,阵地的上方响起了猛烈的机枪扫射声,被子弹扫落的树叶和枯枝像雨点般掉在他们的头上。
但在四连顽强抵抗之下,越军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的阵地防御。后来,越军便停止了攻击。这时,黑子发现了一个奇迹,越军的全部炮弹居然没有伤及到四连阵地上的任何一名战友!“在炮火最猛烈的时候,我们都采用钻石缝的策略,只要炮弹不掉在背上,就会平安无事。”黑子回忆说。
到了中午时分,第43军坦克团的t59式坦克搭载126师376团的步兵部队,组成强大的突击集团,在124师突破布局,撕开东溪突破口后,他们迅速沿一条乡间土路北上,直扑七溪。黑子记得“从布局关那边过来的第一批步兵的面部表情。他们看见那些横七竖八、扭曲变形的坦克兵和越南兵的尸体后,连肠子都快要吐出来了。”
营长赵鸿翎走过来,带领着4辆t59式坦克。他让肖保国把敌人的阵地指给坦克兵看,然后让四连为坦克提供步兵支援。肖保国从后面爬上第一辆坦克,对乘坐101号坦克的一连指导员林梦珠说:“我要沿着那一边、那一边、还有那一边的竹林对那个公路边的房屋实施火力打击。把剩下的所有目标都摧毀。”
坦克隆隆地冲了过去。对那些坦克兵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实战,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向敌人开火。坦克上满载着弹药,有坦克机枪子弹,也有75mm的坦克炮弹。
“他们把那些房子的屋顶打得飞上了天。”黑子回忆说,“你想想他们怎么可能停止射击呢!”
在四连防御阵地正对面的4号公路上,坦克一连的6辆t59式坦克重新搭载376团的步兵部队,向博山方向挺进。他们在半路遇到一辆从七溪开往高平的越军指挥车,坦克一连指导员林梦珠当即命令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用“机枪开火!”顷刻之间,越军苏式嘎斯69吉普车爆炸起火,冒出滚滚浓烟,车轮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车上包括1名军官在内的5名越军当场毙命。那辆坦克此时正处于下坡状态,坦克隆隆地冲了过去,把那辆越军指挥车碾成了一堆破铁。
下午,2点32分,肖保国和何志坚登上了四连防御阵地主峰上的一座陡峭的峰峦上,用望远镜瞭望了一番。站在峰峦上,第一眼就看到越南人正在炸毁七溪城区和4号公路之间一座桥梁。接着,肖保国发现一队越军正快速朝四连防御阵地开进。肖保国立即跑下峰峦,把四连各班排的排长和班长集合到一起,说,“大家先别激动。情况很正常,我们被包围了。”接着,他组织全连进行防御。并下令火器排架设好轻重武器,迎着立足未稳的越军狠狠打,把他们击退。
就在他即将下达出击命令的时候,号称“王牌部队”的越军346师师长黄便山大校、政委黄越龙躲在谅山也下达命令,让他的步兵851团发起反攻。并从纵深调来188炮团、特工第20营和1个“冰雹”反坦克火箭连,同时在高平以南7000米的博山地区构筑反坦克伏击圈。双方动用了所有的大炮、迫击炮、机枪、步枪以及其它武器,一时之间枪炮声大作,天昏地暗,整个阵地都在大火中燃烧起来。火借风势,“噼哩啪啦”响个不停,烟气雾气混成一片,形成了一道不断向上翻滚的烟幕。越军的炮火在四连面前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处于四连右侧的第43军坦克团顶不住猛烈的炮火,开始向后退却。(第43军坦克团团长王秀能,是1978年9月才提起来的,接受作战任务后,王秀能一直表现惧战,说用坦克打穿插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表示打仗时不上坦克指挥,扬言“准备撤职查办”。全团上下对他意见很大,但43军的领导重视不够,没有果断将其撤换,只是进行了一般性的批评。战中王秀能果然说得出做得到,在遭敌阻击坦克中弹后跳下战车,擅自离开指挥位置达20个小时,在前线参战部队中造成很坏的影响。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吴忠当场撤了王秀能团长的职。幸有政委吴步坤,他的坦克同样中弹,本人脑部震荡,但他临阵军政一肩挑,沉着果断指挥编队组织反击。战后被提拔为第43军后勤部政委。)这就使左侧翼完全暴露的387团1营也向后撤退。阵地上只剩下四连。它的右侧是七溪县城,左侧已经空了。
四连在阵地上坚守。重机枪手马学义和副射手龙世江把重机枪架在一块石头上,猛烈扫射。一发迫击炮弹在他前面10米处爆炸,他的肩部与腿部中了弹片。这发迫击炮弹还炸伤了龙世江。可他们仍然坚守在阵地上,继续射击。越南人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阵地上的尸体与武器装备随处可见。来自七溪方向的越军机枪火力越来越猛烈。
轻机枪手冯亦腾对何志坚说:“排长,我的火力没有发挥好,让我到前面去吧。”何志坚看了一眼前沿的开阔地说:“不行,那里没有掩体,太危险!”
“没事,排长,越军替我早修好了,那些炮弹坑就是掩体!”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机枪,何志坚一把没拉住,冯亦腾已经站在战壕边上射击了。
多么威武壮烈的一刻,只见机枪手冯亦腾雕塑般的屹立在阵前,他两腿迈开,一脚前,一脚后。胸前满是泥土和油迹,手中横端冒着烟气的机枪,为了更多地消灭越军,他嘴上咬着装有一百发子弹的弹盒,威风凛凛,杀气四射!他借着射击效果,几个跃进就冲到了洼地,炸松了的弹坑,在他的修整下,成了一个理想的机枪掩体,他隐蔽在弹坑内,等着越南人的到来。
越军接受前几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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